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余响》洛尔ss

21、要理解元素本质 待目送奥罗

　　待目送奥罗拉离去后，莎伦关上房门，嘴角的笑容立马下拉，眼神变得深沉晦暗，她来到大厅坐到了先前奥罗拉的椅子上，随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一位诉说童年往事的知心朋友，那么此刻就变成了奥罗拉等人曾经想象中冷漠高傲的贵族。

　　“进展如何了？”莎伦拿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抿了一口，湿润了有些干燥的嘴唇，然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问道。

　　“有很大的进展，但也不算很大。”

　　随着一阵魔力涌动，角落的一把扫帚竟变成了一个少年模样，他一头深棕色的凌乱短发，深绿色的眼眸偶尔闪过一丝凌厉，身上有着与莎伦相似的气质。

　　他来到另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满足地尝了一口。

　　“不愧是出自班农大师之手的茶叶，既甘甜又清香，什么时候送我几罐？”

　　“希伯特，需要我给你做一下精神鉴定吗？”

　　“哈……我精神正常得很，莎伦。”希伯特听出对方话语中的不耐烦，但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我惹到她了吗？也许跟那位希尔小姐有关？想不出来的他只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首先，关于那位德尼·卡莱大师，也就是跟那小盒子有关的人物，这位大陆著名的珠宝匠于两百年前失踪，即使是他最得意的学徒也不知其去向。这两百年间，关于卡莱大师的所有作品均被各大势力瓜分，从现有情况来看，他在失踪前没有制作过那个小盒子。”

　　“你对她的失忆怎么看？”莎伦盯着前方茶杯里升起的热气，神色之间不停思索着。

　　“其次……啊？”希伯特正准备接着说，被对方这一打岔，懵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迅速调整过来，转头看向窗外起伏的山脉，思考了一会：“失忆……有很多种可能都会造成失忆，具体得看原因是什么，你有没有——”

　　“查过了，可以排查外力因素导致的失忆，也没在弗约登周边发现任何会导致失忆的魔物以及植物。”

　　被莎伦再次打断，希伯特不禁看了一眼“发呆”的莎伦，顿时了然，瞬间坐直了身体，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凭借他的了解，莎伦是真的非常看重奥罗拉的失忆了。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莎伦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呢？先前他在房间角落听完了两人的童年往事，这不就是童年玩伴吗？谁童年没有几个好友了？他和莎伦也是童年好友啊！玩的时间还很长。

　　他不敢发出自己的疑问，于是只能斟酌着说道：“以前我在家里的书库中看到过关于失忆的论述，总的来说，失忆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外力，一类是自身。

　　外力的话，除了你刚才说的，还包括精神魔法造成的强力清除，或者短暂封闭，还有一种就是跟信仰有关了，不过这方面的研究很少，只是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信徒受到了神谕而失忆，在完成了使命后重新恢复记忆的例子。

　　而自身原因导致的失忆，大多与精神压力等有关，也许是在与你分别后遭受了什么重大精神伤害，导致自己选择性失忆，来保护自己。”一席话说完，希伯特感觉自己莫名有点口干舌燥，连忙喝了几口茶，润润嗓子。

　　“魔法……信仰……”莎伦低声重复几个关键词，良久之后回过神，语气又恢复往常的模样：“我明白了，你接着说刚才的。”

　　“好，我接着说，欸我刚才说到哪了？”希伯特挠了挠头，在看到好友的冷眼后立马说道：“哦对，其次是这个——”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我们在几天前见到她的时候，也就是在兰德遇见她的那天，那时奥罗拉的脖颈就已经戴上了项链，跟我们在教堂里获得的项链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有无圣光气息。”

　　停顿了下，希伯特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好奇而兴奋的光芒，笑道：“有意思的是，我俩在教堂见到项链时却对此并无印象，就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一样，这件事直到我们回到学院，才回想起来。”

　　“你的意思是……有精神干扰？”

　　“对，恐怕跟圣光脱不开关系。”

　　“没了？”

　　“没了。”希伯特无奈地摊手，起身说道：“所以我才说进展也没多少，毕竟时间很短，而且我们所知的信息很少。”

　　“还有一件事，莎伦，你这房间怎么这么干燥啊？我在这都总想喝水。”

　　“我用了火焰粉，你先前没看到吗？”

　　“我……我当时在冥想，准备等你回来跟你说这些事的。”

　　“行了，没事就赶紧走。”莎伦眼眸下垂，依旧坐在椅子上，拇指摩挲着杯壁。

　　“不送了。”

