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今日评价 苹果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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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十二月底，地处南北交界的庆河温度已经将近零下了。
天还黑着，公交车就已经发车了，沿路的早餐摊子也都已经支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早饭摊子前围着不少准备上学的学生。
许司湉手里拿着冒着热气的鸡蛋灌饼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就听见正在骑车的司安平说：“你赶紧趁着路上还有时间把饼吃了吧，我记得你们学校不是不让在教室里吃东西吗？”
“知道了。”许司湉应了一声，就低头开始啃饼。
平常的话都是司惠在家里做好早饭，她吃完后自己坐公交去学校的，但是今天司惠难得的起晚了，所以只能让司安平送她去学校了。
许司湉到校门口的时候，时间还很富余，她把手里吃完的鸡蛋灌饼袋子丢进垃圾桶，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了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蒋轶。
怀舟的冬季校服是一件深蓝色的夹棉冲锋衣，蒋轶身高腿长，阔型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也不显得臃肿，他背着书包，看到许司湉的时候还跟她打招呼：“许司湉！”
许司湉在原地等了几秒，蒋轶一路小跑过来，突然从书包侧边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包装好的苹果递给许司湉：“喏，给你的。”
“谢谢。”许司湉接过蒋轶递过来的苹果，也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一个苹果递给蒋轶，“这个是给你的。”
蒋轶接过苹果后就一直捧在手心里，两个人一起到教室的时候，孔毓庆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他的桌子上摆满了苹果，看起来跟搞水果批发的一样，很多都已经摆到左边的蒋轶桌子上了。
许司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上面竟然摆了三个苹果。
“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周绰约的，另一个就不知道了。”孔毓庆看了一眼许司湉疑惑的眼神遂解释道。
许司湉知道最后一个是谁送的，她走到位置上之后就把几个苹果都一股脑的塞进了桌洞里面，然后又瞥了一眼自己鼓鼓的书包。书包里面不仅有要送给其他人的苹果，还装着她已经拼好的模型，不过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什么时候送给蒋轶。
上课铃打响，所有人默读的默读、背书的背书，这两天风刮得大，教室的窗帘都被拉起来了，许司湉朝着窗边看了一眼，发现往常都趴在窗边的人却没了身影。
孔毓庆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给许司湉传了一张纸条。
【蒋轶估计去阶梯教室那边了，之前班主任说他不想上早自习的话就可以自己去阶梯教室自习。】
这样吗？
许司湉没有回，开始专心背英语单词。
等蒋轶再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开始上正课了。
孔毓庆看着他冻红的双手和耳朵，疑惑道：“你不是去阶梯教室了吗？怎么冻成这样了，那边教室不开空调的话，你下次还是在教室睡觉吧，我不说你了。”
“谁跟你说我去阶梯教室了？”蒋轶搓了搓手，把空掉的书包塞进桌洞里。
孔毓庆看了一眼他拿着的包，说：“奇了怪了，你平常不是不背书包吗？你刚刚到底去干嘛了？”
蒋轶撂下一句：“秘密。”
自从和蒋轶同班之后，许司湉和他的交流也变得很频繁了。
蒋轶其实不止物理好，数学也常年拿高分，虽然总成绩没有许司湉高，但是他现在是五班最闲的人，不找他教还能找谁？
只不过在理科五班的人看来就是很魔幻的一件事了。
一个是拥有“物竞之光”头衔的冷酷学霸，一个是深陷“早恋风波”的清冷学霸，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给对方讲题的模样啊？
但二人比较像的一点就是，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因为除了彼此，就没见这两人和别人讨论过题目了。
小月考许司湉又前进了几名，现在已经能稳定在年级段前十五了，进度跟得这么快，当然离不开蒋轶之前借给她的那几本教材，还有他时不时的指点。
不过，蒋轶最近来班里上课的时间开始变少了，有时候就上午来打个卡，下午再来冒个泡，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的图书馆和微机室里，今天他倒是乖乖地在教室里呆了一整天。
晚自习的时候，坐在蒋轶前面几排的一个靠窗的女生拉开窗帘准备开窗透气，她一拉开窗帘就惊呼出声：“我去！”
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开始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女生指着窗外说：“圣诞树。”
