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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信息量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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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依摸着自己莫名有些发烫的耳朵走在回宫的路上,街上已然没什么行人了,店铺大多也关闭,只有盛夏夜晚有些焦灼的风刮在脸侧。
她竟然也有点分不清,是因为阿昭那句“听话”红了耳朵,还是因为此时吹来的风。
但不得不说他的话很有效,张依的确“听话”了。
正想着,唇角荡漾着微微笑意,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罩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张依只感觉一呼一吸间身体一沉就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是在一处小屋里,嘴被塞着布,手被绑着,倒在地上。
这屋子怪冷清的,堆着些杂物,但屋顶却没破败,看这些修房的木料和装饰,应该不是什么太过于偏僻的地方。
不一会儿,门推开了,进来个眉眼之间仿佛凝了霜的女人,一身织锦缎裙,生得疏离,如此傲气模样,但令张依心里油然而生一股熟悉的情绪。
是隐隐的恐惧。
“醒了?”
那女人的声音轻佻得很,漫不经心地坐下看她,居高临下,坐得端庄,狠戾和心思尽是写在了脸上。
她一抬眼,门外的一个下人进来,很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夫人。”
他依着她眼色,将张依嘴里的布扯掉了,手也给解了绑,恭恭敬敬退出去。
屋门关闭,空气一时间静置。
张依垂眸,吃痛地揉着麻木的手腕儿,心想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夸张了。
又是被人打,又是被人绑的,还遇见了那个统领血翎卫的“活阎王”,如今还要面对这个心怀鬼胎的女人。
对面一声冷哼,再道:“你居然还没死?难怪,老爷前前后后派人找了无数次,也没搜到你的尸身,他倒是对你这个小贱人挺上心。”
小贱人???
张依眉头紧蹙,一脸茫然,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为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想要摸清楚自己身份,那只能保持沉默,看别人怎么说。
“前些日子,菲儿跟我说起在宫里貌似见到过你我还不相信,可今日正儿八经地看到一眼,才知道你果真没死。”
她语气阴冷,眼神不怀好意,可偏又十分轻蔑张依的样子,令张依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菲儿?
张依凝眸仔细想了想,在宫里见到过?难道是沈菲?
丞相的嫡女沈菲!!!
那这个坐在面前的女人,该不会就是沈菲的母亲、丞相的正室、刑部尚书赵安之女赵雁云吧……
她脑袋里像一团浆糊,可赵雁云还在说:
“你命还真大啊,那么高的山都摔不死你。”
任凭这些尖锐的话入耳,张依岿然不动,反倒有些激怒了对方。
“你倒是说话啊,瞪着我干什么!哑巴了?”
难道是被她杀的?
张依视线落在她右手手腕左下方,但毕竟梦里那个位置有点深,此时被衣料遮盖住,倒也看不真切,本来那个红点就很小。
她撇嘴一笑,这才回应:“说什么,说我命大没死成,没如你的愿吗?”
此为激将法!
“你!大胆!”
赵雁云怒了,拍了下桌面,脸上有些不断在压抑的愠色,同时眼神里也有股诧异。
“沈清辞,死了一回,你倒是变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张依冷笑,回以漠视,比谁眼珠子大?比谁说话更能气死人?
