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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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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10月中旬的晚上已经带了寒气,宋清昙身上却只套了件白t。余霜虽然对这人没有好感,但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站在门口受冻。沉思片刻后开口:“要不你先回去?外面挺冷的。”
宋清潭淡淡的回了句,嗯,他比余霜微微高些,声音正好在余霜的耳边炸开。低沉的嗓音勾的人耳朵发痒,余霜在原地等了一会,却不见宋清昙有什么动作,他好奇抬头看,正好对上对方垂下来的眼睛。
“你还不回去?”
“等你上车之后我再走。”
“哦。”
余霜出手机,点开和赵漪的聊天框,刚光顾着和赵郑宇文吵架了,消息都忘了看。只见三条未读静静的躺在界面上。
—19:57—
[妈]:余霜,你出门了?
[妈]:别又是和你那群朋友出去了,考成这样还有脸玩。
—20:26—
[妈]:你人在哪儿呢?
最新的一条是两分钟之前刚发过来的。
余霜没再等,当即把消息回了过去:
[微光]:妈,我在图书馆。
那边消息回的也快。
[妈]:你一个人?
[微光]:不是,还有班里同学。
要说是自己一个人,他妈打死都不信。果不其然,赵漪女士不一会又甩来信息。
[妈]:我就知道。几个人?是Alpha还是Beta?发条语音我听听。
余霜一愣,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片刻后选择先给他妈回一条消息。
[微光]:妈,只有一个,是个Beta。
旋即把目光望向一旁的宋清昙,那人可能是被这诚恳的目光召唤,缓缓的转过头来。
“怎么了吗?”宋清昙看着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的余霜,开口问到。
“呃,那个,能帮我个忙吗?”余霜硬着头皮开口,他现在没办法上去找程轩,只能求助面前这个“Beta”了。
宋清昙按余霜说的录了条语音发了过去,余霜正觉一阵尴尬,就见自己打的车停在了路边。顿时眼睛一亮。
“那啥,车到了,我先走了啊。”
他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钻进车里,目送宋清昙上楼后重新掏出了手机。
赵漪没有再回他消息,估计在忙。余霜切出去,给程轩发了条语音。
[微光]:我上车了。
程轩正一脸戒备的看着推门进来的宋清昙,手机突然响铃,吓他一跳。
[。]:行,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
程轩回完消息后和大家打了声招呼,顶着郑宇文的质问走了出去。
他在包间门外略做停留,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郑宇文的声音:“一个两个都走了,就是看不起老子!”
二十分钟后余霜顺利到家,他先是给赵漪发了条自己到家的消息,然后给程轩打去了视频电话。
“喂,到家了?”
“嗯。”余霜的声音有点哑:“你呢?还在吃饭?”
“早走了,郑宇文的嘴比厕所还臭,待不住。”程轩答。
“行,回去了就好,那人是不怎么样。”余霜想了想又重新开口:“是非常不怎么样。”
“你今天迟到,又是因为阿姨吧。”余霜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嗯,没考好。”
程轩正想开口,却被余霜打断:“先挂了,我妈给我打来电话了。”
没等对方回答,余霜抢先一步挂掉视频。
“喂,妈,怎么了。”
“你在哪呢?”赵漪语气犀利。
“我到家了。”余霜眼皮打架,直觉不妙。
果然,电话那天传来责骂:“你还知道回家,怎么 ,不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了。不是喜欢出去玩吗,有本事别回来了。”
余霜静静地听,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偷偷攥紧。他知道赵漪并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大概率是工作上受挫了,跑他这来撒气。
每一次都是这样。从小到大,他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本不该有的恶言恶语和拳脚相加。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赵漪留下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余霜重新给程轩打了过去,对面接的很快:“阿姨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问我到没到家。”
程轩听出余霜语气低落,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行。”
“你走的时候郑宇文都说什么了?”余霜岔开话题。
“他说我们走了是不给他面子,没把他这个班长放在眼里,边说边骂,那词汇量。程轩啧了两声以表惊叹。
余霜淡淡地开口:“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和他打交道。”
“你这小孩还关心上我了。”程轩突然想起来什么:“哦对,那个宋清昙……”
“怎么了?他没干什么。”余霜犹豫了下,还是选择隐瞒。
“没怎么就好。”程轩松了口气:“你以后少和他有交集。”
“为什么啊?”余霜莫名其妙。
“我感觉这人不怎么好。”
“人不可貌相。”余霜觉得好笑,何况人家长的还挺好看。
“不光是因为这个。”程轩挣扎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原因:“郑宇文在你俩下楼之后,说……”
他到现在还能清楚的回想起郑宇文说宋清昙是不是对余霜有意思时的嘴脸,和周围同学猜测时的起哄声。
余霜听完抿了抿唇,只答了一句“好”。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半小时才挂断通话。
书包被他重新收拾好,里面除了书本文具之外还有止痛药。余霜没有熬夜用功的习惯,草草的翻了两页书就睡了。
余霜躺在床上,心里却一直在想今天宋清昙干的事,比起对方为什么怎么做,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宋清昙的信息素能给他一种依赖感。
“余霜,过来呀。”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却一脚踏入深渊,周围血红色的雾气像触手一样拽着他下坠。
余霜从噩梦中惊醒,他想打开手机看看时间,手却抖的连手机也拿不起来。他翻身下床,在一旁的抽屉里翻出劳拉西泮片倒了几颗吃下去。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角余光划过钟表。余霜喃喃:“才三点多,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