这下所有人才随着她指的方向往外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小花园里的圆柏树在靠近窗户的这一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圣诞树装饰，星星形状的彩灯一闪一闪的，仔细去看，上面应该还挂了小礼物。
孔毓庆震惊地拍了拍蒋轶，问道：“你一直坐在窗边，你看到是谁弄得了吗？这么浪漫呢。”
“哦。”蒋轶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不枉他跑出去打开了灯带开关，这要是没被发现，他不白费劲了。
孔毓庆看他反应淡淡的，顿时有点怀疑了，就凑到他耳边说：“这不会是你弄得吧？”
蒋轶没吭声，点了点头，孔毓庆瞪大了双眼，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他对蒋轶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这人真的是——
太懂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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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几乎所有人都跑到了后面的小花园，就连孔毓庆也跟着去凑热闹了，教室里只剩下不动如山的许司湉还有紧张的腿抖的蒋轶。
许司湉看了蒋轶一眼，确认此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就从自己的书包里把包装好的模型递给了蒋轶。
蒋轶看着许司湉从桌子下面递过来的手，两个人跟暗号对接一样，交换了手里的东西。
许司湉看到自己手里的小盒子也有点懵，她指着盒子说：“这是什么？”
“咳咳，圣诞礼物。”不过蒋轶看着自己手上这么大一个盒子，也问道：“你给我的又是什么？”
看到教室后门有同学已经进来了，许司湉收回手，小声地说了句：“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之前不是送过了吗？
蒋轶一脸懵逼地转过身，手上拿着糖进来的孔毓庆自然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不过他发现蒋轶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盒子，就想看看是啥，还没动手去摸呢，蒋轶就狠狠刀了他一眼：“不许碰。”
“哪来的？”孔毓庆好奇地问道，然后又说：“圣诞树的盒子里放的都是苹果软糖啊，还挺好吃的。”
蒋轶把盒子收到早上他背着的书包里，然后对孔毓庆说：“你分点给许司湉啊。”
说完孔毓庆就往许司湉的桌子上扔了一袋苹果糖。
许司湉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孔毓庆。
孔毓庆向她展示自己正在吃的糖，说道：“圣诞老人的礼物。”
许司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糖，巴掌大的袋子上面印着一个苹果，她拆开包装袋之后，里面的糖果就像孔毓庆手里拿着的一样，形状酷似被切开的苹果瓣。
虽然叫软糖，但咬下去的时候是脆的，里面才是软的。
“怎么样，好吃吗？”这句是蒋轶问的。
许司湉点点头，说：“还行。”
因为许司湉不爱吃很甜的东西，这是他专门挑的酸甜口的苹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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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轶每次送礼物的时候都要去小地瓜上搜一下推荐，那天他搜圣诞礼物的时候，突然刷到了一个有趣的说法：【苹果是世界上最小的烟花】。
那么，送苹果的同时，也是送出了祝福。
于是，他突然有了灵感，他要送许司湉一个苹果焰火。
可是他在网上搜了很多店铺，都没有这样的设计，没办法他只能在网上买了一个立体的苹果银饰，自己用小刻刀慢慢地在苹果顶端刻出烟花绽放的形状。
这简单的几步也花费了将近三个晚上，但也还好让他赶上了平安夜。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收到许司湉补给他的生日礼物。
尤其是当他拆开礼盒，发现这是一个拼装好的机械甲虫模型时，他的心脏都慢了几拍。
拼装这个模型肯定花了许司湉很长的时间，他随即拍了张照片发给许司湉。
est：【谢谢，我特别喜欢。】
许司湉：【底座上有电机马达的按钮。】
果然，按下按钮后巨锹甲虫的翅膀快速震动起来，剪刀一样的大颚也随着翅膀的煽动张合着，背翼上蓝色的呼吸灯一闪一闪的，就像他此时的心跳一样，如雷似鼓，随着他的呼吸一震一响。
他无法言说此刻的心情，他不敢想许司湉是怎么拼完这个模型的。
这么复杂的模型，她是每天晚自习回家之后一点一点拼的吗？对于她这样有时间就学习的人来说，挤出时间来给他拼模型，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呢？
他忍不住地想，或许这真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至少，他在许司湉那儿是个值得花时间对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