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大仙补袜子》江米粒

1、猎户

　　1、猎户
　　“小风，小风！”
　　听到阿爸急切的呼喊声，小风从门前一棵树上滑了下来。
　　“怎么像只猴子，又爬上树干嘛？”小风的阿爸责怪道。
　　小风见到阿爸手里的大家伙调皮地说：“阿爸真厉害，今晚我们又有好吃的啦。”
　　说着伸手去摸阿爸手里的猎物。
　　“啪”小风的手被阿爸拍了一下，“别动，这家伙狡猾着呢。”
　　说完将手里拎的猎物放进了地窖里关了起来。
　　夜晚来临，叶松林做了米粥，就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几块酱肉，两父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阿爸，那家伙怎么处理啊？”小风嚼着肉问道。
　　“这东西不好捉，很狡猾，赶明儿我剥了皮，拿到市场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听到阿爸的话，小风就知道今年过年的日子会很好过，开心地扒着碗里的饭。
　　那一夜特别的寒冷，小风紧紧挨着阿爸，看着躺在旁边正酣睡的小风，叶松林眉头紧锁。
　　第二天一大早，小风被冷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阿爸，阿爸！”没有回应，小风就知道阿爸准是又上山打猎去了。
　　小风穿戴好衣服，看到阿爸留在火炉边的粥和几块昨晚吃剩的酱肉，自个吃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呼喊声吸引着小风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小风端着盛粥的碗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搜寻着喊声的方向。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小风穿得单薄，打了个寒颤，喊声消失了，他端着碗，又返回了屋里，将门关得死死的。
　　吃完饭，收拾好后，一个人在屋子里烤起火来。
　　一年前，小风的母亲叶氏因病去世，留下父子二人。
　　因战事连连，官兵到处抓壮丁，苦于小风无人照料，叶松林只能带着十来岁的小风深夜逃到了这个深山里隐居起来。
　　叶松林三十来岁，身体健壮，有着一身好武艺。来到深山打猎也是一个好手，两父子在深山里日子虽然清苦，但还自在。
　　随着小风逐渐长大，也让叶松林忧心忡忡。
　　“救命啊——”小风这次听得清清楚楚，的确是有人在喊。
　　小风套上一件皮毛做的卦子，拿了一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短刀别在了腰上，悄悄地将门慢慢地打开，谨慎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无异常后，他又从门里探出头来，张望着四周，冷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呼刮过，小风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救命啊——”声音的方向像是从地窖处传来，小风慢慢地朝地窖靠近，还不时地回头张望。
　　“救命！”
　　小风朝地窖里张望：“谁啊？你怎么在里面？”
　　里面黑洞洞的，小风听到人的声音，大声质问道。
　　“我是隔壁村的小孩，不小心掉到这里了。”里面传出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那，那里面有个东西，你没看见吗？”小风知道昨天明明有只狐狸在里面，现在是个小男孩，这让小风很奇怪。
　　“哦，它啊，我掉下来时，它就跑掉啦！”里面的男孩解释道。
　　“啊，跑掉啦，这怎么办啊。”小风一听，顿时把他吓得，着急地打开了地窖的盖子，凭着洞口的光线，一个光溜溜的小男孩蜷缩在里面，可怜巴巴地望着小风。
　　小风又疑惑地朝地窖里探了一圈，的确除了小男孩，什么都没有了。小风很奇怪，也有些怄气，朝那个可怜的小男孩伸出手臂，“你能，够得着我吗？我拉你上来。”
　　小男孩站起身，也伸出了手臂，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中，差一点点距离就够得着了。小风只能趴在洞口努力地将手臂往下伸，两人的手终于够着了，小风很欣喜：“抓住啦，我拉你上来，你不要松手啊——”小风拉着那只手，努力地使着劲，小男孩也使着劲往洞口爬，两人齐心协力终于让小男孩脱了困。
　　从洞里爬出来的小男孩不着一丝，让小风看了有些难为情，“你不冷吗？”
　　小男孩大大方方地站在小风面前，摇了摇头。
　　“算了，我拿件我的衣服给你吧。”说着，小风朝屋里冲去。
