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功德无量 功德无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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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庄习没有丝毫考虑。
秦归玉这次的目的应该就是续命，据庄习所知，凡人续命需要庚灵草，而秦归玉这种直接从根基坏损的，只有万年庚灵草才能根治。
这种灵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存活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长到万年更是接近千亿分之一。
而这个世界除他有万年庚灵草外，只有两个人有。
一个是唐太宗，一个是现任妖王。唐太宗已经离世，庚灵草也陪葬了，而现任妖王极其吝啬，把它看得像眼珠子一样。
这种地位尊贵的人拥有万年庚灵草挺合理的，但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株灵草，便有点奇葩了。
有次过年回来的时候，姐姐说要给他包素菜饺子，专门提了一兜菜来到毕与山。
他意外发现万年庚灵草躺在地上，惊喜地拿起来给姐姐看。
姐姐当时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思索良久总结道，那可能是老板不识货，夹在菜里一起卖给她了。还说既然被他发现了，那就任他处置吧。
就这样，庄习阴差阳错拥有了一株万年庚灵草。
虽然得来的方式很轻松，庄习却深知其价值，更何况他关注过现在的社会形势，经济下行地厉害，风险投资不易尝试。
他不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身形却突然顿住，瞳孔微微向上仰。
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梦中的内容潮水般袭来，庄习好像重新记起了那个梦。
他遇到一个独自来到毕与山的少年人，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他，要和他做交易。
但很快，这个梦又被其他东西掩盖了，像是扔进湖中的一粒小石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秦归玉是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当庄习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苍白修长堪称艺术品的手就控制住了他。
“你今天遇到了一个叫做秦归玉的人类，他快要死了，迫不得已向你寻求帮助，你心怀怜悯，准备为他续命。”
命运的巨大的齿轮开始反向运动，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秦归玉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那个世界中所有的和谐事物全部消除，一片废墟，只剩下秦归玉是站着的，下方臣服着无生命体征的怪物。
“天运”他说。
毕与山上方的天空平白炸出惊雷，于此同时，逆转的齿轮在最后一个音消失的瞬间卡住，开始正向运动。
秦归玉收回了手，那只苍白的手如今开始出现裂痕向外渗血，他拿出黑色手套带上，除了面色更加糟糕，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庄习脑中出现了断片，他近乎本能地感觉到背后有人，条件反射掐住了秦归玉的脖子。
天命可以替换百米内所有人的记忆，且永久不会恢复。刚才的事件已经被改变，庄习怎么可能没有被影响……
想是这样想，秦归玉猛地一脚踹出，庄习迅速将掐着秦归玉脖子的手松开，化为手刀向下砍去，伴随一声清晰的脆响，秦归玉的腿轻微骨裂。
秦归玉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抓住庄习伸出来的手将其拉脱臼，庄习皱了皱眉，侧身用左手给他了一个过肩摔，之后把自己的关节复位，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
秦归玉却消失不见了，庄习意识到什么转头，却碰到了冰冷的管状物体，秦归玉唇角带着血，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拿着枪，抵着他的额头，嗓音沙哑。
“别动。”
庄习双眼无神，微微抬起头，清晰地感受到枪管在他的头上滑动。
“你算什么。”
秦归玉瞳孔猛缩，现在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伴随枪响，庄习一拳锤在他的肋骨上，秦归玉手松开，手枪掉在地上，原本应该射出来的子弹变成一朵蓝色的花。
“对我开枪？”
庄习没有留手，把秦归玉按在地上，就在最后一拳要打出去的时候，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子站了起来，双眼渐渐恢复清明，终于接收了“记忆”。
不过庄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伴随着刺痛，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好像是两条关于风华录的什么东西，导致浑身轻飘飘的，有种突破桎梏的感觉。
恍惚间，他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顺势向下望去，惊讶地喊了出来。
“这是得罪了什么穷凶极恶的！”
秦归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一直在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又开始吐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太可怜了！再坚持一下！”
庄习蹲在他面前，把万年庚灵草递到秦归玉嘴边时，却又突然收了回来，开始分析。
“不对，又不是我弄的，我为什么要救。我救了不就代表我心虚吗，可我又没干。”
秦归玉不敢想竟然会有人说出这种话，脸色由白转青，却发现庄习摆出骄傲的神情，正了正外套。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庄习清了清嗓子，“秦归玉，你看我是神——”
下一秒，他的头被庄习按住点了点头。
庄习满意地接着说，“还是妖——”
自己又被按着摇了摇头。
气火攻心之际，秦归玉撑着最后一口抓住了庄习的手腕。
“天运。”
在他晕倒时，一株还带着泥土的草被塞进嘴中，庄习按住他的头和下巴，手动开合，模拟咀嚼。
一句话传入而耳中，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可怜了。”
救完秦归玉后，庄习长舒一口气，站起来舒展舒展筋骨，胳膊有点疼，好像是刚脱臼过，但这无伤大雅，他很快把这股异样抛之脑后。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现在已经功德无量了。
不过庄习很快从这种光环中脱身，清晰地认识到功德无量和收取诊金并不冲突，于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又蹲下去，开始在秦归玉身上掏东西。
银行卡。
没有密码，算了。
现金。
也许是带太多放进衣服口袋，显得不好看，秦归玉只带了两千四百六十四元。蚊子再小也是肉，庄习顺手收入囊中。
百达翡丽。
收入囊中。
宾利钥匙。
找不到车，算了。
几张卫生纸。
庄习想了想，感觉秦归玉挺接地气的，还知道自己带卫生纸，没去动。
外层的东西很快被掏完了，战利品如此之少，庄习总感觉还有什么好东西，又将秦归玉的冲锋衣拉链拉开，在内侧的暗口袋中找了起来。
当他把手伸进去的一刻，原本金色的眼睛闪得耀眼。
厚厚一扎！
他迫不及待把东西掏出来，整个妖却愣住了。
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照，航空器驾照，手枪执照，船员适任证书，船员特殊培训合格证，城吾楼T0等级学生证，还有一个没拆封的棒棒糖。
有身份证和机动车驾照很正常，不过秦归玉为什么会有航空器驾照和船员证件，加学分吗，学生证上面的学校名称也不正常，城吾楼，听着都感觉不正规。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个棒棒糖，庄习看了眼保质期，谨慎了一下，确认还在可食用日期，拆开叼在嘴里，大摇大摆离开了毕与山。
“庄大人，您弟弟养的草被骗走了！”
门被打开，林晓滑跪在大厅中央，语言恳切悲伤。
面前的女人的眉眼如同刻上去般深邃，鼻梁高挺，一身定制西装，黑色长发用哑光发夹夹起，显得干脆利索。旁边放了杯茶，少了一半，显然是看提案有一会儿了。
“这就是你说的试炼？”庄书均淡淡开口。
林晓大气不敢出，直冒冷汗，他实在没想到一个人类竟然把庄小公子坑了一把，本来他们已经发现了秦归玉上山的事，但想着让庄小公子提前和狡猾的人类接触一下，便放任了。
没想到庄小公子这么不争气，连根草都保护不了。
虽然这种草他们有一大片，庄小公子也吃了不少，但那株草的意义明显不同。庄小公子对其格外重视，每年还要邀请庄大人参加那株草的生日庆祝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功德无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