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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第一章 这班不上也罢 车绾绾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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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绾绾最后一次修改PPT时,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她眼皮沉重如铁闸,右手腕因长时间握鼠标而微微颤抖,显示屏幽幽的光映着苍白的脸。咖啡罐在桌上排成一列小型墓碑,第五杯已经凉透,底部沉着未溶化的糖粒。
“李总明天要的竞标方案……改完这页就能……”她喃喃自语,指尖机械地敲击键盘。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车子,下季度房租涨五百哈,下周一前交。对了,你门口堆的快递箱子收一收,邻居投诉三次了。”
车绾绾盯着那行字,眼睛干涩得发痛。她算了一下:涨租后,房租将吃掉她税后工资的百分之六十五。这意味着她又得连续吃一个月清水挂面,或者再找一份兼职。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眼前显示屏上的文字开始扭曲、旋转,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额头“砰”地撞在键盘上。
最后一个意识是: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
……
暖。
不可思议的暖意,包裹着全身。
身下不是硬邦邦的人体工学椅,而是某种柔软到令人沦陷的织物。鼻尖萦绕着清雅的香气——像是初绽的玉兰混合着某种名贵木材的气息,与记忆中出租屋里的泡面味、潮湿霉味形成惨烈对比。
车绾绾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精致的绣花帷帐,层层叠叠的烟罗纱垂落,透过纱帐可见雕刻繁复的紫檀木床顶,正中镶嵌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她微微侧头,枕面触感丝滑冰凉,绣着栩栩如生的蝶恋花纹样。
“我……在哪儿?”
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连续加班第七十三天,心梗猝死,然后——
“格格醒了!格格醒了!”清脆的少女声音带着惊喜,脚步声匆匆靠近。
帷帐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撩开,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蛋,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水绿色比甲,眼神里满是关切:“格格,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两天了!吓死奴婢了!”
车绾绾,不,现在她有了新的身份。
富察·绾绾。
大清康熙年间,保和殿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富察·马齐的嫡幼女。年方十六,以容色倾京城,有“满洲第一美人”之称。
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富察·马齐,是当朝首辅,康熙帝最倚重的重臣之一,真正意义上的权倾朝野。
消化这些信息只用了三秒。
然后,车绾绾,前·996社畜,现·大清顶级白富美,做了穿越后第一个动作。
她猛地坐起身,抓住小丫鬟的手,眼睛亮得惊人:“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我需要每天早上挤地铁……不,挤马车去上班……不,去‘点卯’吗?”
丫鬟被她问懵了:“格,格格,您说什么呢?您当然不用啊!您可是咱们富察府的嫡小姐,老爷的心尖肉,每日想何时起便何时起……”
“第二,”车绾绾打断她,语速飞快,“我需要自己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吗?”
“格格!”丫鬟哭笑不得,“您有八个贴身丫鬟,二十个粗使婆子,浆洗、梳头、熏衣、捧茶各有专人,连您的手帕都是专人用天山雪水浣洗的!”
“第三,”车绾绾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我每个月……有固定的‘例银’吗?会被房东……不,会被催着交钱吗?”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纪稍长的嬷嬷,端着药碗,闻言慈爱地笑道:“我的好格格,您这是病糊涂了。您是老爷最疼的,您的月例是五百两银子,四季衣裳首饰另算,府里库房钥匙您都有一套,看中什么只管取用。昨儿老爷还吩咐,把他新得的那匣子南洋珍珠给您添妆呢。”
五百两。
车绾绾迅速换算:一两银子约等于现代三百元人民币。五百两就是……十五万人民币的月零花钱。
还不用交房租。
还不用挤地铁。
还不用改PPT。
还不用看李总脸色。
还不用吃清水挂面!
“哈……”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丫鬟和嬷嬷面面相觑,眼神里写着:小姐怕是烧还没退?
车绾绾笑够了,抹掉眼角的泪花,掀开锦被下床。脚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她赤足踩上去,感受着那奢侈的触感。
环顾四周:房间大得离谱,比她前世租的整套房子还大。多宝阁上陈列着玉器、瓷器、古籍;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窗边摆着一架古琴,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梳妆台上,螺钿镶嵌的妆奁半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
她走到一人高的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乌发如云,肤白胜雪,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因刚刚笑过而水光潋滟,顾盼间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美。身姿纤细却并不羸弱,裹在柔软的月白色寝衣里,宛如一支含苞待放的玉兰。
车绾绾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捏了捏。
“疼。”她咧嘴笑了,“不是做梦。”
“格格,您快躺下,药还没喝呢。”嬷嬷端着药碗追过来。
车绾绾接过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看着碗沿描的金边,忽然想起前世某次重感冒,她舍不得请病假扣全勤,硬撑着去上班,结果在会议室晕倒,醒来后收到人事部的“身体状况评估建议”。
她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苦。真苦。
但苦完之后,是甜的。
“嬷嬷,”她把空碗递回去,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今天……我想吃……不,我要点菜!”
