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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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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7月28日,我和翟紫山靠在前面那个大胡子的驴车上,毛绺打结的驴正在啊——呃重复地叫着,一股野生驴味儿和呛烟味儿被风呼呼打在我脸上,感觉已经被汗珠牢牢地吸入到了我的皮肤里。
驴车,顾名思义,驴拉的车。后面的“车”不知道是从哪个三轮身上卸下来的,大胡子两腿大咧咧地差在那驴的背上,我和翟紫山一人占据了驴车的一个角,他坐在我右边,帽子盖住了他的整张脸,胳膊处已经被晒出了浅浅的色差。
我伸长脖子往前看,绿油油的草遮住了大半视线,我转而问大胡子:“大哥,还有多久到你们那啊?”
大胡子侧了侧身子,让我能看到半张黝黑的脸蛋,他停顿了一会儿回答我:“一块红蜡都烧淌掉就到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你家的一块红蜡烧完要多久呢?
不过我也懒得再问,大胡子的普通话没几个人能听懂,比做英语听力还要让人费解。
“那我们能先找个阴凉地休息会儿再赶路吗?我都有香味了。”
我说完后大胡子没理我,我原以为他是不愿意再在路上陪我们耗时间,正准备问他加钱,就听他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从怀里拿出一截短鞭,“啪!”的一声抽在那小毛驴的屁股上,黑色的毛都被抽的簌簌往下落,小毛驴踏着蹄子呜呜叫着,我也跟着小毛驴的动作儿上上下下起落着。
大胡子就好像古代草原上的大将军,威风凛凛地驾着骏马,可驴终究是驴,被抽了一鞭子后就如得了羊颠风一般,中午吃的盒饭正在嗓子眼里来回试探。最后还是大胡子用村子里的土话骂了它一顿才肯罢休,大胡子握着缰绳,将毛驴调整了个方向,带着我们向树荫底下走去。
翟紫山下了驴车便开始抱着树狂吐,小毛驴正巧被大胡子拴在那棵树上,它也伸着舌头开始往外吐水,恶心的长舌头上还挂着草浆。
这时候我也不敢回头,只能留给翟紫山一个背影,叮嘱他:“水在驴车上!”
大胡子坐在我旁边,将他自己壶里的水喝了个精光才收起来,我从怀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递给了他一包,等他咽下第一口后我才开口问道:“大哥,你们这有没有什么日月星辰同辉的地方?”
大胡子嚼吧着嘴里的压缩饼干,朝我摇头道:“你说话太洋气了,听不懂。”
“就是,太阳、月亮、星星在一块的地方。”我向他这么解释。
大胡子还是摇头,他向我解释道他原来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原来的那个村子发了洪水保不住才举家迁到这来的,这个村子大,有好多地方他道现在还没去过,等到了村子,他可以去帮我问问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