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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今日评价 下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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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许司湉的梦想一直都是做一个人民警察,擒拿招式也是当时和林芳久学的。
可林芳久因工作原因调动后,许司湉失去了她的联系方式,也渐渐被迫遗忘了当时的梦想。
许司湉简单地向蒋轶描述了这段往事,谁知蒋轶竟然问她:“你说林芳久警官?”
“你也认识她?”这下轮到许司湉惊讶了。
蒋轶点了点头:“大概我5岁那年,庆河不是连续有几起拐卖儿童事件吗?我就是当时被拐卖但侥幸逃脱的那个。”
“这件事好像报纸上有过报道!”许司湉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想起来了。
那些年交通不便利,通讯技术也不发达,人贩子相当猖狂,庆河市连续出了几起儿童失踪案,引得上面重点关注,特此成立打拐办,林芳久就是第一批临危受命的刑警。
她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蒋轶的失踪案,因着蒋豫当时已经是庆河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所以蒋轶的失踪案受到了多方关注,林芳久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追查一边应付采访,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蒋轶突然被爱心人士找到送到了警局。
许司湉其实对这件事还挺感兴趣的,林芳久当时把她送回家之后还定期到她家去回访,她在庆河的那段时间,许文青都不敢再动手了,她是打心底里感激林芳久的。
“那当时你到底是怎么逃掉的?”
“是一个哥哥把我偷出来的,我被捆到车上还没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获救了,但那个哥哥害怕人贩子回头,就带着我一直躲藏,后来他因为偷东西被抓了,警察才发现我。”讲到这的时候蒋轶的神情是有些放空的,然后他冲许司湉笑了下,说:“公平起见,我再跟你说一点我家里的事?”
许司湉没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因为听到了她家里的事,所以他想和自己交换秘密?
“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忙于工作对我几乎不管不问,所以当时我自己偷跑出去玩才被人贩子盯上。”蒋轶说这些的时候,神色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些事许司湉听周绰约提过,那时她还感到过惊讶,一般来说,在没有父母关爱的环境下成长,孩子大多数是比较内敛沉静的性格,但是蒋轶却是非一般的乐观积极,简直不可置信。
“我觉得你和林警官有些地方还挺像的。”蒋轶突然看着许司湉说:“不知道为啥,你和她身上都一股劲儿。她那时候得知那个哥哥是流浪儿童,为了不让我挨饿才去偷窃后力保他,哥哥才得以缓释。”
就像你当时尽管被卢静姝找人围堵,但是依旧在关键时刻为她出头一样。
许司湉没想到蒋轶对自己还有这么高的评价,然后说:“不过你这么说,我想起来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和林警官一样当一个打拐办的警察来着。”
蒋轶刚想说点什么,端着面的阿姨就朝他们的桌子走了过来,只不过面的位置放反了。
许司湉想把面还回去,蒋轶却已经先吃了一口,然后耸了耸肩说:“我已经吃了。”
看她还犹豫着没动筷子,蒋轶放下筷子,说道:“许司湉,习惯不代表就是正确的,有时勇敢尝试,才能发现更多可能性。”
许司湉知道他说的不只是面。
她逐渐发现认识蒋轶的过程就像拆礼物,一开始的时候只潦草地看到他的外壳就觉得不过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观赏品,可随着不断地了解,才会发现他的内在比外表要华丽、实用得多,是彻头彻尾的完美制品。当你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是长在柔软温暖的花房时,但他却是旷野上最洒脱的蒲公英,风吹到哪他就落在哪生根发芽。
她荒芜一片的心野上也有了萌芽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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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轶再次把许司湉送到家的时候,许司湉家门口突然多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天有点黑,蒋轶没太看清车牌号,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这辆车的主人他应该认识。
许司湉看到这辆车就知道是谁来了,瞬间转过头,对着蒋轶说:“我不想回家了,你有什么能过夜的好去处吗?”
蒋轶:“……?”
“许司湉,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这种话不能随便对任何一个男性说啊,就算是我也不行。”蒋轶掏出手机,搜了半天未成年可以过夜的地方,但基本上都不太可能,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给周绰约打了个电话:“周绰约,你家现在有空房间吗?”
接到电话的周绰约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家里就我和张婶,楼上房间都是空的,怎么了?”
蒋轶觉得这事让他来说不太合适,就把手机直接递给了周绰约。
周绰约见对面一直没声音,又开口说:“说话啊,人呢?”
“周绰约,是我。”许司湉突然从蒋轶手上接过手机,脑子还有点懵,只简单地说明了情况:“我爸妈吵架了,我不想回家,能去你家住一晚吗?”
“当然可以啊,你怎么过来?要我派司机去接你吗?”
因为手机开的免提,这句话蒋轶自然也听到了,他便顺其自然地接了周绰约的话:“不用,我带她去。”
周绰约这才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随即叫出声来:“蒋轶,你怎么会跟许司湉在一起?!”
