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对我做多！》桐叶长

57、第57章 请对我做多

　　去宴会前的半小时，周序深收到了陈谦发来的松韵厅监控视频。

　　车窗外京市的霓虹快速倒流，车内却一片冷清。

　　手机屏幕上，阮金的声音清晰传来，每一字都落得极其平静，却重重砸在周序深的心口。

　　“阿姨如果是来开支票的，恐怕要多加几个零了。毕竟......您儿子现在身家百亿，而我，也不缺钱了。”

　　“三百万还给您。里面另外加了五十万，算这五年的利息。”

　　“阿姨，当年那三百万，我就当从您这里借用的创业资金。别说我没花您的钱，就算花了，三百万也只够买我离开周序深五年，买不了一辈子。”

　　“您当年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挺恶心的。但我不会告诉周序深，因为我不想让他为有您这样的母亲而难受。更不想他为过去的分别而自责痛苦。”

　　监控画面随着对方的离去而定格。

　　周序深的指节紧紧扣着手机边缘，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宁可背负脏水与恶意，也不想让他因至亲的丑陋而陷入自责与痛苦。

　　电话那头，陈谦的声音谨慎而压抑，“周总，五年前阮小姐母亲被做局欠下三百万债务......后来事情不了了之，查下来确实有夫人插手的痕迹。”

　　周序深闭上双眼，极缓慢地吐出一口沉重而发烫的郁气。

　　当时许多没有深究的画面，断断续续连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知道了。”周序深的嗓音发干，“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让阮金知道。”

　　她既然费尽心思不想让他难受，那他就如她所愿，将这份沉重与偏爱，永远咽进肚子里。

　　挂断电话，周序深靠在座椅上闭目静立了片刻，强行平复下胸口剧烈的酸涩，这才推门下车，将所有波澜重新压回冷峻的面具之下。

　　半小时后，顶层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周纪廷带着周序深，在重权云集的人群里穿梭。

　　“赵厅。”
　　“李总。”
　　“这是我弟弟。”

　　一张张陌生又重要的面孔，一只只握过来的手。

　　周序深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过往画面，心早已飞回了千里之外的海市。

　　宴会进行到一半。身边有人举杯打趣，“过了今晚就是元旦了，提前祝大家新年新气象。”

　　周序深低头扫了眼腕表，指尖捏紧了高脚杯。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到了海市，陪阮金一起跨年看烟火，结果被周纪廷临时留在了京市。

　　想到她窝在沙发里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一本正经说要学习新知识，还让他回去验收学习成果，他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笑。

　　趁着旁人寒暄。他低头给阮金发了条微信。

　　“新年第一天，想干什么？”

　　发完，他重新将手机收进西装口袋，强撑着情绪继续应酬。

　　与此同时，海市虹湾的大平层内。

　　客厅里只亮着昏暗的落地暖灯，阮金裹着羊绒毯蜷缩在沙发里，搁在一旁的平板电脑上，还停留在那些令人咂舌的大尺度页面上。

　　最近股市逢假日休市，与勒克司的合作也在走流程，难得清闲的阮金无事可干。想到白天向周序深撂下的“学习”狠话，她便干脆拿出当年分析K线图的严谨劲头，对着那些离谱的桥段逐帧研读，甚至还在脑海里做好了详细的分类与拆解。

　　只是情色伤神，她很快脑壳昏沉，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耳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阮金揉着眼睛戳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周序深发来的微信。

　　“新年第一天，想干什么？”

　　作为一个资深股民，对炒股的肌肉记忆，让她在昏沉中戳下“想炒股”几个字后，手机一扔，继续蒙头大睡。

　　京市，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声浪喧嚣，推杯换盏正酣。

　　周序深心不在焉的应付着，趁着长辈们碰杯的间隙，他再次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弹出了阮金回复的三个字：xiang cao gou。

　　周序深的视线落在上面，瞳孔微缩。一股热气毫无征兆地直冲顶门，耳根瞬间烧透。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同学聚会后，她喝得半醉，微醺的眼尾泛着红，纤细的指尖勾住他皮带扣，凑在他耳边含糊夸过的那句“公狗腰”。

　　周序深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积压了一整晚的压抑与思念完全失控。

　　他猛地站起身。沉重木椅拉出一声突兀钝响。

　　宾客们的交谈应声而停，视线齐刷刷聚投过来。

　　周纪廷也抬眼看他，眼底沉下探寻。

　　周序深关节绷得极紧，压下喉咙里的喑哑，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语气果决：

　　“抱歉，各位长辈，我有极要紧的事，必须立刻回海市一趟。”