　　希伯特打开房门，向前踏出半步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少女嘿嘿笑道：“忘了提醒你了，你手上喝的那杯，是奥罗拉刚才用过的。”随即施展急行魔法，关门跑路。

　　只剩下莎伦僵在原地，脸上竟罕见的泛红，不知所措。

　　铛——

　　钟声响起第一声，奥罗拉就气喘吁吁地进入教室，里面人声鼎沸，各个地方的口音此起彼伏。

　　“奥罗拉！这里！”玛丽看见室友站在门口，起身兴奋地挥手。

　　奥罗拉在玛丽的招呼下快步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胸膛因奔跑而微微起伏。她刚将厚重的、封面烫金着《元素学概论·卷一》的教材在桌上摊开，上课的钟声便完全落定。

　　一位身材高瘦、穿着深蓝色镶银边长袍的中年男教授准时踏入了教室。他面容严肃，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镜片的眼镜，手中并无书册，只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淡蓝色元素晶石的细长魔杖。

　　“收起你们课间的闲聊，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你们可以称呼我温德尔。”温德尔教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他走到讲台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在了解这门课之前，你们也许会有疑问，为什么我们已经学会了基础的元素魔法，还要来学所谓的‘概论’？”

　　“这就要从魔法的历史开始讲起，在魔法初次出现的年代，体系混乱，人们只能通过卷轴、法杖以及魔法道具等外力施展魔法，那么，施法者不过是魔法施展的‘工具’，可是过了千年，魔法师们逐渐摸索总结出了一些经验，人们施展魔法变得更加得心应手，再后来，魔法研究兴起，法师群体开始研究各类魔法的释放原理，魔法的‘黑箱’得以窥见一角，直至今日，我们对于魔法的掌握已经远超过去。”

　　“元素学也是如此，你们也许知道如何释放火球术，但却并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做能释放火球术，它为什么不能是水球术呢？同理，对各种元素的理解越深，你们对于元素魔法的使用就越会得心应手。那让我带着这个问题，开始今天的第一课——火元素概论。”

　　温德尔教授将魔杖轻点讲台，杖尖的元素晶石泛起温暖的橘红色光芒，一缕细小的火苗凭空燃起，稳定地悬浮在空中，既不蔓延也不熄灭。

　　“火，是四大基础元素中最具破坏力，也最富生命力的存在。在远古时代，它驱散黑暗、带来温暖、烹饪食物，是人类文明的奠基者之一。但在魔法领域，火元素远不止如此。”

　　他缓步走下讲台，火苗随之移动，始终保持在众人视线中心。

　　“首先，理解火元素的本质。它代表着能量与转化。燃烧是物质与能量的转换过程，而火元素魔法，正是通过魔力模拟并加速这一过程。你们在施放火球术时，并非凭空创造火焰，而是以自身魔力为引，激发周围环境中的火元素粒子，使其剧烈反应、释放热能。”

　　一名前排学生举手：“教授，如果环境中没有火元素粒子呢？比如在水底或极寒之地？”

　　“很好的问题。”温德尔点头，“这正是元素学要解决的核心理念之一，即元素的存在性与活跃度。火元素无处不在，但在不同环境中，其粒子浓度与活跃状态差异极大。在水底，火元素粒子大多处于‘沉寂’状态，需要更多魔力去激发；而在火山地带，它们几乎随时待命。一个优秀的元素法师，必须学会感知并适应环境。”

　　他让火苗分化成三簇，分别呈现暗红、亮黄与炽白色。

　　“其次，火元素的温度与形态控制。多数初学者只追求火焰的规模与热度，却忽略了精度。暗红色火焰温度较低，适合持续加热或照明；亮黄色火焰平衡了温度与稳定性，是多数攻击魔法的基础；而炽白色火焰温度极高，消耗魔力巨大，难以维持，但它能熔解金属、穿透护盾。如何选择，取决于你的目的与魔力储备。”

　　温德尔教授让火焰在空中交织成简单的符文图案。

　　“最后，火元素与其他元素的相互作用。火与风结合，可助长火势、扩大范围；火与水相遇，会产生蒸汽与爆炸性的能量冲突；火与土交互，可能催化出熔岩或陶瓷……这些高阶应用将在后续课程展开。但今天，你们只需记住：火并非孤立的破坏工具，它是魔法网络中的活跃节点，与整个世界紧密相连。”
　　钟声适时响起。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课后阅读教材第一章，并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不使用咒语的情况下，仅凭意念引导火元素点亮一根蜡烛，你会如何尝试？下次课我们将实践。”

　　他收起魔杖，火焰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记住，理解元素的本质，比记住所谓的咒语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