25、大祭司的独特治疗 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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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鲜血的世界里，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正赤裸着被钉在由血肉组成的十字架上，他的四肢被粗大的血钉贯穿，全身被无数的细小血针来回贯穿，他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一丝痛苦都看不见，但是从沉重地呼吸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有表面那般古井无波，不过眼睛依旧明亮。
这时，一道金光从他全身散发出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一切敌意，他感觉眼皮有点发热，动了动眼珠，从空荡荡的耳边听到了略显熟悉的声音：“伊莉西亚，看见没！他果然醒了！”
眨了下眼，鲜血的世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炫目温暖的光芒，边缘隐约可见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矮个人影凑了过来，挡住了一半光芒，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欢快地说道：“感觉怎么样？你算是这个技术的首个病例，从此我就是这项技术的代言人了。总之，要感谢我的话你最好去给我买点好吃的。”
“……大祭司？”史密斯混乱的意识渐渐清醒，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少女，熟悉的样貌令他困惑。
大祭司见对方直接认出了自己，顿时喜上眉梢，“哦？你还记得我啊，小家伙，真棒，这是送你的奖赏。”边说着边掰开史密斯的嘴，将一块小饼干塞了进去。
“大祭司……史密斯队长刚刚苏醒，应该……”伊莉西亚见大祭司如此“粗鲁”，暗自为史密斯队长捏一把汗，忍不住提醒道。
大祭司立马捂住耳朵，不停摇头大叫：“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待伊莉西亚无奈地住嘴后，她嘴角咧开一个大弧度，露出玩味的神色，将史密斯的下巴向上推，将嘴完全闭合。
饼干的碎渣落到史密斯嗓子里，令他好一阵咳嗽，脸色变得通红，额头青筋跳动，耳旁传来大祭司的阵阵笑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敌人抓去了，可随后，那些饼干及碎渣全都渐渐化作暖流进入身体，虚弱的身体正缓慢地恢复着。
见队长脸色渐渐好转，变得红润，伊莉西亚也放下心来，安静站在旁边。
两人守在床边沉默了一会，伊莉西亚盯着再次陷入沉睡的史密斯，“大祭司，你是故意的吧。”她没有询问，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依旧一片寂静，见对方没有回答，她将视线移向旁边的少女，只见大祭司嘴角颤抖，一副快憋不住笑的模样。
“咳，你怎么知道。”大祭司清了清嗓子，总算将笑意憋下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因为明明可以施展神术恢复，省时省力，而大祭司你却特意将神术施放在小小的饼干上，而且还要保证饼干不会崩溃，这比直接对人施展更费精力。”
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祭司歪歪头，睁大了眼睛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面对如今少女模样的大祭司纯真好奇的眼神，伊莉西亚心底莫名涌起了一丝勇气，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嗯……而且，史密斯队长曾经私下抱怨过，直接的神术治疗让他觉得‘像被强行灌药一样不适’。您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更自然地接受恢复？”
大祭司满意地点头，不过她还是没放过伊莉西亚，直视对方的眼睛，说道：“那还有呢？”
“还有史密斯队长年轻的时候说过大祭司的治疗看起来就像儿戏，浪费时间，没有效率，所以大祭司你……”
伊莉西亚顿时回过神来，汗毛竖起，背上渗出冷汗。
不好，被大祭司引导了，这下怎么办？完了完了，现在的大祭司那么记仇，估计史密斯队长接下来不好受，连我也会……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在预想中应该会生气的大祭司却异常沉默。
“你们……原来是这么想的啊……”
大祭司金色的眼眸暗淡下来，眼皮耷拉，轻咬嘴唇，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对我来说，治疗不仅是身体上的恢复，而且还包括精神上的恢复，所以我尽可能用欢快的方式治疗，让人们在治疗中也能感到快乐……”
虽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伊莉西亚还是被大祭司的情绪影响，鼻头发酸，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此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大祭司……对不起，过去是我误会你了……”
史密斯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大祭司的解释，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打起精神向怕旁边情绪低落的少女开口道歉。
“没关系，你现在好好休息，我过会来看你。”话到最后大祭司的语气都开始有点颤抖了，她紧紧咬着嘴唇，低头转身离开房间。
伊莉西亚向史密斯点点头，默默跟了上去。
来到屋外，伊莉西亚柔和的目光看向前方矮一头的少女，她在大祭司身边待了十几年，这么多年来一直尽心尽力地为信徒治疗，还会定期到小镇村庄传授民众一些农业知识，只是她没想到大祭司的治疗方式还有另一层深意。
“噗。”
伊莉西亚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幻听了，大祭司刚才是憋不住笑了吗？
“大祭司？”