　　等小风出来时，外面空空如也，“喂，光屁股，你不要命啦。”小风朝着山里大声地呼喊着，传来一阵阵回音。
　　小风捏着手里的衣服在寒风中凌乱。返回到地窖地位置，看到空空如也的地窖，心里担忧起来。
　　小风将地窖的盖子盖好，回到了屋里，期待着阿爸的回归。
　　小风在屋里烤着火，侧目时看到挂在床边上阿爸的一件棉袄，上面有个破洞，露出了里面的棉花，小风走过去，看了看，从一个小篮子里找出针和线，学着阿爸的样子，缝了起来。
　　笨手笨脚的小风，把自己的指头都戳了好几个眼，痛得小风直裂着嘴吱吱的。勉强缝补好破洞后，小风烧着水，准备做饭，因为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小布袋里的米已经所剩无几，小风全倒了出来，打算煮粥。
　　“哎哟——”小风被溢出来的汤水烫得嗷嗷直叫，忍住痛不让锅里的米撒出来，揭开了盖子。
　　没有菜，小风朝锅里的饭里撒了一些盐，自己尝了一口，“哇，好咸。”小风含着嘴里的饭汤不忍心吐掉，直接咽了下去。
　　小风想了想，又朝锅里加了些水，又尝了尝，满意后将饭端到一边，等待着阿爸。
　　不知过了多久，饭已经凉透了，小风忍着饿，继续等待着阿爸。门口的树他已经爬上去很多次，依然没有阿爸的影子。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小风开始慌张起来，朝着灰色的天，大声地呼喊着：“阿——爸——”
　　山谷里回荡着一阵回声，小风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天黑了下来，小风不敢在外面待着，只能躲进屋子里，关上了门，外面呼啸的冷风，让小风吓得瑟瑟发抖，“阿爸，你在哪里？你怎么还不回来？”
　　门板被风吹得咔咔直响，小风用身体将门抵住，将双手堵住耳朵，瘫坐在门口，眼泪流了下来。
　　那一晚，叶松林没有回家，小风一个人在深山的小屋里与恐惧、饥饿、寒冷做着斗争，天蒙蒙亮时，小风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等小风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间，饿醒的小风，强撑着身体，将那冻得像冰块一样的饭汤稍微热了一下，就一股脑儿地吞咽了下去。
　　缓了缓，拉开门，冬日的阳光投射了进来。
　　“啊——”小风瞬间被一道亮眼的强光吸走。
　　热闹的集市上，人来人往。。。
　　“这小乞丐太可怜啦。”
　　“就是，是不是死啦！”
　　小风听到有人议论纷纷，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头，睁开了眼睛。
　　“切，是活的！”小风的突然苏醒吓到了看热闹的行人，大家又纷纷散了开去。
　　小风从地上坐了起来，饥肠咕噜的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向四处张望。
　　一股羊肉汤的香味直窜脑门，让小风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寻着香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去。
　　“好吃又好喝的羊肉汤，新鲜出炉，快来尝尝，童叟无欺，味道鲜美。”一声声吆喝吸引了不少食客进到店铺里。
　　小风已经蹒跚的来到了店铺门口。
　　“去去去，别打扰老子做生意。”吆喝的店铺小哥见到像乞丐一样的小风开始驱赶。
　　小风揉了揉鼻子，眼睛不舍得离开那锅飘香的汤。
　　肚子不停地抗议，让小风没有挪开步子，继续站在门边的位置。
　　“听不见，老子说的话是不是？”小哥见小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开始大声喝斥。
　　小风瞅了一眼这个对她大喊大叫的小哥，见他怒气冲冲，长着一副凶悍的脸，小风不敢再犹豫，直接跑开了去。
　　一步三回头的她，踉踉跄跄跑了几步，依然不甘心地想着那美味的羊肉汤。
　　小风将拴在身上的细绳紧了紧，朝小河边跑去。对着河面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
　　“乖乖，这跟鬼没什么两样，是我也得赶你走。”小风对着河面自己的样子吐槽道。
　　说着，挽起袖子，双手捧着水朝自己的脸上扑，不停地揉搓着，直到露出了明艳的自己。
　　捯饬一阵后，看到河面自己恢复如初的脸，满意地笑了笑，露出了嘴角的小梨涡。
　　洗干净后，小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衣服整理得妥当后，返回了那家店铺。
　　“哎，小哥进来喝汤啊，我家的汤口特别好，保证让你吃一回想两回。”站在门口的小风被刚才那个凶悍的小哥招呼着。
　　“真有那么好？！”小风顺着口风问道，窃喜没有被认出来。
　　“那是当然，好喝得不得了，你看我们店的人那么多，你就应该知道我没骗你。”说着就主动地拉着小风朝店铺里面走。
