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抓到后我成了团宠》沐乡源

29、哄小孩 霍

　　霍寅的头好痛，脑子里全是李会长这三个字。
　　他从李相林怀里钻出来，看着李相林，但李相林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碰！”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一个东西猛地砸在了李相林的车上。
　　同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杀人犯李相林！你怎么还敢出来！你应该被抓进监狱！”
　　霍寅往前看去，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他正拿着一块砖砸李相林的车。
　　还好这车结实，只被砸出了几道不算大的痕迹。
　　他一边砸一边道：“他是杀人犯！他就是杀人犯！他应该被关进监狱，不对，他应该被枪毙！
　　护寅公会就是个犯罪组织！调查局也是他们的同盟！李相林！黄染周都该去死！都该去死！”
　　霍寅盯着那个人，他看上去好开心。
　　他为什么这么开心？
　　是真的觉得自己在为名除害了吗？
　　还好保安很快过来，将堵着的人挡开，让车能勉强开出去。
　　车开出去有一会，李相林突然道：“抱歉，不该把你一起带过来的。”
　　霍寅摇摇头，没关系呀，这种事，如果他一个人遇到多害怕呀，虽然他也害怕，但两个人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
　　他看着李相林，想要安慰他，但是他不怎么会安慰人，而且他也不知道李相林现在需不需要安慰。
　　李相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
　　霍寅觉得好奇怪啊，这样都能笑得出来。
　　“因为宝贝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霍寅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吧，乐观一点也好。
　　李相林突然又亲了他的脸颊：“别害怕。我会解决的。”
　　霍寅点点头：“嗯。”
　　他相信李相林。
　　他们回去时，白同他们已经到了。
　　他们给岑音胥准备了一个房间，霍寅进去时，他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发呆。
　　白同悄悄和他说：“我们去接他时他就是这个样子，已经好久了。”
　　霍寅点点头，白同就出去了。
　　李相林也没有来，他说让霍寅过来安慰一下岑音胥，岑音胥总这么低沉，怕他又异化。
　　但是霍寅不会安慰人呀，他犹犹豫豫地走过去，蹲在岑音胥面前问道：“你好，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嗓音还是有些沙哑，声音很小，他怕岑音胥没有听到，又要说第二遍时，岑音胥看向了他。
　　霍寅在看到他的眼神时心惊了一下，他的眼神空洞，绝望又痛苦，霍寅吓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想不想见你的孩子们？他们很想见你的。”
　　但是岑音胥突然笑了一下，霍寅好疑惑，为什么他也笑了，为什么他们每个人见到他都要笑一下？
　　“霍寅。”
　　霍寅连连点头：“是的，我叫这个名字。”
　　“你那时来，是因为这件事对吗？”
　　霍寅点点头：“李相林让我看看你的状态。我们原本是想着等改良版解毒剂做好后就和你说的。
　　但是，出现了意外。
　　当时情况紧急，给你注射的解毒剂是原来的还没改良过的，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岑音胥摇摇头。
　　“那就好。李相林说你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好了。”
　　“我原来总做一个梦。”
　　霍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闭上嘴巴认真地听。
　　岑音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梦里有很多尸体，血淋淋的，其中站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身上带着血，盯着我的眼神通红，似要将我碎尸万段一般。
　　我原来不明白的，但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那是真的，对吗？”
　　霍寅的眼神躲闪：“哥哥说你们是被一种病毒控制了大脑，我知道的，做那些事的人不是你。”
　　“我，甚至想杀了小宝。”
　　“不是的，不是你想杀她，是，是因为病毒。”
　　“小宝一定吓死了。她不会再想看到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孩子她第一时间就冲过来了，她一直在说，不要让我们伤害你。她不害怕你，她只害怕失去你。”
　　岑音胥的眼眸动了动，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霍寅好难受，眼眶也跟着红了，但是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是来安慰人的：“我，我去问问李相林，问他能不能让你的孩子过来看看你。”
　　岑音胥摇摇头：“他们，他们的家人也是被异兽杀死的，他们痛恨着异兽，现在，一定也恨着我。”
