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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离 “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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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主母来了。”
陆易袁闻声下意识还以为是宁氏不以为然,直到长公主夜灵淑推开房门,他才一把推开林枝雅起身相迎。
由于他不知该如何称呼第一时间伏小道:“陛下有何吩咐?”
“和离书拿来。”
“是——等等,陛下……”他是想说拿他当跳板的话,但又心生畏惧,这才留了话缝。
“依你在朝堂中当蛀这么多年,捞得不少好处吧?而今留你陆府满门已是看在清宁郡主的份上了,陆大人可是还有怨言?”夜灵淑斜眼睨着,今日专换上微服走这一遭不光为拿和离书。
“不敢不敢。臣早已将和离书写好,这就去取。”陆易袁点头哈腰,唯唯诺诺从书房出去了。
夜灵淑怕脏,特意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偏过头扫了一眼陆易袁宣纸上作得画,画是不错,只是一旁题的字,庸俗!她转过头来,一柄剑直指她,环顾一圈都围着人。
“怎么?是夜鹤明要你们来取朕性命?你们可知他早就被朕关进了大牢里?”夜灵淑忽然发笑道,心里却丝毫没在怕的。
他们即使听到这话也没退缩,昨日假夜鹤明还出现鼓舞他们今日的行动,所以比起夜灵淑的三言两语,他们更相信昨日见的真人。
夜灵淑活动着关节,一把将假面容扯下来,“怎么?就夜鹤明会易容我李靖琦还不会了?”
那些人懵了,怪不得他们昨日观照夜鹤明身上有一份五大三粗的违和感,合着是想今日拿他们兄弟伙当枪使而使用的易容术骗他们的。
李靖琦去找陆易袁谈和离书和婚书之时,他便留了个心眼,长公主若事成,左右不过是拿他当个跳板罢了,若不成,那夜鹤明不讲情分满目仇恨送他个抄家那便真的满盘皆输,不若他卖夜鹤明个消息,也好给自己留个保命符。
而夜灵淑也深知陆易袁不可信,便在回来后从未住过陆府,就连假扮婚宴那日也是抬了个空轿子进去。
只是这鹬蚌相争,渔翁也未得利啊。李靖琦从衣袖里掏出长鞭散放下来,眉目间都藏不住的兴奋劲儿,早在来之前夜灵淑便嘱咐过她要小心行事,但她许久未有这样的练武机会,难免会有些激动的思绪。
那些人一得知被下套了哪儿还敢动手啊,恨不得现在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们纷纷像下饺子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李靖琦愣在原地,她剁了剁脚,“好歹支棱一下吧。”
“罢了,琦儿你快将人压下去吧。”宁书瑶穿着一袭 ,扒在门缝上朝里望去,帕子一甩一甩走近她面前。
“瑶儿?你怎么来了?”李靖琦一转身看到宁书瑶立马将长鞭三折收了起来。
宁书瑶不语上前去拥住了她,李靖琦一手抱着她一手挥挥手示意下人将他们带下去。
“今日何故又来了?”李靖琦心中虽喜还是在心中捏了一把汗,她怕她的瑶儿见到血腥的一面。
“陛下给我放的信,不光思念你,我还有想看前夫笑话的因在呢。”宁书瑶说话虽柔,但言语倒犀利,姐妹俩在一起话如滔滔江水不绝,俩人胳膊一挽,就要去闺房。
不一会儿,陆易袁送来和离书,他一哆嗦又习惯性的唤了宁书瑶一句“夫人”。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唤瑶儿什么?”李靖琦一过激又将长鞭甩了下来。
“二位姑娘饶命啊,二位姑娘莫急,是我说错话了。”陆易袁再次点头哈腰赔罪道。他也在一步步观察着李靖琦的神态,只要他一口咬死今日之事纯属意外与他无关,再将和离书速速奉上,这便是明哲保身之法。
只见他将和离书铺展,交到李靖琦手中,李靖琦收下后一手挽着宁书瑶走了。
至于陆易袁早在今日设局欲同夜鹤明刺杀长公主之前就已经被盯上了,被处决是迟早的事,不急于一时,没必要在实际还尚未成熟之日将他提前逼上绝路。
陆易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回屋后他派人紧急给陆稚虞书信一封,为的也是探探她的态度和是哪头的人,而方才被冷落的林枝雅这会儿又被他嘴皮子上下一碰软磨硬泡哄着。为的不过是书信给林汀雨,寻个破局之法。
刚出府门,李靖琦要上马车同她分道扬镳,宁书瑶便顿住她的手,不让她前去,“你当陛下是那么不近人情之人?你我同乘一辆,两辆车背驰而行,你那辆风险大,我这辆先去宫中给陛下送东西,稍后再一同回宁府,母亲说好久未见你了,她今日吩咐人做了好大一桌菜,尝尝?”