　　小风见小哥一下子这么热情，也就不好推辞地跟着他进了店铺，里面热闹得很，小风进去看着正在喝汤的，吃着肉的人们，口水直流。
　　“这边坐，你看看想来点什么？”凶悍的小哥热情地问道。
　　“肉还有一碗汤。”小风见到别人吃的，也点了一样的。
　　“好嘞，一碗肉，一碗汤。”凶悍小哥朝后厨大声喊道。
　　“您稍等。”说完又朝门口走去，继续吆喝去了。
　　小风坐在凳子上，忐忑起来。看着人们吃着味道鲜美羊肉，喝着浓郁的汤，脑子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也就顾不得什么了，老实地坐在凳子上待着。
　　不一会儿，羊肉和汤如数地给小风端了过来，小风急忙抽出在桌上的筷子，夹了羊肉，往嘴里塞，嚼都没嚼几下，直接往肚子里吞着，咽得有点困难时，才想起应该喝了一口汤，那滚烫的汤烫得小风直往外吐。
　　一旁的几个同桌看了哈哈大笑。
　　小风抹了抹嘴，“见笑啦，见笑啦。”抱歉地笑了笑，学着别人慢慢悠悠地朝汤碗里吹了吹，再慢慢地用嘴唇吮吸着，一点点地品尝起汤汁来。
　　一碗肉就着一碗汤，小风吃了个饱，临了还打了一个嗝，心虚地朝四处张望，心脏突然害怕地咚咚直跳，小风害怕起来，看着有的人吃完后在门口付完钱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可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比她的脸蛋还干净，这让小风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
　　小风硬着头皮朝门口走去。
　　“小哥，吃好啦，五文钱，谢谢！”门口凶悍的小哥招呼着小风，伸出手摊在小风面前，示意小风付钱。
　　小风假装在衣服里搜索起来，“哎呀，我的包呢？我的，，，”
　　“少装蒜啦，没钱是吧。”凶悍的小哥，一把拧着小风的衣领。
　　“你息怒，我本来有钱来着，可是一不小心就变成这样啦！”小风无奈地解释道。
　　“看你人模狗样，还学着别人吃霸王餐，你找死吧！”凶悍小哥瞪着眼睛，想把小风瞪死在哪儿。
　　“不是，你误会啦，我真不是不想给钱，我的钱真丢啦。”小风继续辩解道。
　　“来人啊！”凶悍小哥一声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身强体健的男子。
　　小风吓得赶紧求饶。凶悍小哥根本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将小风像甩沙包一样，扔到了另一个男子手里，“关起来！”
　　“别啊，大哥，我不是想白吃，我是真没办法了呀，求你，求你别抓我。我不是故意的。。。”小风的话语消失在店铺后面。
　　“呯”的一声，小风被关进了一间黑屋子。小风跑到门口不停地拍打着门。“求你们啦，我会还钱的，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干活还钱，求求你们啦！”
　　哭喊了好久，根本没有理她，她也就累了，瘫坐在门口，向黑黢黢的屋子望去，里面除了一堆杂草，什么都没有，小风确定这是一间柴房。
　　当有人来拖她的时候，她已经蜷缩在杂草堆上睡着了。
　　“你们要把我拉到哪里去？我错啦，我会还钱的。”小风被人拖醒后，立即求饶解释道。
　　小风被人拖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宽敞屋子里关了起来，一身褴褛的她跟这间屋子格格不入，这让小风站在了角落里，四处小心地张望着。
　　“啪”门被推开了，凶悍的小哥走了进来，看见躲在角落的小风。
　　小风见到凶悍小哥，急忙跑到他面前，放低姿态开始求饶。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凶悍小哥的话直接让小风愣住了。
　　“我，我是男的，怎么啦？”小风撒谎道。
　　“那你就当我男仆吧，”说着转身要离开。
　　“男仆，是干什么的？”小风疑惑地问道。
　　“就是陪在我身边，满足我的任何需要。”凶悍小哥解释道，看了一眼小风。
　　“哦，忘了告诉你，你去洗洗，换身衣裳，到后院来找我。我叫胡世杰。”说完笑了笑跑了。
　　小风很奇怪，不过没受到什么惩罚，这倒是意外。
　　她还愣在屋里时，进来一个小姑娘，梳了两个发髻，“这位小哥，请跟我来。”看着小风说道。
　　小风跟着小姑娘穿过一个很大的庭院，来到了一个小屋子，里面的一个大木桶已经放好了洗澡水，小姑娘走到小风身边，伸手帮小风脱衣服，刚剥去了外衣，小风反应过来，紧紧拉住剩余的衣服，“不用，我自己来，我会，不用你，你，你先出去吧。”
　　小姑娘很为难地说：“主子让我在这儿伺候，我不敢出去。”
　　“那你，你背过身去，有人盯着，我洗不了。”小风指挥着小姑娘。
　　小姑娘很听话，背过身去，小风没有再脱剩余的衣服，直接踩着大木桶旁边的小凳子，轻轻地滑到了水里，温暖的水，让小风一下子舒爽了很多。
