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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躲 “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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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还未到吗?”林汀雨半抬眉问着,窗上飘了点小雨,天阴沉沉,昏暗的屋子散发着潮气,他抿着嘴呆呆望着。
“小的去传个信,上次郡主来信说在路上了。”小厮大跨步子退出房门,在屋外呼了口气,他问掌柜的要了纸笔,借着忽闪的烛光趴在桌上写着,一刻也不敢耽搁。
店家的信封没了,给郡主的合该礼数周全,他用砚缸压着,坐在那里等。
左顾右盼之际两个侠客佩着长剑戴着蓑帽要了两间房,一道不明的视线传来,他下意识去寻那道视线,却对上了一个少侠鄙夷的眼神。
他虽是小厮却背靠林汀雨那样的大人物,比寻常小厮要多几分底气,眼下手中那封信,此刻不是被保护的对象而是他心中小小的骄傲。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等着瞧吧。”心中这样想他不免将信件举在胸前晃了晃。
“咻——”一箭飞过来,正中靶心。他飞速跑去,取下被钉在柱子上的斜角,信纸破了个大洞。
“你们欺人太甚!”
那少侠根本没将他的怒意收在眼底,反而快步前去拦下了那两位侠客。
“姐姐,你们为何不等我?”此话一脱口,那少侠皱眉嘟嘴,连眼神都扮作委屈巴巴的模样,那小厮这才悟道起来。
原是方才有位侠客睨了他一眼,那人醋了!
一位侠客露出无奈的神色,伸手正要摸他的头停在半空又放下了,淡淡说了句:“走吧。”
“你们不许走!”小厮冲上前去拦住三人的去路,左手拿着信,右手拿着少侠的剑。
那位闯祸的少侠此刻倒不认了,立马高声倒打一耙道:“你这小贼,何时偷了我的剑!”
“罢了,小弟不懂事望海涵,我替他补写一份。”刚才睨他一眼的侠客此时说话了,那少侠一见她为自己善后又不乐意了,上前去就要拉住她。
小厮见状赶忙递上信纸,被激起了斗志一时非要同那少侠争个高低,就连那信内容不得外人传看也忘了。
“姑娘留步——”林汀雨收了扇飘着白袖走至人前,他先是鞠了一躬,随后从二人手中抽出信件。
“阿志,平日里怎么同你说的?”
“公子教训的是,我不该同人计较太多。”
“本就是我弟弟的错......”
那少侠刚还微微上扬的唇角听到这话又耷拉下去,他生气间本想玩闹一时失了分寸,他不愿让姐姐为难,只好不情不愿上前,正要从林汀雨手中抽回那信件揽下誊抄一事便见那信件被林汀雨收回衣袖间。
“本是我罚那小厮抄的经书,令郎误会一场,还请三位上雅间休息。”林汀雨客气笑着伸手请她们,那两位侠客微微颔首上去了,紧跟其后的还有那少侠,走之前还睨了那小厮一眼。
小厮垂着头同林汀雨一起上了楼,进了雅间门一关他便跪下认错:“公子——”话音未落一把长剑直直冲胸口而来。
他突觉胸口一阵刺痛,便见了血,林汀雨只要再向前一寸便可要了他的性命,攥紧的匕首、仍是漠视的眼神和万年不变的笑,小厮不再为自己的小命辩解,安心赴死。
“那寨子不让男人进,你就在店家安分点。”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强娶了郡主吗?官府一来......”他正说着一个巴掌印烙在脸上,比火辣辣的刺痛先来的便是脸上的泪。
而另一边林汀雨扔下剑已然半开着窗偷听。那三人常年行走江湖,这点觉察力还是有的,立马关了窗。
林汀雨见状快步移至小厮面前,掏出帕子为他止血,刚弄好便来了人敲门。
小厮正感动着他家公子没有放弃他,时下才感叹他家公子真是好计谋心思缜密。
“方才之事我们姐妹心中还是过意不去,明日我远方表妹阿菌成亲,我同妹妹要前去贺喜,若公子不嫌弃,我弟弟愿陪同阿志兄弟一起抄经书。”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此便多谢姑娘了,不知我可有福气去沾沾喜气?”
