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想好怎么补 ...
-
亚维的血脉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确实不好解决。
对于在梦中后期的那个医师来说，解决亚维的血脉问题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对于没有相关研究的人来说，根本抓不住丝毫的头绪。
艾拉的病是什么兰曦并不知道，但不代表她不可以试探，结果果然有意外之喜。
最容易出现血脉问题的是混血，但混血在这个世界并不受待见，因此几乎没有人去专门研究这个方向，尤其是在药师工会垄断了一整个行业后。
他们追求钱财，所以看病成了奢侈品，他们追求长寿，所以延寿药剂迭代了无数个版本，他们追求权势，所以……掀起了战争，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种环境下精进自己医术的医师本就不多，而奥利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兰曦没有办法不去怀疑他，作为死在决战前的魅力角色，医师给兰曦带来的刀片不计其数。
试探结果如此，兰曦几乎可以确认，奥利安就是梦中的那个医师，但那时的他亲友离世，自己也众叛亲离、苟延残喘，兰曦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艾拉的病并没有被治好，不然梦中的他不会在治好亚维后自己枯坐了三天。
如果治好艾拉，奥利安的结局是否有不同，兰曦并不清楚，但她可以确定，如果艾拉真的被自己治好，接触空间魔法师高层的方式就多了一条，她就能更早地确认她到底能不能依靠这个世界的魔法回家。
这个世界她虽然真的很喜欢，但是终究比不上自己的家，身穿就相当于失踪，妈妈和奶奶还不知道要多么担心。
兰曦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算是被妈妈和奶奶一起拉扯大的，奶奶和父亲身为巫族，兰曦也曾在家族的学堂学习巫医技能。
巫族以祝由和占卜出名，虽然有无数人眼馋这些能力，但无奈巫族的能力以血脉相传，非巫族血脉永远都无法学会。
但巫族的血脉并不丰厚，为了保护家族的未来，巫族的孩子被要求学会自保的能力之前不可出族地，据母亲说，兰曦六岁前也在族中生活，不过年岁太久，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幸好在族学学过的技能没有忘却，果然只有学会的知识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兰曦将看完的又一本书放回了书架上。
族学的知识分为四类，祝由、巫医、通灵和占卜，兰曦对巫医最感兴趣，其次是祝由，通灵与占卜都只学了点皮毛，不过自保只需精通一门即可。
兰曦在学完巫医后，便跟随母亲去了外面生活，剩下的三门都是由奶奶断断续续教的。
巫医是一门很玄学的医学。
据兰曦的奶奶说，身为巫族，本身就亲近大自然，可以用自己的灵性催增药材的药效，让其出现本没有的效果。
所以巫医的药方从来没有确定的药材和用量，只有根据药效和属性衡量的数据。
但是兰曦的天赋太差，成功的次数寥寥，当然也可能是影响太小看不出来；兰曦最成功的一次大概是小时候不想吃苦的，把妈妈买回来的苦瓜变成了甜的。
果然吃才是第一生产力。
祝由更玄学，是依靠特定的语言和音乐达成祝福和诅咒，那种奇怪腔调的发音被兰曦私下叫做咒语。
这种更玄学的东西兰曦成功的次数更少，被夸奖最成功的一次兰曦成功用咒语绊倒了一个霸凌者，但兰曦感觉对方被自己突然的怪腔怪调吓到的可能性更大。
祝由的表现形式和这个世界的魔法释放很像，都需要特定的咒语，兰曦想过这其中或许有共同之处，但无奈对魔法的理解太浅，现在的她无法比较出来。
通灵和占卜两个最玄学的东西兰曦没有尝试过，只是学完了基础的理论知识。
通灵据说可以与亡者对话，占卜则可以通过星象看出未来，据说还有更加神奇的梦占，但兰曦没有去了解过。
穿越后兰曦还想过自己梦到的这个世界的未来是不是属于梦占，但跨世界占卜这个可能性被兰曦直接否决，再说占卜也没法将故事的走向看得这么清楚。
奥利安给兰曦的书籍都是基础书籍，兰曦没多久就看完了，虽然世界不同，但人的构造是一样的，很多地方殊途同归，只是药材方面让兰曦多费了些时间，但有族学的基础，这些对兰曦来说不算太难。
青棘没有什么事情，一直陪着兰曦学习，时不时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奥利安因为新收了亚维这个血脉方向的病人，一直在治疗室确定治疗方案。
