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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错簪 清宁郡主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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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来给您家小娘子买个簪子吧。”一个大娘推着拖车在那里揽客,一见到他们便招手,单一上午靠此手段收了不少银两。
季雨禛看了眼陆稚虞,见她毫无兴趣便连忙摆摆手解围,想辩解几句,陆稚虞直接牵起他的手将人拽走了。
“这家上次用劣质木头做的骗我们了些银两。”陆稚虞嘟着嘴撅着一口气。
“头上这支?”季雨禛一眼便看出了这支不是他相送的便问着。
陆稚虞“嗯”了一声,她本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季雨禛转而拉着她折返了回去,从她头上取下,就这么轻轻一折,在大娘面前折断了。
“大娘,不是说是上好的绿檀木,怎么买了一箱到手是染了色的松木?这样算不算砸自家的招牌?”大娘拿到手里半响,红着眼眶,“那小人居然骗我,明明说的是上好的檀木。”
他们也得知是大娘被骗了,此事就此作罢没有追究。
陆稚虞现在散着发,季雨禛将他挡着问着:“再给你买一支?”
“不用,我带折锐了。”她眼睛亮闪闪,双手捧着折锐如视珍宝,这也是季雨禛第一次送她的礼物。
季雨禛双手抚着她的秀发,高高挽起,这也是他新学的一招,三两下便将她的头发梳好了。
“喏,你瞧瞧。”
“你上哪儿来的铜镜啊?”那铜镜小小一个把弄在手里,模样别致,倒是有趣。
“上京回来顺手买的,喜欢便给你了。”
“那你给别的姑娘吧,这么顺手干脆做南北生意代买,也就顺手赚点小钱。”陆稚虞专想治一治他这心口不一的毛病,故意这样说,还转身就要走。
季雨禛微微一愣,伸手就要拦她,嘴里喃喃道:“清宁郡主独一份。”
“错了,是季雨禛送陆稚虞的独一份!”陆稚虞双手叉腰歪着头看向他道。
刚用过午膳,季雨禛指指糖葫芦陆稚虞也摇头,两人走到树荫下,陆稚虞从怀里掏出来个老虎面具。
她戴在脸上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引得周围两个斗蛐蛐的小娃娃都看了过来。
她递给季雨禛一个,让他也戴在脸上,季雨禛看了眼毛茸茸的狮子面具,有些嫌弃,但也带上陪他一起闹了起来。
“有狮子,还有一只大老虎!”一个小女娃小跑过来指着他们道。
季雨禛拉着她准备要走,又跑来两个小娃娃,五个人围着他们说要一起玩。陆稚虞见状蹲下来,带着几个娃娃编了个草绳。
一个小娃娃让季雨禛蹲下,陆稚虞看准时机一把套在季雨禛头上。
“哇啊!狮子带花绳!狮子带花绳!”她带着几个娃娃拉着手围着他转了起来。
玩累了,几个小娃娃也归家了,他们手牵手朝回走。天色渐晚,季雨禛便想着早些送陆稚虞回去休息,第二日还要启程。
“背我!”女子鞋根本就比男子高些,逛一天下来陆稚虞脚是又酸又痛。季雨禛蹲下,让她上背。
不一会儿季雨禛便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陆稚虞在他背上睡着了,他本身也时常在军营里训练,背她不在话下,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让他心头一紧,眼底敛了些柔色。
他步履缓慢,走了两个时辰才到运来客栈,三九和冬荷见了连忙来迎接,他摇摇头,径直走进了房间,将陆稚虞放到榻上,没有吵醒她。
陆稚虞睡得很沉,脸颊泛红,几缕碎发贴在了额头上湿漉漉的,季雨禛小心为她拨开,又蹑手蹑脚为她脱了鞋,盖上被褥。不知为何这样看她总觉得万分可爱,好想捏一捏她的小脸,他摇摇头觉得君子不能趁人之危,随后离开了。
今夜,另一边正准备大干一场。
夜灵淑当夜进军围剿皇宫,直冲夜鹤明的寝宫,夜鹤明正睡得香甜,她便让人将他五花大绑起来,夜鹤明这才睁眼,见着阵势以为是几个太监要谋杀他,忙在一旁喊着莫公公,接过来在他面前的却是夜灵淑!
“你……你怎么回来了?皇姐这是要对朕做什么?”