李靖琦点点头,将上马车又犹豫了:“这是我的任务,我愿为陛下卖命,可你呢?瑶儿你还有小鱼儿和年迈的母亲,我不能拖累你。”
“琦儿,你这是不拿我当姐妹,若不是你提出的这个和离之法,我如今人还困在陆府无法自由呢。这也算我欠陛下的一个恩情,是该还了。”
“瑶儿,对不住了。”李靖琦在心中说道,她一掌在身后拍晕宁书瑶,将她送到了一辆新来的马车上。
那马车是陆稚虞离京前跟李靖琦秘密达成的交易,若有危险便可呼救,马车内有机关暗箭,坐在前面的车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而这辆马车是陆稚虞临行前专向夜鹤明讨要的私行车。
夜鹤明先前还喜欢扮作百姓去民间转转,再到后来总听到些许关于皇帝的不满,法不责众,他便再也不去了,安心在宫中奢靡。陆稚虞得此马车未向任何人言明,只是私下请李靖琦暂为代管,陆易袁行事极端,若遇不得已可暂为宁书瑶逃跑保命。
今日正好派上用场,得知她要行动,本是怕陆易袁今日万一受激去宁府找宁书瑶重修旧好,便一早派此马车前去宁府蹲守,因而也一路跟着宁书瑶前来陆府。
“车夫,拜托你了。”李靖琦将宁书瑶抱上马车,吩咐车夫绕路走,而宁府的马车则原路返回,自己坐着刚来的那辆马车回宫。
一路上她只走大路,为的就是让那些人不敢明面上暗算,此行目的除了陛下同她就只有陆易袁一个恶人知晓,方才临行前她也警告过陆易袁,谅他不敢胡作非为。
宁书瑶是回府后才渐渐苏醒,她一觉醒来头还晕着便拉着孙嬷嬷强行坐起来问着:“琦儿呢?也一并来了吗?”
孙嬷嬷抿着嘴摇摇头,取了个软垫抵在她身后。正想扶着宁书瑶躺下,她便一手推开孙嬷嬷踉跄着跑出房门。
“琦儿……琦儿定是有了危险,她是……她是不想我去冒险!”她缓慢吐出一个个词,豆大的泪珠如丝线般串在一起。
“瑶儿……”宁书瑶依旧扶着门边哭着,不知为何自己耳边又传来了李靖琦唤她的声音,“姑娘——”孙嬷嬷轻声唤着她,她这次听得真切,虽心中郁闷委屈,可在自己从姑娘时便跟在自己身边的嬷嬷面前失态,她还是有些羞耻,这才止了声,用帕子故作姿态沾了沾泪,可妆还是不禁折腾,终是花了。
宁府自宁老太爷去世后伺候的下人便少了,若是对府内足够熟悉单听脚步声便能分辨出谁是谁。
而宁书瑶在府上待了少说有小半个月,这步子一脚深一脚浅,府上又没有瘸子,时不时还有滴答声入耳,她忽然站起身抬头张望,比起顷刻间身体不适的头昏目眩,她更是被面前身负重伤还履行承诺的李靖琦吓到了。
“琦儿……琦儿你这是怎么了?孙嬷嬷快去叫郎中!”她颤着嗓子,几步前去扶住她。
府上自宁老夫人受伤后便常年有郎中居住,不一会儿便赶来了,比起宁老夫人那日受的伤,李靖琦这点血痕根本不算什么,三两下便被包扎好了。
“多谢吴郎中。”宁老夫人闻风声赶了过来。李靖琦怕挨骂往宁书瑶身后缩了缩,宁书瑶拿帕子遮遮,想着怎么跟宁老夫人说。
宁老夫人将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孙嬷嬷扶她坐下,她看着她们长吐一口气,语重心长道:“琦儿上次来府上是虞姐儿及笄吧,吾近日总觉有些回忆涌上来,心一暖便又感觉回到了你们儿时,那时候琦儿常来,琦儿调皮,你父亲嫌打扰你读书,你弟弟嫌不带他一同玩耍,从那时起瑶儿便常常做和事佬,这一做谁知便做了一辈子啊。”
“伯母放心,瑶儿往后的日子都会在宁府清闲了。”李靖琦说着还笑笑,扯得伤口又溢血,一阵痛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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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禛走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寻得,那些士兵换了一班又一班,只有他还在透支体力强撑着。
毕竟是他心爱之人,其他人也不好劝阻,甚至安慰之言说多了也稍显无力。
“公子,好像有信!”一支剑射在树上,上面扎着一封信,季雨禛看着箭射过来的方向,尽管那女子跑得很快,他们还是第一时间追了上去。那封信被季雨禛揣在怀里,被他当作是要挟的稻草未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