但随着兰曦学习进度的推进，她很快也加入了治疗方案的确定队伍，做一些辅助工作。
也是在这时，兰曦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世界不同，植物的构成也天差地别，兰曦的巫医族学在这个世界的魔植上展现出了极大的作用。
“这是你的天赋吗兰曦？”青棘看着眼前本该是红色火属性的荆棘果变成了绿油油的样子，还散发出了香甜的气息。
“这能吃吗？”作为一只亲近自然的妖精，青棘致力于尝遍所有能吃的果子。
“最好不要，如果我感觉的不错，这东西应该有毒。”兰曦阻止了青棘的靠近。
兰曦：“应当不算是天赋，这是我血脉的体现。”
“能感应植物？但我没有感受到你身上有妖精的血脉。”青棘上下打量了兰曦一番。
兰曦：“我当然不是妖精……我家里人也没有妖精，我属于巫族。”
“不是所有与植物相关的血脉都是妖精。”奥利安走到兰曦身边道：“介意我拿走它做个分析吗？”
奥利安指的是桌上被兰曦改造过的荆棘果。
兰曦欣然同意，有了分析她也能更好地控制植物属性改变的方向。
——
随着兰曦学习进度的展开，工会学堂的检测也如约而至。
自从赶走了青棘后，科米的日子过得舒服多了，虽然被记了一次过，但记录很快就被身为高阶医师的父亲抹去了。
在食堂的那次魔法失控科米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魔法天赋不高，魔法等阶更是只有一阶三级，本就属于经常失控的类型，赛普斯也没有把儿子的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给奥利安又记了一笔。
科米虽然人品不怎么好，但药剂方面的天赋却不错，不然也不会在父亲众多的私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工会总部的学徒。
随着跟班的恭维声，科米自信地走到了自己的药剂室中，向门口的监督老师点了个头后，便关上了门。
因为药剂并不稳定，有的药剂还会受到空气的影响，再加上学徒的手法更是不成熟，很容易受到旁人的影响，所以药剂炼制的检测中，每一个人都会分到一个单间，避免受到旁人的影响。
不过单间的墙壁是透明的，内部的学徒看不到外面，但在外面监督的老师能够把每一个学徒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方便成绩的记录与公平。
科米身为学堂中有名的天才，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本该释放辅助分离的魔法时，用魔力加大了火候，整个坩埚瞬间沸腾，然后不出所料地，炸开了。
科米白色的学徒袍被炸出了黑色的烟花，人虽然因为身上的护身魔具没有受到伤害，但成绩必然是无法及格了。
能够在总部进修的学徒本就属于天资异禀的类型，多少年没有在检测时遇到炸锅的监督老师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赶忙叫人将科米带了出来，生怕被赛普斯记上一笔。
赛普斯听闻自己最看好的儿子在检测中炸锅，那张一直带着假笑的脸仿佛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在他感觉科米在食堂的魔法失控可能不是巧合时，兰曦扔到科米身上的魔具早就在炸锅中被炸了个粉碎，彻底没有了证据。
——
学堂的混乱并没有影响奥利安的研究，很快，被兰曦能力引导变异的荆棘果就被奥利安分析出了药效。
就在兰曦与青棘听见爆炸声相视偷笑时，奥利安将一份分析报告放到了二人面前。
“这个荆棘果的药效几乎全部变了，甚至可以说，它彻底变成了另一个物种，它的种子我留下了，到时候可以看看这种变异是否能影响子代。”许是怕碍事，金色的马尾被主人盘到了头上。
兰曦的感觉没有出太大的差错，这枚原本无毒的荆棘果变异出了精神毒素的效果，不过很微弱，至多只能做到麻痹的作用。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能完全掌握这个能力，岂不是能够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药材？”青棘接过，嘴中喃喃道。
“理论上或许可以，但实践上很难。”光为了改造这一个果子，兰曦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性能量，如果不是在秘境中得到了那条蛇，兰曦绝不会做到这个程度。
想起蛇，兰曦就脸上一黑。
因为亚维的伤势太过危急，兰曦彻底忘掉了空间中另一个活物的存在。