“皇弟,偷来的位子坐的可还安稳?”夜鹤明昨日才上朝,按照他的惰性,距离下次上朝还有十日之久,这十日足够她将宫里整顿一番了。
夜灵淑没想到身在异国他乡,居然是本国皇后屡屡送来东西想为她撑场面,也正因此她记了高皇后一个恩情,还报的方式便是在回来之前跟高皇后通了信。
若问她怕不怕高皇后告知夜鹤明,这自是不怕的,她知道向夜鹤明这样的人是不会对别人付出真心的,就连演的最爱他的高贵妃也是在得知家人被流放后第一时间动了杀心,皇后所求不过想带着腹中非皇嗣过上平头百姓的生活罢了,作为一个母亲,于宫人乱斗中失去了一个孩子,作为皇后自己的丈夫被人唾弃,就连孩子的生父也不知是谁。这一世真真活成了悲哀。
夜灵淑答应高皇后,只要她也向着自己,便可高枕无忧,自己会为她安排一条顺利出宫隐居乡野的道路,高皇后谢过,还不忘问着高家之事。
她只说为了吊住高贵妃的缓兵之计,可就在宫变第二日,高贵妃畏罪自戕了,虽然她干过很多坏事,但若真是那知错的性子,自不会做出谋害人性命之事,李靖琦也疑心是不是高皇后动的手,毕竟高贵妃如此爱美之人又怎忍心自刎,最后比对才发现是夜鹤明的剑杀的人。
“什么叫你的位置!父皇在时朕是太子,你一个公主怎敢与我相争!”夜鹤明虽口气硬,但身子却抖着,眼神也不敢去看夜灵淑,有意避着她。
还不及夜灵淑发话,李靖琦便心急用一把破布堵住夜鹤明的嘴,殿内便传出诡异的“呜咽呜咽”声。
“留你一命,这是我答应父皇母后的,父皇在时曾跟我交代过一件事,那便是未来弑君之日留你一命!父皇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天,你和你母妃算计来的位子既然德不配位就该滚下来!”夜灵淑说着,一手还摸着玉玺,“这名号也该改了。”
宫内变了天,有人喜有人有忧,做下人的不过是换了个好伺候的主子伺候,自是欣喜,高皇后如愿带着景嬷嬷隐居乡野,夜鹤明被关在了屋子里,整日不吃不喝,时不时扮演起皇帝的戏码,更讽刺的是他趁高贵妃入睡亲手了结了他,时下又在屋子里一边边喊着:“鸢儿、鸢儿”。
那夜高贵妃刚入睡不久,夜鹤明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正要对她上下其手,高贵妃猛地睁开眼,高贵妃哪儿还有心情伺候他,发疯似地叫他滚,他脾气上来就想霸王硬上弓,拿起佩剑吓着高贵妃,高贵妃宁死不从,他便不说失手也正有因高贵妃知晓皇嗣的秘密一事动了想灭口的心思。
说来也可笑,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这借种的主意还是高贵妃给他出谋划策的,本意也是想恶心一下高皇后,打击报复之心又报在了自己手里。
第二日,夜灵淑便传唤大家上朝,众臣私下里纷纷议论今日这皇帝怎么改了性子,直到在朝堂上看着夜灵淑穿着合身的皇袍,高高在上睨着他们。
不少宦官正飞速转着眼珠子心想好日子到头了,还有几位佯装镇定,假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高官在朝廷被排挤多日,眼下正是他出风头的时机,立马率先跪拜,此举更是带动了不少墙头草一起跪拜。
那些奸臣自然浑水摸鱼一起跪拜,只有极个别心中尚存疑虑,但又不敢只此一人抗衡,犹豫片刻后一齐跪拜。
李靖琦自然也在跪拜的人群里,夜灵淑说把陆易袁的位子给她,她倒是摆摆手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只不过震惊这些朝臣接受的这样快,当年也是这样,就在大家都以为是夜灵淑继位的时候夜鹤明横冲直撞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坐在了龙椅上,那时夜灵淑还受伤被绑在内殿里,若不是李靖琦及时赶到,恐怕她就因失血过多而丧了命。
如今她留有夜鹤明一命已是仁慈,不过夜鹤明能活多久皆看他的造化了。
那时先皇后防她,就算先皇有意向着她,也难抵思想根深蒂固认为她是个女子会被世人所耻笑,而北苍国那时已有女皇登基三十年之久。
夜灵淑不打算在今日处置那些贪官,等过几日陆稚虞等人回来后拿到铁证再一一清算,她留得那个丫鬟一为帮孙益善取得皇位,二为两国和平签下盟约。
自她走了以后,北苍国几个内阁大臣便动了歪心思,有一个女皇为何不能有第二个,因此最紧张的居然是前国君嫡子孙益善,他平日里不被国君准允插手任何事,国君过世的突然,若不是夜灵淑留下个丫鬟帮他,这王位便要拱手让人了,作为答谢,两国交好的盟约便是夜灵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