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今日评价 ⩌₋⩌ ...
-
蒋轶这次返校是为了和班主任沟通下学期的请假事宜，顺便来看一下自己的期末成绩。
没想到他这么长时间不上课，排名还能维持在前五十名，不过他也看了一下前排，许司湉现在已经进年级前十了，简直孺子可教，看来他给她安排的加餐还是颇有成效的。
不过这次来学校，许司湉却表现得有点疏远他，明明之前两个人在网上聊的也还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于是他在放学后，赶在许司湉上公交之前，在小公园那里把她拦了下来。
许司湉看到他立马就转头准备走别的路，但蒋轶眼疾手快地再次抓住了她的书包，说道：“许司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许司湉沉默着，没有回答。
蒋轶绕到她身前，微微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我最近惹你不开心了吗？你怎么就光不理我？你都跟孔毓庆说话了！”
许司湉别过头，憋了一口气，就是不想回答，却没想到蒋轶直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看向他，大有一副她不回答就绝不善罢甘休的气势。
可目光相撞的瞬间，她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她从来没有和一个异性脸对脸的距离只有一拳这么近过。她瞳孔震颤，还是没憋住最后那口气，一个深呼吸，独属于少年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整个胸腔都猝不及防地充盈着阳光晒透的柑橘皮的香气。
“你身上好香。”许司湉呆愣愣地说了一句。
蒋轶歪头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感觉出来，“有吗？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很刺鼻吗？”
“不刺鼻，是你离我太近了。”许司湉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公交站的地方走。
蒋轶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塞进许司湉的书包侧边口袋里，自顾自地开启新话题：“你寒假有什么打算？有时间出来玩吗？我想约你、孔毓庆、周绰约一起去游乐园玩。哦，对了，还可以带上你的那个叫什么月的朋友。”
许司湉自然感受到自己书包侧袋里多了个东西，她伸手去掏，是一个小暖手宝，蓝色的、带着糖果的元素。
她不想再无缘无故接受蒋轶的礼物了，可是蒋轶没有背书包，身上能塞东西的地方只有上衣的两个口袋了。她赶紧拿着暖手宝往蒋轶左手边的口袋里塞，她刚塞进去，就发现自己的手被蒋轶反握住了。
他的手很冰，但是很大，她的手连带着暖手宝都被他一手掌握。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是蒋轶的劲儿比她更大。
蒋轶的手顺着许司湉手背的弧度一点点往上挪动，直至抓住她的手腕，他才缓缓开口：“你就不能不拒绝我吗？”
“你好像比我更需要它。”许司湉感觉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夺走她的体温，但好像也没有很讨厌。
蒋轶抓住许司湉的手，牵引着她将手塞进她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抽身而出，笑了笑：“我的手天生就这样，身上不冷。”
许司湉就没再继续推辞了，手心里暖宝宝的温度逐渐上升，连同着藏在围巾里的耳根也慢慢爬上一抹绯色。
两个人在站台前站了将近十分钟才等到许司湉平常要坐的那辆公交，她刚在后排坐下，蒋轶就在她身旁坐下了。
“你不回家吗？”许司湉疑惑，她们两家也不顺路啊，蒋轶坐这班公交干什么？
蒋轶双手插在兜里，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缩在衣领中，闭着眼侧头靠在椅背上说：“我想去吃面条了，到了你记得喊我一下，我要眯一会。”
之后的车程里他也确实没再说话了，许司湉本来在看书的，但蒋轶的头一直往她这边倒，她只能伸出手挡住他的头，结果他竟然用头拱了拱自己的手心，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挪动后的位置，半张脸都贴在许司湉的手心里，鼻子抵在虎口处，一呼一吸间的热气像羽毛一样拂过，嗡动的嘴唇贴着大鱼际，柔软、湿润。
许司湉不想再忍受了，用力一推，蒋轶整个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左边倒去。