“别管。”说完蒋轶就把电话挂断了。
许司湉顿觉自己小命不保,等到了周绰约家,她就要完蛋了。
本来她和蒋轶单独出来玩的这件事她谁也不想告诉的,这下要被迫公开了。
蒋轶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在手机上叫了个顺风车,没一会司机就到了,两个人一起上了车,蒋轶平常坐车都是做副驾驶的,但这次却机灵地帮许司湉拉开了后门,然后顺势坐到了许司湉旁边。
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彼此的五官,但狭窄的空间里距离在不断地缩小,蒋轶没玩手机,但是也不敢往许司湉的方向看,他整个人僵直着身子坐在座椅的前半段,手局促地不知道往哪放。
司机看了一眼行程,去的地方是本市最好的小区——庆园春,还是独栋别墅区,心想后面这两个孩子出身绝对非富即贵。
他两个手机一个在导航页面,一个在短视频软件,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段营销号讲解的八卦:“蒋豫曾深夜私会的十八线女星如今已成功住进蒋家,难道是成功上位?据说这位女星长得有八分像蒋豫的前妻,或许这也是一种菀菀类卿……”
蒋轶有点听不下去了:“明明一点也不像。”他的声音不算大,前排的司机应该是没听到。
许司湉听到了,她头微微转向蒋轶,想接话但欲言又止,蒋豫是蒋轶他爸这事她也是通过周绰约知道的。许司湉突然就把她目前所知道的信息串联上了,蒋轶他爸给蒋轶找了个小妈,所以他才在暑假的时候一直不回家也不去补课班的嘛?
叛逆。
不过,她今天也挺叛逆。
车子一路行驶过城区最繁华的地带,在一个门头十分壮观的小区门口停下来了,站在小区门口的迎宾都是年轻又帅气的二十多的小伙子,他见车停在门口,立即上前询问,蒋轶出示了自己的业主卡,门卫才给他们放了行。
别墅区在绿化最好的地方,车沿路经过的时候,许司湉还看到了别墅中央苏式园林风的湖心亭。
车终于停下了。
蒋轶先下车给许司湉开了门,许司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前面一幢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周绰约听到楼下有车的声响,就赶紧让张婶开了门,等她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蒋轶站在许司湉身旁,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干站着,她赶紧跑到许司湉身边揽住了她的胳膊:“甜甜!”
许司湉知道周绰约家很有钱,但是当她真正身处这富贵的中心时,她还是会觉得震惊,不过也只是瞬间,她就回过神来,对着蒋轶说:“蒋轶,谢谢你送我来,那你怎么回家啊?”
蒋轶还没说话呢,许司湉就看见车所停位置的别墅大门也缓缓打开了,她看了蒋轶一眼,问道:“你们两是邻居啊?”
“对啊,就像你跟徐雁回一样。”周绰约说完还故意朝蒋轶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蒋轶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懒得和她斗嘴,而是冲着许司湉说:“下周见。”
许司湉回了一句“下周见”就被周绰约拽着去了她家,两人刚到房间,许司湉就被周绰约按坐到床上,周绰约双手抱胸,抬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开始拷问:“说,你为什么会和蒋轶在一起!从实招来!”
知道这一环节是躲不掉的,许司湉就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周绰约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道:“我竟然不知道蒋轶还是个心机绿茶男呢,罢了,男人嘛,肯为你花心思就行。”
许司湉实在没搞懂周绰约的脑回路,但她突然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蒋轶人还挺好的。”
周绰约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司湉,震惊道:“一天不见,他给你下蛊了啊?”
正如《傲慢与偏见》里的伊丽莎白和达西一般,两个人的初遇是从伊丽莎白的偏见和达西的傲慢开端,直到达西放下自己的傲慢,真正向伊丽莎白表露自己的爱意,伊丽莎白也终于放下了偏见。
而许司湉觉得自己是伊丽莎白和达西的结合体,一开始她就对蒋轶有着“堕胎渣男”的偏见,并且对他不那么正经的性格感到排斥,所以在相处的过程中,她也将自己摆到了傲慢的位置上。当她放下偏见去了解蒋轶之后,她才知道这个人的性格底色就是纯真善良的,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外表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外壳罢了。
所以她终于卸下傲慢,由心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我之前对他可能有太多偏见了,他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这话周绰约自然也是认同的,但是她还是说不出蒋轶多少好话。
就像许司湉从小到大一直被拿来和徐雁回一起比较一样,蒋轶就是那个她从小到大的噩梦。他越好,爷爷对她的态度就越不好,更别提前面还有个周衔青,这两个人都着实可恶,她才不要夸他们。
“好了,不提他了。”周绰约把许司湉带到自己的衣柜前,让她挑一身睡衣:“这些都是洗过的,你选一身吧,家里应该还有给我买的备用的内衣裤,等会我让张婶找来给你,你先去洗澡吧!”
许司湉看了一眼周绰约指的柜子,光睡衣就有好几身,她随手挑了一身,问道:“你们家浴室在哪啊?”
周绰约把她领到自己卧室自带的浴室前,说道:“我提前接了一浴缸水,你可以好好泡个澡!”
许司湉推开门才发现这浴室几乎有她的卧室那么大,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正前面是一个欧式复古风的浴缸,正对着浴缸的是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一片人工湖,但因着是晚上看不太清外面的景色。
周绰约还给许司湉撒了很多玫瑰花瓣,许司湉沿着浴缸边缘慢慢地坐了下来,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膝盖,她蜷着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里没有什么光源,和她房间的窗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不像她家,因着在国道附近,时常会有大货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蒸腾上升的热气将许司湉的思绪都模糊了,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有林芳久带队练习她跟在后面模仿的画面,有她偷拿林芳久帽子带到头上被警局其他小警察夸帅气的画面,这些事明明已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了,可回忆起来的时候却好像只是昨天。
她也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真的有信心学好文科做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吗?或者说,她真的不再梦想做一个警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