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早膳 那要多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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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幔照在雕花木床上。
慕容枝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翻个身子和萧启元靠的更近了。
“你醒了？”
她努力睁开眼望着他，只见他用手肘撑在床上，眼神却直直盯着她，炽热无比。
“陛下醒了怎么不喊我？”她羞涩地低下了头。
“枝儿昨夜辛苦了，多睡会……对身体好。”
萧启元特意靠近他拉长了尾音。昨夜缠绵的场景再次浮上脑海，慕容枝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陛下膝下并无皇子，倘若二人有个孩儿，他肯定十分欢喜。
“陛下，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慕容枝趴在他胸口认真询问。
“只要是枝儿的，我都喜欢。”
“贫嘴！”
闻着慕容枝周身香甜的气息，萧启元再次迷离了起来，翻身将她压倒，覆在她耳边声音沙哑，“要不枝儿两个都生如何？”
慕容枝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是自己失言了！
“好啦，不逗你了，起来更衣用早膳吧。”
慕容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春光乍泄，连忙伸手捂住，“非礼勿视，不许看！”
“好好好，我不看。”
待二人更衣完毕，门外传来阿桃声音，“陛下，娘娘，早膳已备好，是否现下传进屋里。”
“传。”
萧启元拉着慕容枝移步食案之上。只见食案之上，羹、粥、点心已经一一摆开，热气袅袅升腾。
“这笼蟹粉酥乃当季新品，你多尝一尝。”萧启元将白玉盘子推至慕容枝跟前。
“嗯……”慕容枝夹起一只放进嘴里，“确实鲜美。”
“那是自然，每年这个时候湖南浙江等地都会进贡大量大闸蟹，各宫都会分些吃食，若枝儿喜欢，我命人从御膳房多要些送来。”
本来陛下就对自己的宠爱多些，如果再在吃食上争抢，恐怕又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用。”慕容枝端起碗饮了一口甜粥。“你快些吃，别晚了早朝。”
“无妨，看着你吃也能饱。”
萧启元一脸宠溺看着她。被盯得太紧，慕容枝觉得不自在，便从食案上拿起一块糕点塞到他嘴里。
“不许油嘴滑舌，快！些！吃！”
听着她声音里有了些许怒气，萧启元可不敢再言语，赶紧嚼了嚼嘴里的东西。
“看，我吃了！”
谁让他是惧内之人呢？
待用膳完毕，萧启元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这什么嘛，怎么忽然间对自己黏的如此厉害。
“陛下。你真该上早朝了。”她催促道。
“我知道，就让我再待一会，好不好？”
慕容枝也没辙了，陛下不来时盼着他来，他来了自己又赶不走，慕容枝无奈地任由他拉着她手。
良久，慕容枝再次开口，“陛下可有拉够臣妾的手？”
“枝儿，中秋佳节临近，宫内事情诸多，你且听皇后安排就好，我也商议百官入京贺宴一事，事情繁杂，恐不能常来陪你。莫要怪罪。”
有公务在身，自己又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怎么可能怪罪。
“不会。”
“那要多想我。”
“好。”
“那我走了……”
“好。”
……
慕容枝终于将他送走了，累的瘫倒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阿桃，派人把早膳撤下去吧。”
“奴婢遵旨。”
趁着撤早膳空隙，慕容枝移步到院中，秋越发凉了，叶子也开始在风中簌簌落下。
慕容枝伸手接住一片叶子，秋叶发黄，可其中的纹路却越发清晰可见。
忽然间鼻尖发痒，她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连忙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衫。
阿桃见状从屋里取来一件披风。“早晨凉，娘娘披上。”
“阿桃。”
“哎。”
“自古逢秋悲寂寥，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赞美落叶秋风寄托哀思孤寂，你可知为何？”
“奴婢未曾去了一次学堂，念过一天书，不知。”
“就像我手中这一落叶，你心中了无牵挂，只觉得它是一需要打扫之物，可我看着它，却总觉得心中少了些什么。”慕容枝松开，任由叶子随风飘落。
阿桃不解，侧头询问，“少了什么？”
慕容枝不答反问道，“阿桃，我未失忆前是什么样？”