但是她怕他摔倒，只能又伸手去抓他的上臂，没想到他看起来瘦，实际她一掌只能环住他的半圈手臂，而且他好像是有肌肉的，胳膊硬硬的。
但是，睡着的人，怎么会牵动肌肉？
——“蒋轶，装睡好玩吗？”
蒋轶其实是真的睡着了，只不过许司湉的手抵上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这会儿许司湉怒目圆瞪，虽然没有鼓起腮帮子，蒋轶也觉得她好可爱，但这时候要是还逗她，估计她就再也不会理他了，他只能双手合十在胸前，指尖靠在脸上，小声说：“我真的没装睡，就是你推我的时候我一下子惊醒了。”
许司湉别过头没理他，又把刚合上的书打开继续看，蒋轶知道这是她信了的意思，就用肩膀撞了撞许司湉的肩膀，问道：“我请你吃长鱼面给你赔罪怎么样？”
许司湉拒绝：“不要。”
许司湉说不要的时候就是真的不要，才不是傲娇，所以蒋轶就没再继续纠缠了，面馆在许司湉家前一站下，到站他就下了车，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许司湉。
est：【没生气的话，就拍拍我的头像。】
许司湉回到家之后才看到了他的消息，于是就拍了拍他的头像。
橘白抖了两下，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拍了拍“est”说，我原谅你了⩌₋⩌】
许司湉：【？⩌₋⩌是什么意思】
est：【没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冷脸萌吗？】
许司湉：【不知道】
est：【你就是】
许司湉：【？】
许司湉皱了皱眉，打开社交平台搜了一下冷脸萌，得出的结论是：面无表情的萌物。
她吗？萌？许司湉不理解，但也懒得反驳。
蒋轶又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许司湉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过年那段时间会不会有别的事，就只说到时候看。
许司湉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自己和蒋轶的关系，她知道自己对蒋轶的感情不一般，但是又觉得喜欢上蒋轶好像也确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是和他相处过的人应该都会被他所吸引，所以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喜欢就喜欢吧，喜欢上一个优秀的人，更应该让自己变得优秀。
……
正式放假之后，许司湉先是在家把所有寒假作业都一股脑写完了，连续好几天都没出过家门。
这倒是把司安平给吓坏了，他教书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像自己外孙女这么刻苦认真的学生，别人的家长可能要劝孩子多读书学习，他反而只能劝许司湉多出去玩，放松放松，像她这么学脑子都学迷糊了。
许司湉写完作业之后还想再挑战一下之前蒋轶留在自己这的那本高数教材，却在刚翻开的时候就被司安平拦住了：“甜甜，你不能再学了，出去玩玩吧，马上过年了，你趁着过年之前约朋友出来见见面吧。”
“姥爷，我都快高三了，不能懈怠啊，而且我这么努力也才年级前十，这说明我还是有进步空间的，要更努力才行。”许司湉一脸认真，害得司安平只能把她从书桌前拽了起来，然后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又把她的房间门锁了起来。
许司湉没办法了，只能联系周绰约和时知月，可周绰约正在上法语课，时知月还在画室，那她还有什么能联系的人呢？
估计列表里也就只有徐雁回和蒋轶了，蒋轶最近好像也在忙着上编程课，她只能联系徐雁回了，徐雁回算是秒回吧。
徐雁回：【我在家呢，今天我妈在外面卖盒饭，我要带云饮，你要来我家看看云饮吗？她说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
许司湉发去一个好，就步行往徐雁回家去，他们两家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之前徐雁回家也是住在自建房里的，但是他爷爷奶奶家碰上拆迁，一家人就搬去了这附近的回迁房里。
到徐雁回家的时候，是徐云饮来开的门，她穿着厚厚的棉衣，手上依旧缠着纱布。
“甜甜姐姐，你可算来看我了，我好想你。”说完她就扑到了许司湉身上。
许司湉赶紧说：“别这么用力抱我，磕到了怎么办，身上又要起疱了。”
在给徐云饮做辅食的徐雁回此时从厨房勾出头来，说道：“她今天穿得多，没事，她已经好久没出门了，见到人肯定很激动，你就让她抱抱吧。”
许司湉叹了一口气，手托着徐云饮的屁股就将她抱了起来，徐云饮顺势揽着她的脖子，靠在她颈侧，小声地说：“姐姐，你是不是因为生我哥哥的气才不来看我的啊。”