　　凌晨三点，海市虹湾大平层。

　　沉闷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阮金从深睡中被硬生生拽醒，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浊。她揉着蓬乱的发丝，拖着脚步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寒气夹杂着深夜的湿意扑面而来。

　　周序深的西装外套上还沾着未来得及散尽的夜雾，领带微松，立在昏暗的走廊里。

　　他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阮金看不懂的沉沉暗火。

　　“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阮金靠在门边揉着眼睛，嗓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哑意，“怎么这个点跑回来了？”

　　“不是你说......”周序深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起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新年第一天想......”

　　他低头凝视着她那张睡意昏昏的脸，眼底带着奔波整夜的血丝，喉结微沉。那个词在唇齿间碾磨了几轮，终究没能说出口。

　　阮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茫然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划开屏幕——

　　当看到聊天框里自己发过去的那句“xiang cao gou ”时，她动作瞬间僵住。

　　都怪最近太闲，不可描述的小说看多了，连输入法都留下了记忆。

　　阮金摸了摸烫热的耳垂，有些不好意思。

　　下一秒，想到他因为这三个字，风尘仆仆的连夜赶回来，阮金忽然笑了。

　　她伸手，轻轻勾住他微松的领带，将人拽进暖光昏暗的玄关里。

　　“周序深，”她踮起脚尖，气息呵在他滚动的喉结上，“你这只股......是打算让我做短线，还是，长期持有？”

　　周序深眸色骤深。滚烫的掌心握住她勾着领带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衬衫，她能感受到那失控的心跳。

　　“请对我做多。”他低头吻她，沙哑央求，“锁仓一辈子。”

　　熟悉的、属于周序深的炙热气息，混合着他衣服上沾染的寒意，裹缠着阮金裸露的皮肤，让她想起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也是这样的冬天。

　　那是大一的寒假，渝城难得降温。

　　林美娟出门打麻将前，裹着羽绒服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交代，“我去你王姨家玩，你在家要好好吃饭。冰箱里有饺子，饿了自己煮。”

　　阮金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等她妈一走，立马打电话叫周序深过来。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阮金跑去开门。门一拉开，一股裹着冷雨的寒气先钻了进来。

　　阮金将人一把拉进来，两人从玄关一路吻到卧室。

　　窗外飘着细细的冷雨，玻璃蒙着厚厚的白雾。

　　阮金裹着毛毯，整个人横躺在周序深腿上，一起看电影。

　　看到电视里的程序员为了创业闹得鸡飞狗跳，她忽然来了兴致，仰着脸说，“我以后要去硅谷。”

　　周序深低头看她，“当程序员？”

　　“嗯。”阮金的眼睛亮晶晶的，“赚美金，炒股，赚更多美金。”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起未来，“然后给我妈开个高端麻将会所，雇一排帅哥发牌。”

　　周序深笑看着她，“然后呢？”

　　阮金翻了个身，整个人伏到他身前，指尖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然后包养你呀。周序深，你负责帅就行。”

　　周序深失笑，“那我得练好身材。不然竞争力不够。”

　　阮金乐得肩膀直抖。

　　下一秒，她忽然跨坐到他腿上。

　　电视里的对白还在继续，窗外冷雨敲着玻璃，卧室里却只能听见两个人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周序深”，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那现在，让我先验验货？”

　　周序深的耳朵一下红了，摁住她的手，“阮金，别闹。”

　　阮金却不肯停，笑眯眯地凑近，央求着，“验一下嘛，看看值不值得长期持有。”

　　没等周序深答应，她手脚并用的胡乱摸索着，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紧实的腰腹，阮金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啧，有腹肌。”

　　周序低头吻住了她。两人笨拙的鼻尖撞着鼻尖，脸颊贴着脸颊，呼吸缠成一团。

　　混乱中，阮金咬着他耳朵说，“周序深，你想不想要？”

　　他喉结动了动，嗓音干哑，眼神却很郑重，“…阮金，你想好了？”

　　这一回，她没有再拿玩笑遮掩。

　　她望着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上。

　　解开一颗。

　　又一颗。

　　“想好了。这支股......”她解开了全部扣子，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我要长期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