不料对方却懒得对峙了,身子一松,靠在座椅上,悠悠地看向她,一副尊者姿态:
“罢了,活着就活着吧,可就算你再惜命,也不至于跑到皇宫里去吧。”
“你以为躲在宫里,有着什么贵人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她嘲讽笑笑:“你也太天真了,宫里,也不比府里,吃人更是不吐骨头的。”
“但咱好歹是丞相府,你若在宫里闯下什么错事,被有心之人揪住,跟丞相自然脱不了干系”她倾身,双眸无比尖锐地对着她,突然一声质问:
“说,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张依只是迎着她的眼,一副以牙还牙的模样,气势丝毫不弱半分。
跟丞相府有干系!看来她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行,你既然这么有性子,那你就一直给我在这里呆着,我看你不吃不喝能熬到什么时候。”
说完,那女人已然没有耐性,推开门大摇大摆地直接走了。
张依观察得真切,这屋子竟然连一扇窗都没有,应该是一处偏院儿,四周又有人看守着,她不好逃出去。
索性她就坐着,好好捋了捋刚才从赵雁云嘴里所得知的线索。
如今丞相府的人貌似很认定她就是这个叫沈清辞的人,从她们反应可见,她跟丞相关系还很深,并且她们都不待见她,巴不得她去死。
而推她下悬崖,想置他于死地的凶手,暂且就认定为是赵雁云,从她刚才的话来看,目前她嫌疑最大。
窗外偶尔听得到有人交谈和细碎的蝉鸣声。
门被推开,张依望过去,是沈瑶提着食盒立于门口,看到张依的第一眼,她眼神竟然有一瞬间的发虚。
看来,她所在的地方,便是丞相府无疑了。
沈瑶既而唇角上扬,全然变了一副面孔,走上前去,将食盒放在桌面,回头再看向张依,走过去扶她:
“妹妹,你没事吧。”
妹妹……
张依脑袋又懵了下。
这丞相的子女,沈瑶已是最小,她居然叫她妹妹。
沈瑶扶张依,见其满脸怔然还一动不动的模样,便松了手,蹲下,再笑吟吟地看向她道:
“妹妹,你的脸怎么了?这么些日子不见,你怎么又瘦了。”
看起来满眼心疼,一副姐妹情深。
张依皱眉细细打探她,脑海里反复盘算出这个人在她跟前那些奇怪的神色,总觉得这个人并非表面所见这么“小白兔”。
看着她眼神,张依觉得,貌似对方也是在试探什么。
她讪讪一笑,不怀好意地回应:“你怎么来了?”
沈瑶微微愣了愣,再起身走向桌前,声音清柔:“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瞒着母亲偷偷进来的。”
她在转而回头瞅张依:“妹妹可是饿了?我带了些可以果腹的糕点来。”
张依慢慢起身走过去坐下,看着她将食盒打开,将一盏盏糕点盛出来,貌似也只有两种。
沈瑶拿起其中一块,递了过去:“是竹露团和千丝酥,妹妹尝尝,看味道变没有?这两种糕可是只有在咱们府才能吃得到呢。”
张依视线落在她拿着的那枚糕点上,莫名厌恶得紧,冷冷回绝:“我不饿。”
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真是有毒!
先前怎么没见这么善良!
沈瑶明显有些错愕,嘴唇绷直着,把手指上那枚糕点又放了回去。
“难道妹妹是不喜欢吃这些吗?我可以换一些来。”
“不用了。”
对方一直拿眼盯着她,让她好不自在。
“妹妹倒是变了许多,都快让我认不出来了。”
她也顺势坐下,看起来很是感慨:
“如今,妹妹倒是与我竟也生疏了,有的时候,我也是没办法,毕竟……”
张依睨了她一眼,叙旧?又欲言又止?
不知怎的,她越看这张脸,越觉得心里发酸,想要莫名其妙眼眶流泪的感觉。
“我们同在一片屋檐下,也算是一同熬过来许多时光,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去这院儿里那颗枣树上摘果子吗?有一次我俩竟一起摔了下去,幸好,下面是块草地,要不然不知要受多少伤呢……”
她小嘴巴拉巴拉一堆童年往事,脸上总是挂着回味的笑容,听起来这些事,好像是真的一样。
张依无法辨别,但她有来自现代的预感。
突然沈瑶拉起了她的手,她被惊了下,然后瞬间抽离开。
对方再次一怔,便不再强求:“看来,妹妹还是在怪我。”
她垂着眼,那手帕擦了擦自己润红的眼。
张依淡淡砸吧砸吧嘴,开口:“你若是真对我好,那你就把我从这里鬼屋子里带出去。”
“……”
沈瑶抬眸诧异地探向她,看似嘴唇咬了咬:“妹妹,这……这可是母亲的意思,我怎可忤逆。”
母亲……
张依心里再次有了定数,实锤了,还真是赵雁云没错。
“呵,你这么怕她,那干嘛又偷偷来这儿?”