　　“不会的。”但是霍寅说完心里也没底，小姑娘很关心他，但是那个小男孩就不知道了，“应该不会的，我去问问他们好不好，如果他们想来见你，我就带他们过来。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哥哥说异兽的异化也会与情绪有关。
　　即使和情绪没有关系，你每日这样消沉，你的孩子看到你后会多伤心啊。尤其是那个小姑娘，她一直都很担心你。”
　　岑音胥点点头，但早已泣不成声。
　　霍寅站起来抱住他，拍拍他的肩。在他小时候，每次难过的时候，爸爸都是这样抱着他拍拍他的肩，每次他都感觉好了很多，不知道对岑音胥有没有用。
　　岑音胥哭了好久才缓和情绪：“霍寅，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
　　霍寅出去后就和李相林说了把两个孩子接过来的事。
　　李相林同意了，带着霍寅去了岑音胥家里。
　　岑音胥家就在钢琴店后面的小区里，霍寅过去时，却见许多记者已经将小区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霍寅现在已经害怕他们了，转身看向李相林。
　　李相林道：“这辆车他们不认识，不会拦我们的。”
　　霍寅这才放心。
　　他们在地下停车场扫了个码验明身份后才进去。
　　岑音序的孩子这几天都由调查局的人看顾，李相林说他们这些天都没有上学，一直待在家里。
　　李相林因为担心被其他人发现，没有上来。
　　霍寅独自站在了岑音胥的家门口，这是他第二次一个人出来做任务，他紧张地深吸了两口气才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子，她穿着调查局的制服，模样温柔，让霍寅没那么紧张了：“你好，我是霍寅。”
　　那人点了点：“你好，我是苏娜，局长已经和我说过了，但是，你要先问问这两个孩子，看他们愿不愿意过去。”
　　“我知道了。”
　　苏娜带他去了客厅，稍大些的孩子在客厅的桌子上上网课，小姑娘则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两人听见动静同时抬起了头。
　　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了霍寅。
　　她跑过去道：“你是那天那个哥哥。”
　　霍寅蹲下身道：“是的。”
　　小姑娘问道：“哥哥。你知不知道爸爸在哪里？他们说爸爸在安全的地方，但是我好担心。”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想去看看他吗？”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可以吗？”
　　霍寅也好高兴：“当然了。”
　　小姑娘转头看向大孩子道：“哥哥，我们去看爸爸吧。”
　　但是男孩跑过来，一把将小姑娘抱了过去，远离霍寅。
　　“小弦，”男孩严厉地道，“那不是爸爸，那是异兽。”
　　霍寅心里咯噔了一下，紧张地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继续道：“你那时年纪太小了所以不记得，但我记得，是异兽杀了我爸妈。我不是异兽的孩子。”
　　霍寅张了张嘴，想说杀害你爸妈的不是这个人，他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不该这么恨他。
　　但小姑娘先他一步哇地哭了出来，她使劲地推了一把她哥哥：“你才不是我哥哥，我不喜欢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爸爸，他就是爸爸。”
　　男孩的眼眶也红了：“他是异兽，他那天还差点杀了你。”
　　“他没有，爸爸不是故意的，我能感觉到。他把我推开了，他怕伤害我。”
　　男孩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是他骗了我们。他骗了我们啊！他明知道我们的爸妈是被异兽杀死的，他还要收养我们，他为什么要收养我们呀！他明知道我最讨厌异兽了。”
　　男孩说这已泣不成声，霍寅对着两个痛苦的孩子完全没有办法。
　　还是苏娜过来安抚住了两个人：“他不是故意骗你们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男孩止住了哭，盯着她：“什么意思。”
　　“这对你们来说太复杂了，我尽量简单一点说好吗？”
　　男孩点点头。
　　苏娜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擦眼泪，霍寅也学着她的样子，抱着小女孩，帮她擦眼泪。
　　好在，因为苏娜的话，两人都没再继续哭了。
　　“我们是最近才发现的，异兽是被感染了病毒的人类。在病毒爆发前，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异兽……”
　　女孩温柔的劝着他们，其实，她说的话也不全对，异兽到底是不是人类，这一点，护寅公会都还没研究清楚，但她的话，安抚住了两个小朋友。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想要强迫你们，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真相。所以你们要去看爸爸吗？”
　　但是这一次，两个小孩都要去。
　　霍寅松了口气，对苏娜道：“谢谢你。”
　　苏娜摇摇头：“不客气。等会麻烦再把他们送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