半个时辰后。
车绾绾坐在花梨木圆桌旁,看着满桌的菜肴,陷入了幸福的眩晕。
水晶肴肉、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鸡丝银耳、火腿鲜笋汤……还有一碟碟精致的点心:豌豆黄、枣泥糕、荷花酥。
“格格,这是按您吩咐,让厨房现做的。”嬷嬷笑眯眯地布菜,“老爷吩咐了,您病刚好,想吃什么只管要。”
车绾绾拿起象牙筷,手有点抖。
她夹起一块松鼠鳜鱼,送入口中。
外酥里嫩,酸甜适口,鱼肉鲜美得舌头都要化掉。
再尝一口蟹粉狮子头,肉质细腻,蟹香浓郁。
鸡丝银耳清爽,火腿汤醇厚。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得毫无形象,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旁边的丫鬟想提醒她注意仪态,被嬷嬷用眼神制止了。
车绾绾吃着吃着,眼泪忽然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混进汤里。
“格格,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丫鬟慌了。
“不,”车绾绾抹了把脸,又哭又笑,“是太好吃了……我以前……都是吃泡面……加根火腿肠就算改善生活……”
丫鬟和嬷嬷听不懂“泡面”是什么,但看小姐哭得伤心,只当她是病中多思,连忙柔声安慰。
车绾绾哭够了,继续吃。
吃到再也塞不下,她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抚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
这才是人生啊。
不用赶deadline,不用应付奇葩客户,不用挤早晚高峰,不用算着钱过日子,躺着就有花不完的银子,还有这么多人伺候……
“小姐,老爷下朝回来了,听说您醒了,让您去书房呢。”门外有小厮通报。
车绾绾立刻坐直身体。
来了。传说中的权倾朝野的父亲。
她既兴奋又忐忑。前世她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未体会过父爱。现在突然有了个爹,还是这么厉害的爹……
“快,帮我更衣。”她站起来。
丫鬟们一拥而上,像打扮洋娃娃一样,给她换上浅碧色绣折枝玉兰的旗装,梳起精致的两把头,簪上点翠发簪,耳垂坠着珍珠耳珰,手腕套上翡翠镯子。
看着镜中华丽得不像话的自己,车绾绾深吸一口气。
“走,去见爹。”
穿过重重回廊,花园里奇石林立,花木扶疏。偶尔遇到仆从,皆垂首避让,恭敬行礼。这就是顶级豪门的气派。
书房位于府邸深处,环境清幽。门口站着两个小厮,见她来了,立刻躬身打起帘子。
车绾绾走进去。
书房宽敞明亮,满架图书,墙上挂着字画,多宝阁上摆着古玩。临窗的大书案后,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蓄着短须,穿着藏青色常服,正执笔批阅文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车绾绾明白了什么叫“不怒自威”。
他的眼神深邃,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人心。久居上位的威严,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但当她走近时,那威严化为了温和的笑意。
“绾绾来了。”富察·马齐放下笔,招手让她过来,“身子可大好了?还头晕吗?”
声音醇厚,带着关切。
车绾绾按照记忆中的礼仪,福身行礼:“阿玛,女儿好多了,让阿玛挂心了。”
“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富察·马齐打量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得多补补。库里有支百年老参,回头让厨房给你炖了。”
“谢阿玛。”车绾绾心里暖暖的。
“坐。”富察·马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听说你今日胃口不错,点了满桌的菜?”
车绾绾心里一紧:这是要批评她奢侈?
谁知富察·马齐笑道:“吃得好是福气。你前些日子病着,什么都吃不下,阿玛看着心疼。如今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若府里没有,就让人去外面买。咱们富察家的女儿,不必在吃穿上委屈自己。”
车绾绾鼻子一酸。
前世她生病,唯一收到的“关心”是HR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阿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富察·马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车绾绾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整套红宝石头面,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前儿宫里赏的,阿玛瞧着这颜色衬你。”富察·马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送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而是一盒点心。
车绾绾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宝石。
这就是有爹的感觉吗?
还是这种级别的爹?