那只白虎幼崽因为感受到兰曦模拟的气息，吓得钻到了缝隙里面，躲了很久才出来，一出来就在被兰曦收起的蛇身上整了坨大的，等到兰曦发现时，它已经啃了不知道多久的蛇尾巴了。
得亏是只高阶魔兽的幼崽，不然牙都不知道要崩掉几个。
兰曦：“啃了我的蛇，想好怎么补偿了吗？”
许是被兰曦曾经变化的气息吓得不轻，尽管不想松嘴放过嘴里难得的美味，白虎幼崽还是在兰曦提起它的后脖颈时乖巧地假装自己是一个毛绒玩偶。
但它做的事一点都不乖巧。
兰曦黑着脸把巨蟒尸体打扫了一遍，提着幼崽去找了亚维。
幼崽期的魔兽并不好教养，尤其是高阶魔兽的幼崽。
因为资质的问题，它们想要成年需要摄入比其他魔兽更多的能量，而兰曦并不知道这小东西吃什么。
除了啃过的蛇尾巴，这个小东西挑嘴得很，也就亚维做的肉干勉强入得了它的嘴，虽然在兰曦的强压之下，别的东西它也吃，但那可怜兮兮的样，让兰曦实在头疼不已。
“这是你在秘境里带出来的？”亚维手忙脚乱地抱着被塞到怀里的幼崽，一脸震惊。
“我把它给忘了，但是它再不吃东西要饿死了，你这还有吃的没？”虽然啃了蛇尾巴，但被秘境核心结晶化的蛇躯并不是那么好啃的，这只蠢货连层皮都没咬下来。
“那个老虎？”因为兰曦在，白虎幼崽乖巧得很，被塞到亚维的怀里也没有挣扎，亚维很轻松地用单手抱住了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家伙，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之前放进去的食物。
幼崽的鼻子尖得很，闻到了和肉干相似的味道，立马抱着亚维塞过来的肉块啃了起来，没一会就吃了个精光。
“应该是那个老虎的崽，加油，这小东西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还有书没看。”见亚维应付得过来，兰曦嗖得窜没影了。
为了清理某个幼崽留在空间的狼藉，兰曦忙活了半天都没整完，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哎，等等。”还没等亚维喊完，门已经被合上了，只剩下自己和一直嘤嘤叫的幼崽大眼瞪小眼。
亚维虽然被奥利安以治疗的名义留下，但兰曦那边的研究毕竟还没有进展，这些天来亚维也只是留在治疗室观察，没有什么事情。
兰曦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把幼崽送来了这里。
因为在梦境中，亚维的血脉问题是后期才被奥利安治好的，兰曦不确定现在的奥利安的医术水平能否达到梦境中的治疗结果，便也在有意观察，确保亚维接受的治疗切实有效。
所幸奥利安并没有把亚维当做实验品，而是很认真地在确定治疗方案，已经否决了一版又一版。
——
等到艾拉再次发病倒下的前一天，三人的研究终于有了初步的进展。
艾拉是在执勤时突然倒下的，随队的守卫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手忙脚乱地想把人送到附近的白楼，但被突然出现的奥利安制止。
因为艾拉的病总是没有征兆地发作，奥利安便在她身上释放了能够随时感应的魔法，确保自己能够在妹妹发病的第一时间赶到，让她能够更早地得到治疗。
但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发病来的这么快。
兰曦看着床上几乎要变成冰雕的白发少女，心中震惊无比，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魔法世界的病症。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上一次才过去没多久，这次提前了整整一个月。”青棘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药材，兰曦在她身边打着下手。
“她这段时间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吗？”兰曦看过艾拉的病例，这个命途多舛的女孩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这种发病了，最近的一次是在五个月前。
“不应该，她身上有我放的防护罩，如果有什么不能接触的东西，防护罩应该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奥利安检查了艾拉身上的印记。
“被破坏了。”奥利安平静的语气中充满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