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边城浪子》路小佳——江湖续缘》顾洛叶风

40、对比 “应该

　　“应该是，毕竟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叶念羽故意逗他，上次她把脉，发现她受的只是皮外伤根本没中毒，那个药，只是给她的一个警示，她要是撒谎，叶开就肯定会用自己的药，然后，就会苦死她。
　　“我……”叶开被噎住，终于有了点以前的样子。
　　“说吧，还想问什么，一次性告诉你，我跟你说，我都没有告诉过那家伙，你就偷着乐吧，”
　　“哪家伙？”

　　“要你管，问不问，不问我走了，”
　　“问。师姐，你，不恨我吗？”
　　“恨你干什么？不过确实恨，你小时候太调皮了，恨不得一把毒毒死你，”
　　“不是这个，你能不能别岔开话题，”
　　“叶开，我没有理由恨你，取血的人是花白凤，不是你，她也不是为你取的，是因为白天羽修炼生死经受到了反噬，这整件事中，你根本没有参与，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可是……我是她的孩子啊，”
　　叶念羽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近点，叶开干脆从椅子上下来，和她一起坐在地上。
　　“我问你啊，上次，路小佳说要娶琳琳，如果抛去琳琳，就单单是因为我，你会恨他吗？”
　　“我……”
　　“如果就是说，他不喜欢我，想娶别人，你会怎么做？”
　　“我……”叶开心里有了答案，可是他说不出来。
　　“我猜你应该会，劝我放下，因为他可以不喜欢我喜欢别人，他当然可以娶别人，下次你见到他，可能就是单纯想打他一顿出出气，可冷静下来，你们依旧可以对酒高歌，他是你的朋友，很好的朋友，这是你和他的事，而这边，也只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无关，我会因为我自己讨厌他而要求你跟他反目吗？”

　　“会吧，被你看见了，你可能会打死我，”叶开喝了一口酒，俏皮地说道。
　　叶念羽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叶开被酒呛到。
　　“你看你看，生气了吧，”
　　“你偷摸着我可以装作没看见，你要是当着我的面，我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师姐，”
　　两人坐在地上，夕阳已然出现。叶开想起来小时候，总能看见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山头，看着日升月落。山头的那个人没有变，而他，从那个拉着她衣袖跟在她屁股后面，一步步长成了那个总是逗她生气的调皮弟弟。
　　“师姐，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是你的事，我的事已经清了，”
　　“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吗？”
　　叶念羽笑笑，说道：“你要是敢把那个女人带到我面前来，我就让你们母子两个，一起去见阎王，”

　　“什么母子，我还没认呢，我有姐姐，是吧，师姐，”
　　“算你识相。不过你还是认认吧，她也挺可怜的，别当着我的面啊！”
　　“唉，我想的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你说我该怎么赔他？这条命也不够，”
　　“那是你的事。”
　　“他万一怒起来真的杀了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看着呗，某种意义上，你欠他的。”
　　“你还是我师姐吗？”
　　“也可以不是。”
　　“……”
　　“每个人都得死一遭，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自己跟上天去赌吧，”
　　“赌就赌，我叶开就没赌输过。”
　　“那我的剑你是怎么输掉了？”
　　“……，过去的事能别提了不？”

　　“不能，不过以后可以不提了。叶开，”
　　“唔，”
　　“你若死了，我可以送他下去陪你，”
　　“为何？”
　　“你死了，解决掉的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死了，我和他之间的事，没有解决。当初，他本就是个该死之人，她受了你母亲的血，这件事，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一个不对等的恩，造就了，一个嗜血的复仇者。你无法跨过那条线，是你因为你欠他的，可我没有，我会去做，你没有做完的事。”
　　“对啊，当时要是你动手，师父是不是就没有理由拦你了？”
　　“你有病啊，非得让我杀人是吧，”
　　“这不是阐述事实嘛，”
　　“事实啊，叶开，我可以给你讲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叶开就是叶开，不会成为傅红雪。唉，还是不喜欢他，一个连自己主都做不了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因为有了一个对比，才不喜欢他呢？”

　　“什么啊？”
　　“你不觉得，傅红雪跟一个人很像吗？或者说，要是那个人，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是不是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傅红雪了呢？”
　　“你在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师父说，你回来时带回一个人，是荆无命的徒弟，不是路小佳还是谁，他没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吗？”
　　“没有，但我看得出来，他内心，很孤寂，”
　　“你知道荆无命吗？”
　　叶念羽摇摇头，她从来都不听这些江湖事。
　　“那你看上他什么了？比我还没心没肺，眼光也太差了吧，”
　　“你是真的没心没肺，他不是。他，心里藏着一束光，一束，渴望融进这里的光，”
　　“那你怎么就看不上傅红雪，你没看出，他也想吗？”
　　“你看出来了？那你告诉我，上次是谁不相信你追着你杀的？”

　　叶开被噎住，这个傅红雪，根本没有让他赢的资本。
　　“那你上次，不也不相信路小佳，”
　　“是不信啊，所以，我放下了，他走他的，我走我的，各不相干。”
　　“傅红雪是没得选，要是有人拉他，他也会走出来的。”
　　“你没拉吗？结果呢，人家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追着你杀，”
　　“我……”
　　“第一次见他我没给过他机会吗？然后呢，提着刀就要砍我。”
　　“我……”
　　“反正呢，我又不欠他的，该做的我已经做了，欠他的，是你，你自己慢慢拉吧，”
　　叶念羽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下山去。

　　叶开喝着酒，真苦，又坐回了椅子上，继续思考着。
　　夕阳西下，天已经完全黑了，手中的酒坛，也已经空了。
　　上天啊上天，可千万别让我输了。
　　琳琳，还在等着我呢！师姐师父的恩，还没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