“阿玛,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富察·马齐摆摆手,“你是阿玛的掌上明珠,什么东西配不上?”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了些,“不过,阿玛有件事要问你。”
来了。车绾绾正襟危坐。
“前日八阿哥府上送来帖子,邀你去赏花。”富察·马齐看着她,“你之前说不想去,阿玛替你推了。如今你身子好了,可改了主意?”
八阿哥?那个“八贤王”?
车绾绾在记忆里搜寻:原主似乎对八阿哥有点意思,但八阿哥对她若即若离。原主为此伤神,称病不去,其实是在闹小脾气。
而现在占据这身体的,是经历了职场PUA、房租涨价、加班猝死的车绾绾。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阿玛,女儿不想去。”
“哦?”富察·马齐有些意外,“为何?”
车绾绾认真地说:“女儿想明白了。八阿哥虽好,但他身边围着的闺秀太多,女儿何必去凑那个热闹?与其费心琢磨他的心思,不如在家多陪陪阿玛,看看书,养养花,自在快活。”
开玩笑。前世她为了升职加薪,已经够舔领导了。这辈子有这种爹,她还用得着去讨好男人?还是那种身边一堆女人的男人?
富察·马齐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朗声大笑:“好!好!我的绾绾终于长大了!”
他笑得欣慰:“阿玛早就想说,那些皇子阿哥,瞧着风光,内里复杂得很。咱们富察家的女儿,不必去攀那些高枝。你想在家待着,就在家待着;想出去玩,阿玛让人护着你;想学什么,阿玛给你请最好的师傅。一辈子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车绾绾眼睛发亮:“真的吗?女儿想学什么都可以?”
“当然。”
“那……”车绾绾想了想,“女儿想学骑马!还想学画画!还想听戏!还想……”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样。
富察·马齐含笑听着,等她说完,点头道:“都依你。明日就让秦教习来教你骑马。至于画画,宫里新来了个江南画师,回头阿玛请他来府上小住。听戏更简单,你想听哪家戏班,让他们进府来唱就是。”
车绾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就是阶级跃迁的感觉吗?
这就是躺赢的人生吗?
“谢谢阿玛!”她真心实意地说。
从书房出来时,车绾绾脚步轻盈,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花木都染上一层暖光。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花香,有泥土的清新,没有尾气,没有雾霾。
“格格,现在是回房吗?”丫鬟问。
“不,”车绾绾伸了个懒腰,“我想在园子里走走。”
她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欣赏着这座属于她(的爹)的豪华府邸。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处处精致。偶尔有丫鬟仆妇经过,都恭敬行礼。
走到荷花池边,她停下脚步。
池中荷花已谢,留下残叶。夕阳倒映在水面,碎成粼粼金光。
前世的她,此刻应该还在公司,对着电脑修改永远改不完的方案,焦虑明天的汇报,计算这个月的开销,担忧下季度的房租。
而现在,她穿着绫罗绸缎,戴着珠宝首饰,住着豪宅,有着花不完的银子,还有一个权倾朝野、把她宠上天的爹。
“车绾绾,”她对着池水中的倒影,轻声说,“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倒影里的绝色少女,朝她嫣然一笑。
当晚,车绾绾躺在堪比现代豪华大床的雕花拔步床上,盖着轻软的云锦被,枕着熏了香的美人枕,舒服得直叹气。
“,要熄灯吗?”守夜的丫鬟轻声问。
“嗯。”车绾绾应了一声。
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地清辉。
她闭上眼,却睡不着。
太兴奋了。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穿越,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她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她开始规划未来。
首先,把身体养好。前世是过劳死,这辈子绝不能再糟蹋自己。
其次,享受生活。骑马、画画、听戏、游山玩水……所有前世想做却没时间没钱做的事,都要做一遍。
再次,或许可以搞点小事业?比如开个铺子?反正本金充足,赔了也不心疼。
最后,关于婚姻……车绾绾皱了皱眉。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她迟早要嫁人。但有了这样的爹,她或许有选择的余地?大不了不嫁,让爹养一辈子。
想到这儿,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是幸福的眼泪。
窗外的更鼓声传来,三更天了。
车绾绾翻了个身,抱着柔软的枕头,沉入香甜的梦乡。
梦里没有PPT,没有KPI,没有房东的催租微信。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安心的自由。
翌日清晨,车绾绾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精美的刺绣,发了会儿呆,才确认这不是梦。
“小姐醒啦?”丫鬟撩开帐子,笑盈盈的,“今儿天气可好了,秦教习已经在前院等着了。”
对,今天要学骑马!
