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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已被“零摄氏度”踢出群聊 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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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寅出门后就快步跑向李相林停车的地方，开始说刚才的经过。
他叽里咕噜地把细节全倒了一遍，李相林果然夸了他，霍寅开心得眼睛都亮了。
“我感觉他现在情况还比较稳定。而且，他还有孩子诶——我还是第一次见异兽生小孩。”
“那是他领养的孩子。”
“啊，不是亲生的啊。”
“嗯。每年都有很多人死于异兽，那些孩子，大些的还能勉强照顾自己，太小的就只能找人领养。那两个孩子的亲人，就是死在异兽手里的。”
霍寅一时说不出话来。
被异兽杀死亲人的孩子，最后被一头异兽收养。他简直无法想象，等孩子们知道一切的那天，会是什么表情。
最好，永远别让他们知道。
“李相林，你之前说你们在研究口服式试剂……那个还要多久？”
“最少一个月。”
霍寅一惊：“一个月！”
“对。岑音胥肯定等不到。改良后的注射式试剂预计这几天就能做好，也就是说，最迟两天后，我们就得告诉他真相。”
心口像被压了一下。霍寅闷闷地看向路边，拼命想该怎么开口。
才见过一面，可他对岑音胥印象好得过分——那人实在太温柔了。
他还没想出办法，李相林就踩了刹车：“到了。”
霍寅看看眼前的酒店，又回头望了望拐角那家钢琴店。不就转了个弯吗？
像是读出了他的疑惑，李相林解释：“我们这两天住这儿。万一出意外，能第一时间赶到。”
“好。”
李相林戴上口罩，霍寅跟上。没去前台，直接上三楼，找到3008，从口袋摸出房卡刷开门。
套间客厅很干净，地上却搁着一只格格不入的大包。李相林拉开拉链，取出一个自封袋递过去：“去换衣服，早点休息。今晚我守，明早换你。”
霍寅接过衣服：“守夜？”
“嗯。”
“就咱俩？真碰上危险怎么办？你不是说‘棋’可能会来吗？”
“公会只派了我们两个，调查局那边也有人埋在四周。有异常他们会直接通知我。我们盯的是两种突发状况——棋突然现身，或者岑音胥提前异化。到时候得你过去。”
“知道了。”
“不早了，洗完澡就睡。”
“好。”
霍寅擦着头发出来时，李相林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环和电脑摊在茶几。手环的光投到对面墙上，分出好几个监控画面。
霍寅嘴巴张得老大。好神奇。
李相林朝他伸手：“过来，帮你擦头发。”
霍寅小跑过去，蹲在他膝前。李相林把发尾擦到半干，又拿吹风机细细吹透。
“李相林，我的手环也能这么用吗？”
“你那个不行，得解锁权限。”
“哦。”
“等这事了结，我帮你开。”
“真的？”
“嗯。”
“好。”
“今晚要我陪你睡吗？”
“不用。我定了个七点的闹钟，要是没醒，你一定叫醒我。”
“好。”
头发吹干，霍寅钻进卧室。
他逼自己快睡，反而翻来覆去。瞄一眼手环，快十点了。犹豫几秒，点开李相林的对话框发了一句：很忙吗？
门几乎立刻被推开。“宝贝，睡不着？”
“嗯。”
李相林走进来，在床沿坐下：“那我陪你睡。”
霍寅抱着被角：“因为这床第一次睡，又没有娃娃陪，才睡不着的。”
李相林伸手覆上他的眼睛，掌心的温度慢慢把紧绷的神经揉松。
“明天让人把娃娃送过来。小熊还是兔子？”
“都要。”
“行。要讲故事吗？”
“不用，你讲得不好听。”
李相林低低笑了一声：“好。”
有他在旁边，霍寅确实睡着了。只是整夜梦得细碎，闹钟还没响就睁了眼。揉着眼推门出去，李相林还维持着昨晚的坐姿，半点疲色都没有。