“嗯，嗯，我没事，我去看一下其他信徒病人。”
少女没有回头，语气又恢复正常，连忙摆手朝着远方走去。
大祭司的脚步逐渐加快，走到拐角处时，她的肩膀终于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她捂住嘴，憋了许久的笑声从指缝中溜了出来，那双原本暗淡的金色眼眸此刻弯成了月牙，闪烁着狡黠的光。
“噗哈哈……伊莉西亚那个认真的样子，还有史密斯那副愧疚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她一边笑一边小声嘀咕，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但笑着笑着，她的神情又渐渐柔和下来，望向远处教堂尖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怀念。
“不过……那小子以前确实总嫌我治疗慢吞吞的。”她自言自语着，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可那些重伤的人，身体疼，心里更怕啊。光把伤口治好怎么够呢？”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不是“大祭司”的时候。那时她只是个跟在老祭司屁股后面的小助手，第一次独立治疗一个在魔兽袭击中重伤的猎人。她紧张地咏唱完治愈神术，猎人的伤口愈合了，但整个人却缩在床角发抖，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爪子……血……”。
老祭司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让她带着一篮刚烤好的蜂蜜饼干再去探望。她记得自己笨拙地把饼干递过去时，猎人愣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很慢地，很慢地，他嚼着，咽下，僵硬的脸部线条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甜。”他哑着嗓子说，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天下午，猎人一边吃饼干，一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袭击，恐惧，家里等他回去的妻子和女儿。
从那时起她就明白了。治疗的神术能修复血肉，却治疗不了心里的创伤。而一点甜味，一点看似“儿戏”的互动，一点让人分神的“麻烦”，往往能成为撬开坚硬外壳的缝隙，让光与暖流进去。
后来她能力渐长，甚至能将治愈之力融入食物而不溃散，这“多此一举”的习惯便保留了下来，成了她独有的方式。
只是这些年，随着地位越来越高，事务越来越繁重，她已经很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玩”了。大部分时候，她必须高效、威严，用最直接的神术处理最紧迫的伤情。史密斯当年的抱怨，某种程度上并没错。
今天借着史密斯这个“首个病例”的机会，她难得地任性了一回，既是想用更温和的方式帮助这位老朋友恢复，也夹杂了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心思。
“哎呀，不过装可怜好像有点过头了？”她挠了挠脸颊，想起伊莉西亚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史密斯虚弱的道歉，心里掠过一丝歉意，“待会还是去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吧……唔，不过解释之前，先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材料，给史密斯做点真正的‘病号餐’，他昏迷了那么久，光靠饼干的神术能量可不够。”
她转身朝着教堂附属的厨房走去，步伐轻快。阳光洒在她身上，那头金色的长发似乎也随着她的心情微微发亮。
与此同时，房间内。
伊莉西亚坐在史密斯床边的椅子上，眉头微蹙，还在回味刚才大祭司离开时的情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低声说。
史密斯已经比刚才清醒了许多，他靠着枕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他咳了一声，喉咙里还有饼干碎屑融化后的暖意残留。“我也觉得。”他嗓音沙哑地说，“她最后转身的时候，肩膀好像在抖。”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该不会……”伊莉西亚迟疑地开口。
“她是在憋笑吧。”史密斯接了下去，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了然。毕竟，他认识那位“少女”模样的老友，已经太久了。她那些跳脱的、看似无厘头的行为背后，往往有着更深的用意，但偶尔，真的只是单纯的……恶趣味。
“需要我去看看吗，队长？”伊莉西亚问。
史密斯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那里能看到大祭司身影消失的拐角。“不用了。让她去吧。”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不管她是真的难过，还是又在捉弄人……那份饼干里的治疗，是真切的。我能感觉到。”
身体深处，那股暖流仍在缓缓流淌，修复着长时间昏迷和噩梦带来的耗损。那不仅仅是神术的能量，还有一种……被小心关照着的柔和感。他想起鲜血世界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绝望与麻木，再对比此刻口腔里残留的、属于饼干的淡淡甜香和身体被暖意包裹的感觉，恍如隔世。
“或许，她一直都是对的。”史密斯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有些伤口，确实需要‘甜’的东西来缓解。”
伊莉西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永恒光柱温暖地照耀着两人，一种平静中带着希望的氛围，悄悄弥漫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大祭司的独特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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