车绾绾一骨碌爬起来,精神百倍。
洗漱、梳妆、用早膳。早膳是鸡丝粥、水晶虾饺、奶饽饽和四样小菜,样样精致。
用完早膳,她换上骑装——浅碧色箭袖袍子,配深色马裤和小靴子,头发简单编成辫子,戴上缀着珍珠的骑射帽。
看着镜中英姿飒爽的自己,车绾绾十分满意。
来到前院,一位三十多岁、面容英气的女子已等在练武场边,正是秦教习。她曾是边军中的女校尉,骑术精湛,如今在京城教贵族女子骑射。
“见过富察格格。”秦教习抱拳行礼。
“教习不必多礼。”车绾绾好奇地打量她,“今天我们学什么?”
“先从认马、上马开始。”秦教习引她到一匹温顺的母马前,“这是‘踏雪’,性格温顺,最适合初学者。”
踏雪通体枣红,只有四蹄雪白,大眼睛温润地看着她。
车绾绾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脖子,皮毛光滑温暖。踏雪打了个响鼻,蹭了蹭她的手。
“它喜欢您呢。”秦教习笑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车绾绾在秦教习的指导下,学习如何与马沟通,如何上马,如何在马上保持平衡。
她学得很认真。
前世她是个运动废柴,唯一擅长的运动是赶地铁。但现在,她有最好的老师,有最温顺的马,有充足的时间,还有……不怕摔的底气。
果然,第一次尝试自己控缰慢走时,她身体一晃,险些摔下来。
旁边的丫鬟吓得惊呼。
但车绾绾紧紧抓住马鞍,稳住了。
“没事,”她对丫鬟们说,“学骑马哪有不摔的?继续。”
秦教习眼中闪过赞赏。
这位富察格格,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性子这么韧。
练到日上三竿,车绾绾已能骑着踏雪在场中小跑一圈。虽然姿势还生硬,但已经很有模有样了。
“小姐进步神速。”秦教习由衷称赞。
车绾绾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很开心。
这是汗水,但不是加班熬夜的虚汗,而是运动的、健康的汗水。
“明日继续!”她意气风发。
沐浴更衣后,车绾绾用了午膳,小憩片刻,下午又跟着请来的江南画师学画。
画师姓文,四十来岁,清瘦儒雅。他先让她随意画点什么,看看基础。
车绾绾想了想,提笔画了个……表情包。
一只圆滚滚的猫,配字:今天也不想努力。
文画师盯着那张纸,表情十分复杂。
“小姐……画风甚为独特。”他斟酌着词句。
车绾绾捂嘴笑:“我胡乱画的。先生,咱们从基础开始学吧。”
文画师松了口气,开始教她握笔、运笔、调色。
车绾绾学得很投入。前世她就喜欢画画,但只能偶尔涂鸦,没系统学过。现在有名师指点,还有顶级画具,她如鱼得水。
傍晚时分,富察·马齐回府,听说女儿一天学了骑马又学画画,特意来看她。
“阿玛!”车绾绾献宝似的拿出自己下午画的习作——虽然只是简单的兰花,但已有几分形态。
富察·马齐仔细看了看,点头:“不错,有灵气。”他摸摸女儿的头,“累不累?”
“不累,好玩着呢。”车绾绾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好。”富察·马齐笑道,“明儿阿玛休沐,带你出去逛逛?听说琉璃厂新来了一批西洋玩意儿,你去挑挑。”
“真的?”车绾绾雀跃,“谢谢阿玛!”
晚饭时,父女俩对坐用餐。富察·马齐问了问女儿一天的学习,又说起朝中趣闻。他虽然权倾朝野,但在女儿面前,只是个普通的、慈爱的父亲。
车绾绾听着,偶尔问几句,气氛温馨。
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家庭温暖。
前世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助学贷款和打工读完大学,进入社会后更是孤身一人。生病了自己买药,搬家自己打包,过年自己吃泡面。
而现在,她有了家,有了爹,有了无数人的关心。
“阿玛,”她忽然说,“您真好。”
富察·马齐一愣,随即眼眶微热,笑道:“傻丫头,阿玛不对你好,对谁好?”
夜深人静,车绾绾躺在床上,回味着这一天的充实。
骑马,画画,和父亲吃饭聊天……简单,却幸福得让人想哭。
她知道,这种日子,在前世是她拼命努力也换不来的。
而现在,她躺着就得到了。
“老天爷,”她对着帐顶小声说,“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绝不辜负。”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府邸。
车绾绾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明天,又是躺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