阿桃顿了顿，“娘娘眉间总是带了些哀怨，平日倒是待我们这些奴婢很好，只是……”
阿桃欲言又止，慕容枝接过她的话，“只是待陛下忽冷忽热？”
“嗯……”
那是了，虽然陛下待自己极好，自己也从未排斥与他亲近。可关系越近，那种不安感便越重。
就像是到达顶端之后的烟花，虽然灿烂，却最怕忽然间堙灭无声。
自己身上一定是藏着与萧启元不能分割的秘密。
“娘娘。”阿桃的声音打断了慕容枝的出神，“依奴婢看，娘娘还是不要想着回忆起以前。”
“为何？”
“因为现在的娘娘鲜活可爱，不光陛下喜欢，奴婢瞧着内心也欢喜了不少。”阿桃话锋一转，眉头也皱了起来，“还有……”
“还有什么？”这小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话到嘴边却不会说了。
“还有藏了奴婢的一个私心，以前娘娘虽然也与我说笑，可身上却总像背了一个大包袱一样，奴婢不愿娘娘伤心难过。”
“傻丫头，”慕容枝摸了摸她的头，“世间万物皆是因缘际会，并不会因为个人意志消散。”
“那边晚些想起，这样娘娘便能多些快乐时日。”，阿桃抢答。
“好，一切听阿桃的。”
慕容枝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望着天际发呆，“阿桃，你说中秋宫宴临近，我送些什么贺礼好？”
“皇后娘娘不喜奢靡，不如娘娘亲手誊抄些经文诗词可好。一来讨的娘娘欢心，二来也可以让陛下看看娘娘字体长进。”
确实是个好主意，正愁不知送什么呢，阿桃一语点醒梦中人。
“还说一天学堂未进，倒是比那学子都机灵的多。”慕容枝抬手敲她额头打趣。
自己宫内藏书不多，还得去借些来翻阅誊抄。
“回宫吧。”
“好。”，阿桃侧身搀扶着她。
一阵风吹过，落叶盘旋而下，寂寂坠于青苔地面，四下安静，只余下秋风拂过枝桠的轻响。
勤政殿内。使者匆匆来报。
“陛下，眼下西北大捷，柳将军上书请求回京贺中秋之喜，应如何处置，还望陛下明示。”
柳父倚仗柳志在边陲军功卓越，在朝内横行，已经招惹了不少事端，且多次邀功迫使自己架在高位下不来台。
萧启元内心欲除之而后快，奈何摄政王势力不断增大，若不得人压制，自己皇位也做不安稳，只能任由他们嚣张气焰暴涨。
萧启元抬手揉搓眉间，犹豫不决时，裴彻适时开口。
“陛下，臣有一事启禀。”
“何事？”
“往日里王爷重视社交往来，府内吃穿用度奢靡，摄政王府内无论是王孙贵族，还是外出采买下人都络绎不绝。”裴彻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今却出了奇安静，来往人员连平日里的三成都达不到。臣唯恐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启元瞬间神色凝重，声音压的极低，“城外兵马可有其他动向？”
“王爷前几日借口中秋巡查，将数营兵马悄悄移至近郊，离都城不过数十里。”
“什么？”，萧启元震怒，“粮草呢？”
难不成皇叔真要谋反？
“回陛下，此事尚未发现，臣这就遣人去查。
“好，越快越好。”
如今中秋在即，各官来朝，届时宫内守备必定松懈，如若皇叔趁此时起事，自己不能不防！
无论皇叔是否有心谋反，当下将他召回，既可以预防中秋祭月平稳进行，也可以助长柳家气势，于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萧启元朱笔一挥，将文书递到使者手中，“你且传信给柳将军，让他率一路精锐兵马先行回宫，路上不可多担待，以免误了祭月吉时。”
“属下遵旨。”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待所有人都清退后，萧启元颓颓地坐在御案前。桌上堆着的是数不清的奏折，身后扛着的是父皇留下的大晟江山。
从继位那天起，朝堂纷争就从未断过。摄政王虎视眈眈，不容小觑。朝臣两派矛盾加剧，也需自己从中掣肘平衡。
这么多年，说不劳累是假的，但也只能尽力撑着。
记忆中，父皇总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样子，从不过度苛责自己。
“元儿，你可知何谓君臣之道。”
“元儿不知。”
“孟子言，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孩儿明白，父皇以仁德治国，君臣百姓皆安居乐业，父皇这是教孩儿要有宽仁之心。”
“元儿果真聪慧。”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君臣之道，恩义为报。天下皆视天子为君父，君父又岂能苛责自己孩儿。若他日元儿坐上朕这位子，也应谨记今日教诲，切不可背“道”而驰。”
“元儿记下了。”
一晃数年过去，自己以仁道治国，万般不敢懈怠。可日子久了，总归是身心疲乏的。
幼时常常抱怨父皇对母后的陪伴少，如今看来，很多时候，身为帝王，也是身不由己。
真到了危急时刻，想要顾住自己的妻儿，也必须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