“山路颠簸,我们带些喜糖回来分与公子可好?”博弈间两位侠客也是不遑多让。
“在下早年幼妹病逝,时隔两年母亲又诞下一妹,我们全家人都是捧在手心上的,只可惜去年识人不清,嫁给了一个书生,本是前途大好,但那人仕途不顺,温书之时阿妹体恤他为他熬了碗粥,他温书太专心没听见阿妹进来的脚步声,就因为被吓了一跳毛笔一顿,刚写好的文章上染了墨便气急败坏打了阿妹,阿妹被推搡着没站稳一头栽在柜脚离世了,许是我克姊妹,还是不去罢了。”
“公子莫妄自菲薄,在下命硬,不怕被克,况且这种怪力乱神之说我向来不信,公子愿意可唤我一声阿妹,若能解公子相思之苦打开心结也是好事一桩。”
“既如此,在下便谢过阿妹了。”林汀雨行了一礼,那两个侠客警惕性很强跟踪之法交给手下人定是行不通,他和阿志同时被变相看管自是无法亲身行动,唯一想到的最优解便是同时写信给枝雀阁和季雨禛寻求援助。
陆稚虞逃了一半心中有些愧疚,愧疚的不是三九和冬荷没出来,就连她自己也是逃不出去的,只是要耗费人力整座寨子出动。
警戒一拉,那伙人还是沉着冷静,尤其是那大当家,她心中料定陆稚虞是逃不出去的,寨子这么大,大家不可能放下手中的所有活去找一人,饿个几天自然就从某个旮旯拐角钻出来了,只是怕此人有风骨真出事就难办了,因而她还是派了两队人去寻陆稚虞。
冬荷被看管了起来,三九倒是没什么人管,因着一听出事,她便用力摇着那人的手,哭着说千万要找到她家姑娘啊。
那人去帮忙了,她忽然灵机一动,从衣袖间掏出出发前就准备好的迷药,轻轻抹在她们用的杯碗上,薄薄刮了一层。
冬荷嘱咐过她,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临危不乱。
冬荷即使被看管起来也暗中出着一份力,在屋里尽情闹着,非要冲出去,便被绑住了脚,她坐榻上用帘子勒自己脖子,被绑了手,又要跳起来去撞墙,这才被四个人死死按在原地。
有个人怕她咬舌自尽还专给她嘴里堵上了东西。一人托四人,她心情大好便开始装睡诱敌。
陆稚虞听见脚步声找了个草丛蹲下来,腰间一膈,她伸手去摸,腰身粗了一圈,尽是一块又一块糕点连成的腰封。
按照季雨禛的性子,他得了地图后定会沿路去寻她的,她只需按照冬荷给的线路走,运气好便能早些回合,至于寨子,若是她们这般放松警惕,逃出去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待巡逻的人又回来,喝下三九精心调配的药,请帖都发了出去,越来越近的婚期以及找不到的新娘,大当家就算是再强大的内心也会着急沉不住气的。
“你们下山吧。”季雨禛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公子,我们......没帮倒忙吧?”那将士弱弱问着。
“寨子就在这附近,人多动静大怕她们突围。”
“那我们去帮忙引开敌人?”一个护卫说着,他们毕竟是林汀雨派来的人,就是留下一个两个也好交差,虽说季雨禛不是坏人,但他们还是得亲眼见证陆稚虞转危为安才肯放下心来。
“内部情况我们一概不知,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季雨禛知道他们心中的盘算,眼下就算陆稚虞毫发无伤被救出了也不适合长时间跋涉颠簸去赶路。
他自是不许的,好歹得打发一下他们,他沿路也在观察着地形,有一处较为安全,可先派他们过去准备接应,必要时药品、郎中还有马车缺一不可。
那几人松了口,好歹各退一步,他们这才答应离去,而那将士举棋不定被季雨禛拍拍肩膀才肯黯然离去。
季雨禛靠在树上歇脚,眼看水壶见了低,他必须在体力耗尽前找到陆稚虞,否则二人都有危险。
一队巡逻队从面前路过,陆稚虞头回感慨个头不大还是有好处的,蹲在草丛间倒成了她们的视觉盲区,若不是几人长得高大,她真会以为她们是故意放她一马。
那些人走后她环顾四周,就算是今日逃不出去也需寻得一处暂住之地,夜里林间禁火,她们不可能拿着火把巡山,最多第二天一早天微亮便来寻她,此时是最好的歇脚躲藏之际。她边走边拾起小木棍,打算一会儿找个山洞再取火。
每弯一次腰,腰间的糕点便被压折一次,散渣多了便兜不住,走一路散一路。她寻得了一处小山洞,不深不浅,位置稍偏,正要钻木取火手下一软,她便从腰间取出一块糕点,碎在手心,拾起一小半一小半放入口中果腹。
正吃着屋外的叶子嘎吱一声,她向右望去什么也没有。她心想是风,莫要自己吓自己便继续专注眼前,许是饿久了,三两下便连吃了两块。
休息好了便开始继续取火,她专心弄着,屋外太阳虽下山,月亮照的倒也明亮,只是眼前视线越来越暗,她皱眉正要去寻月亮便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她慌乱拿起一根树棍,一边看向洞口一边向后退。
“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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