“……”
沈瑶皱眉:“我……我只是太过于担心妹妹了,但这屋子外面那么多人,这可是在丞相府,你如何能逃得过她的眼?”
她思索片刻再道:“我想母亲也不会刻意为难你的,她要你做什么你便迎合她就是,这样你就无虞了。”
张依只是一脸冷笑,仿佛在看她如何演戏。
“对了妹妹,你怎么会在宫里当差?为何不回府里来?”
听闻,张依瞥了她一眼。
“我的意思是,妹妹回来,好歹有父亲可以撑腰,父亲虽然表面上不管你,任由她们去,但其实还是很护你的。”
张依再次心脏跳了下,父亲???
难道……
她眼皮子都跳了好几下,难道沈崇业是,堂堂丞相,是父亲?
自己居然是丞相的女儿!!!
见张依反应有些异常,也一直不松口,沈瑶撇过脸去叹了口气,再挤出一个笑容来对她:
“今儿个看样子妹妹也累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再看了眼桌上那好像冷透了的糕点,转过去身去,面孔截然不同,背对着道:
“那些糕点,还是留给妹妹吃吧。”
说完,沈瑶出了去,门再次关上,这次张依耳尖得很,听见了外面上锁的声音。
沈瑶回到前院儿宅子里去,赵雁云坐在正上方,孙秋坐在下方,都在候着她。
见她回来了,孙秋忙着问:“如何啊瑶儿?”
沈瑶站定,灰着脸摇摇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赵雁云眼神想要刀人般:“骨头倒是越发的硬了。”
孙秋捂着胸口,心慌慌的:“没想到这丫头嘴那么硬,那我们又该如何?难道要一直关着她不成?”
想着那日在庙前,李贵人、林毅、周瑾那几个人的脸,孙荣一阵发怵,忙看向赵雁云道:
“可如今她毕竟在宫里当差,万一被人发现,我担心……我担心那些个大人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肯定瞒不住了,老爷也会知道的。”
赵雁云端着茶杯的手蓦然抖了下,继而再气定神闲地睨了孙秋一眼道:“慌什么。”
沈瑶自见了张依后,一直显得有些心绪不宁。
孙秋瞅向她:“瑶儿?你怎么了?”
沈瑶这才回神,讪讪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着,沈清辞不对劲。”
赵雁云:“说说。”
她再细细道来:“适才我给她带的那竹露团和千丝酥是我们府里才有的,也是她从小最讨厌吃的,因为有一次她吃竹露团差点噎到,千丝酥的味道她也不喜欢,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对这两种糕避之不及。”
沈瑶眸光越发深沉:“可刚才,虽然我给她不吃,我也有意试探她是不是不喜欢这两种糕,但她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她回想着她的坐姿、神态、语气、眼神、动作……
“以前沈清辞绝不会那么双腿随意岔开坐着,她一向注重礼节,过得小心翼翼,绝不会给人留下口舌,我就是越想越觉得奇怪,但我又想不出为什么,明明看样子,她就是沈清辞。”
赵雁云神色冷了冷,思索了片刻再开口道:“难道把脑子摔坏了……”
她冷笑一声:“她就是沈清辞,这些都不重要。”
沈瑶点点头。
突然,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下人:“夫人!夫人!不好了!”
赵雁云拧眉:“何事!”
“她……她……人被一个黑衣人给撸走了。”
赵雁云脸色大变,只好急急忙忙跟随下人又去往那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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