霍寅有点吃惊：“这么早就醒了！”
“嗯。你去睡吧。”
“先吃早餐再睡。”
“好。”
两人一块儿吃早饭。李相林边切吐司边交代：“午饭和晚饭我都点好了。吃完早饭，记得冲一勺调理粉喝。”
霍寅顿时蔫了。肯定又是蔬菜。他还指望能自己点炸鸡来着。闷闷地应了一声。
饭后空下来，他不知道该干什么：“我要一直盯监控吗？”
“不用。调查局的人盯着，投屏只是我的习惯，你嫌烦就关掉。真出事，他们会直接找你。”
“哦。”
可闲下来才要命。看两眼监控，戳两下手环，李相林进浴室这一小会儿，无聊已经漫到喉咙口——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坐整晚的？
李相林擦着头发出来，正撞见他对着监控墙发呆：“宝贝，难得你醒着，跟我说声晚安吧。”
霍寅头都没回：“晚安。”
“像小时候那样。”
霍寅跑过去，在他侧脸吧唧亲了一口：“晚安。”
李相林笑起来：“晚安。”
“现在明明是早上，你该跟我说早安。”
“好。早安。”
霍寅还贴心反问：“要我陪你睡吗？”
李相林顿了下，像是没料到被反将一军：“好啊。”
霍寅抱上李相林的手环，跟他进卧室，学着对方从前的样子轻轻拍背，压着嗓子问：“怎么样？”
李相林也压低声音：“很好。”
霍寅拍得更起劲了。
“宝贝，也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听过的，你不全听过吗？”
“那就讲讲你自己的。”
“我的有什么好讲的，很无聊。”
“我想听。”
霍寅想了一会儿。
“你知道的，我住在岛上，有时候哥哥会来陪我。他在的时候，我起得早一点，九点就起来，一块儿吃早饭，下围棋、打单机。然后一起做午饭，再一起弹琴。有人陪着，时间嗖嗖就过去了，很开心。
但大部分时候，只有我一个。
一个人就起得晚，十点、十一点，有时候干脆十二点才睁眼。自己弹琴、拼拼图，明明拼了很久，抬头看，天还是亮的。”
他不想一个人。他好想哥哥他们。可他们总说做的事太危险，不让他掺和。
有阵子，他故意少吃饭，等哥哥回来，打开塞满剩菜的冰箱，就会担心，就会多回岛几次。
最盼的是生日。每年那天好多人来。后来他才知道，那有多危险。
直到王铮带着武器、飞行器围住整座岛，霍寅才明白自己从前多幼稚、多自私。他发疯一样冲出去挡，可那些枪太狠，还是有人伤了——好在，逃出来了。
手忽然被握住。霍寅一惊：“你没睡着？这不行，都这么久了，我还是出去吧。”
“不用。再陪我一会儿就好。”
霍寅迟疑片刻：“那我不说话了，你安心睡。”
“好。”
安静没撑多久。霍寅闷在枕头边待着，实在憋不住，用气音轻轻问：“睡着了吗？”
没回应。应该是真睡了。他蹑手蹑脚溜出去，把客厅手环的监控重新投上墙，又翻自己手环刷视频软件。嫌太静，还打开李相林的电脑想放音乐——翻了半天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音乐软件，全是李相林练琴的录音。
霍寅好心帮他下了一个，音量拧到一格。怕吵醒人，特意退到卧室门口听了一遍，确认那儿听不见，才放心。
一个人，真的好无聊。明明和李相林共处时也是各干各的，可至少说话有人接。
聊天框突然蹦出好几条消息。霍寅点开，满屏小猫照片。
小猫看着不大好，舌头耷出来，像昏过去了。
他立刻回：这是怎么了？
上次遇过的学生秒回：刚噶完蛋。
什么是噶完蛋？要不要紧呀？
群里炸出几个大笑表情包，另一个学生补刀：别慌，绝育刚做完。搜一下就知道，对猫没伤害。
霍寅松了口气：知道了。
又有人问：霍寅，昨晚怎么没回来？我们烧烤了，你在就能一起。
霍寅打好“有事”，点发送——消息左边炸出红色感叹号，底下一行提示：你已被“零摄氏度”移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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