　　“要我帮忙吗？”小姑娘问道。
　　“不用。”小风听到问话又紧张起来，抓着自己的衣服，回答道。
　　“那你的脏衣服，我可以拿走吗？”小姑娘问道。
　　“哦，不用，我自己连澡一起就洗啦。”小风边揉搓着一边回复道。
　　“你，是说你在桶里洗衣服啊？”小姑娘老实地问道。
　　“啊，我顺便的事，不用你。”说着更是使劲地搓了起来。
　　“你，你这样，我会被骂的。”小姑娘为难地说。
　　“不会的，我就说是你洗的，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小风一边洗一边承诺道。
　　“怎么还没好啊？”一个男子的声音进了屋子，
　　小风吓得护着胸口，潜到水桶里。
　　“你想死啊？！”原来是凶悍小哥胡世杰，此时正伸手拎着小风的头发，将小风的头从桶里拽了起来。
　　小风吐了一口水，张大嘴大口呼吸着。
　　“你怎么伺候的？”胡世杰对着小姑娘就是一顿斥责。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小姑娘就立即跪在了地上。
　　被拎着头发的小风，被扯得生痛，用手护着自己的头发，见小姑娘被罚，怒目盯着凶悍小哥。
　　“放开我，你弄痛我啦。”小风扭动着，试图扯掉胡世杰的手。
　　“不好意思。”胡世杰这才看到被自己拎着的小风狼狈的样子。立即放开了手，小风又潜回到水里。
　　“你不要怪她。是我不让她伺候。”小风在水里替小姑娘辩解道。
　　“真的？”胡世杰转身问小姑娘。
　　“主子，我错啦，我错啦。”小姑娘不停地跪在地上磕着头。
　　“出去！”胡世杰朝小姑娘吼道。
　　小风被吓了一跳，在水里不敢吭声，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凶悍的人。
　　小姑娘像见了鬼一样，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头都不敢抬，朝门口跑去。
　　胡世杰转头看向在水里的小风。
　　“我最恨别人骗我。”
　　小风看到了胡世杰那凶狠的表情，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你洗好没？”朝小风问道。
　　“我洗，洗，还，还没洗好。。。”小风不敢起身，仍在桶里磨蹭着。
　　“你一个男的，磨磨叽叽地干啥？要我帮你吗？” 胡世杰催促道。
　　“不，不用，我很快就好啦，我好久都没有洗澡啦，所以有点脏，我想多泡会。”小风只能打着马虎眼。
　　“你洗澡还挺特别啊。” 胡世杰眼睛朝小风的木桶里瞟了一眼。
　　“我，我喜欢边洗澡边洗衣服。”小风故意搓着衣服。
　　胡世杰见小风还没有结束，走到离木桶不远的位置，坐在一根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惬意地盯着小风。
　　小风见胡世杰没有走的意思，十分紧张，边搓着衣服，边将水浇得到处都是，想惹烦凶悍小哥，让他出去。
　　“你这是在戏水啊？！” 胡世杰不但不生气，还邪邪地朝小风笑了笑。
　　“戏水？”小风听到胡世杰如此理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能不能出去啊？”小风终于忍不住，朝胡世杰说道。
　　“我出去？去哪？” 胡世杰狐疑地问。
　　“你先出去蹓达会，我还没洗好，洗好了，我会去后院找你。”小风还记得胡世杰先前所说的话。
　　“你多大啊？” 胡世杰显然不想离开。
　　“十二”小风潜得更低了。
　　“你父母呢？” 胡世杰继续问道。
　　“母亲去世，我爸，我爸，我爸他不见啦。”说到这里，小风流下了眼泪。
　　胡世杰见小风哭了起来，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你别哭。你爸他会回来的。”
　　“我也这么想，可我，我明明在家里，就这么突然就被一道光带到了这里，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不是故意要吃霸王餐，求你放过我。”小风说出了实情。
　　胡世杰笑了笑，“你暂时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是说，你不但不惩罚我，还留我在这儿住下？”小风含着泪惊讶地问道。
　　胡世杰点了点头。
　　“那真太谢谢你了。我不白吃白住的，我可以干活，我会，，缝缝补补。”小风趴在桶沿边一个劲地述说着自己的优点。
　　“哦，你会缝缝补补？！” 胡世杰疑惑地说。
　　“嗯，我会，我阿爸的衣服都是我缝的。”小风自豪地说。
　　胡世杰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那你，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补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