“没有啊，我就是最近比较忙，以后我有时间就来看你好不好？”许司湉一听徐云饮说话就有点鼻酸，只能想办法安抚她的情绪。
徐云饮没有回应，继续说：“姐姐我知道的，哥哥因为我被很多人嘲笑，他如果真的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也请你原谅他好不好？”她边说话边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摸许司湉的脸颊。
许司湉看着她的脸，哽咽道：“好，姐姐答应你，那你也答应姐姐一定要开开心心地长大，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你哥哥说，要是不想跟哥哥说就跟我说，好不好？”
徐云饮点了点头，冲她笑了一下。
许司湉的心顿时软得不像话，她抬手摸了摸徐云饮因为营养不良而枯黄的头发。
虽然徐云饮已经七岁了，但是因为食道狭窄，几乎只能吃流食还有营养补剂，整个人瘦的只有一把骨头，小小的脸上也贴满了敷料，她的状态也和同龄孩子不一样，她更多时候是有气无力的，眼神也木木的。
她能理解徐雁回的心情，如果云饮是她的妹妹，她也会希望这个家里唯一生病的人是自己。
……
徐雁回做辅食的时候，许司湉在客厅陪徐云饮玩积木。
两人拼了半天城堡，终于搭上最后一块的时候，徐云饮开心地跳了起来，正好把刚拼好的城堡撞倒了。
许司湉幽怨地瞥她一眼，结果一对视上，立马就笑得前仰后合的。
徐雁回端着辅食过来，看两个人笑成这样，问道：“你们两笑什么呢？”
“跟哥哥没关系的事少问！”徐云饮挺直腰杆，双手叉腰，对徐雁回说。
徐雁回把辅食放在桌子上，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行，你和甜甜姐姐的事哥哥不管，不过你得赶紧吃点东西了，从早上到现在你都什么都还没吃呢。”
徐云饮对手指，嘟嘴说：“可是我真的不饿啊。”这话里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准确来说，她可能确实没那么容易饿，但更多原因是吃饭对于她们这样的蝴蝶宝贝来说其实是一种折磨。
她们的皮肤包括黏膜都十分脆弱，可能对于正常人来说温度适宜的东西到了她们嘴里就成了烫坏食道的罪魁祸首。
于是，每一次吞咽都成了痛苦。
徐云饮还是没拗过徐雁回，开始好好吃饭。
许司湉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吃饭，徐雁回顺势坐到她旁边，说：“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我姥爷说我要学疯了，让我必须出来走走。”许司湉如实回答道。
徐雁回笑了下，说：“你确实很拼，你姥爷也没说错。不过，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转理科来了，是许叔叔让的吗？”
“不是。”许司湉摇了摇头，说：“我爸还不知道我转科的事，不过我感觉也瞒不了多久了。”
徐雁回有些吃惊，因为自从上学以后，许司湉都格外听许文青的话，这会儿听她说转理科不是许文青同意的选择，他实在意外：“那你为什么转理科？”
许司湉道出真相：“因为我发现我还是想当警察。”
她这么一说，徐雁回倒是可以理解了，因为许司湉小的时候就说过想当警察，只不过后来几年在许文青的逼迫下变得顺从，不再反抗，但她怎么会突然改变想法，并且瞒着许文青偷偷地就办了这么一件大事？她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
徐雁回隐隐感觉自己已经退出许司湉的世界很久了，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和目标，他们不再同路了。
“不管你怎么选择，只要你自己觉得是对的，那就去做吧。”徐雁回看了许司湉一眼，郑重地说：“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我看到你有了自己的梦想，也替你感到高兴。我之前确实做了不好的事，我不奢求你能跟我和好如初，但我相信，我们俩还是朋友的，对吧？”
“嗯。”许司湉点点头。
她知道徐雁回本身不是一个坏人，甚至对比起蒋轶来说，他除了家世之外也并不差什么。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就算当时他那么伤害自己，她也选择了原谅。
因为她可以确认，他只是一时糊涂。所以她没办法给他判死刑，她们还是一起长大、并肩走过漫长岁月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今日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