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65 除夕夜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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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过，农历春节眨眼就到，各大商会齐开，各行各业的资料涌入大楼，一、二部陆续忙得脚不沾地。向黎所带领的三部也不例外，因为一、二部的忙碌，她的团队暂时停止笔译，开始跟着四处出差，顶补空缺。
忙了大概小半个月，一晃就到了春节假期。组内人多来自五湖四海，年会一过就提早买了车票回乡过年，本还熙熙攘攘的大楼瞬间空了一大半。
向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路走进来，整个三部就剩个独苗齐淼淼。
齐淼淼家是本地的，虽然已经成功渡过实习期，但架不住这小姑娘浑身带着一股往前冲的野劲，一得闲就在公司查资料。向黎喜欢她身上的野劲，自然也愿意倾囊相授。
直到年三十，齐淼淼一早就被她妈的连环call叫回家吃年夜饭，临走前齐淼淼依依不舍朝向黎挥手：“向部长，微臣要回家复命了。”
清脆的一道笑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在意识到有人看向她的方位，小姑娘往柱子后躲了躲。
身前的向黎被齐淼淼的神情和用词给逗乐了，笑着将自己的笔记塞到她包里。
“笔记借你，小心年后我回来考你。”
齐淼淼一翻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如捧至宝，腿一并，手一举，连声高喊：“保证完成任务。”
见齐淼淼现在就有看的迹象，向黎一把挡在笔记前：“今天到初三不能看，多留点时间陪陪家人，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好嘞。”
笔记已经到手，急也不急这一时，齐淼淼满口答应。
叫的车正好已经停在楼下，齐淼淼拉开车门，刚报完尾号忽地又想起什么，朝向黎喊道：“向部长，除夕夜快乐，我先走啦。”
除夕夜快乐。
齐淼淼的声音被风分割成数瓣，直至车子已转弯，向黎才失笑转身。
“除夕夜快乐。”
她低念了一声。
走了两步，一道笔直的倩影横在身前，一抬头吴瑞欣正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过来。依旧是一身黑色正装，看样子是刚出差回来。
两人象征性点了下头，各自朝一边走去，不过没过一会儿却还是在电梯相遇。
人少，三个电梯维修了两个，还是得同乘一段。
或许是意识到再不开口就更尴尬了，吴瑞欣率先说了一句：“今年又没走啊。”
这不是向黎在公司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周襄常年在外，陈律日理万机，别说是除夕夜了，整个春节假期她们都不会见一次面。向黎当然乐得自在，反正关系都是假的，硬凑一起也没意思，索性对外称她们只过元旦。
这话倒也不假，出于仪式与谎言的维护，往年她们确实是会在元旦一起吃一顿晚饭，顺便再送送新年礼物，就算是提前过了春节。她不想回老家，一个人守岁也没什么意思，与其在家听着其他万家烟火的哄闹，倒不如来公司安静看会书，于是这几年就形成了在公司过除夕夜的习惯。
向黎随口附和：“是啊，你这不今年也没走。”
她也不是第一个在公司度过除夕夜的人，每年除了她之外，还有个不回家的吴瑞欣。
只不过她和吴瑞欣不怎么对付，即便是在这个特殊日子，她们也很难坐在一起。想想要是有朝一日，她和吴瑞欣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守岁，那场景简直不忍直视。
向黎打了个激灵。
堪比恐怖片。
“没有，我只是上来送个东西，我妹在楼下等我。”吴瑞欣难得一笑，那笑中既有喜悦又夹杂着点炫耀的意味。
向黎有些意外，不过还不算让人反感。
“原来楼下那小姑娘是你妹妹啊，怪不得有点眼熟。”
她仔细想了想刚才送齐淼淼的那声轻笑，就在离她们不远处站着一小姑娘。看模样估计也就刚毕业，她本以为是其他部门没走的实习生，原来是吴瑞欣的妹妹。
细看起来，她们姐妹的眼睛和鼻子几乎是一模子刻出来的，不过是一个配上常年抿成一条线的薄唇，看起来要冷漠一些，另一个则是肉乎乎的樱桃小嘴，一看就亲和力满满。
如此一来，这姐妹俩差距还真大，都快赶上她和她姐了。
“是啊，一个爹妈生的，我到了先走了。”即便是吴瑞欣嘴角的那抹笑意未收，她走时依旧两袖带风，干净利落。
向黎不以为意挑了下眉，径直朝里走去。
从元旦过后，她就没在办公室见过季昭南，在老城区也鲜少看见他。眼下半年期限将近，总部那边早巴望不得将他请回去，估计他这会正忙着和老同事叙旧，好再重新杀回去，继续当那个名声大噪的Mordred。
眼前乍然少了个晃悠的身影，向黎多少还有点不习惯，她胡乱又翻了几页书，全然没了之前的兴致。
窗外冷不丁传来几声鞭炮声，忽远忽近，像是唯一强调节日的存在，她干脆拖着椅子坐到窗边。
两侧的街景已经被重新装饰过，红彤彤一片，车流少了一半，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她吸了两口气就被呛了一口冷风，弯腰低咳起来。
来不及关窗，风将她的脸吹得通红，她打了个冷颤，肩膀忽然多了一丝暖意。
熟悉的木质香气，是从压在身前的那道黑影下飘来的。
“大过年的，一人吹冷风？”
向黎抬眼，眼前那颗标志性的泪痣似乎跟着颤了一下，可不就是季昭南。
“你怎么回来了？”
“看你的模样不是很欢迎我回来。”他半蹲下身，将她身上的毯子紧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冷不冷？”
暖意源源不断从掌心袭来，很舒服，向黎如实点了下头。
季昭南低笑两声，轻声调侃：“那还吹风，不怕感冒？”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简直软的不像话。
再加上他从进门全程眼就没从她身上挪下去过，她的脸颊不觉一阵发烫。
她抽回手：“那什么办公室太热了嘛，我正好透透气，你知道的这中央空调就是足……”她说着真拿手扇了两下风，来加以佐证。
季昭南看穿她股别扭的羞涩，嘴角仍噙着笑意，在她的碎碎念中，将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有没有想我？”
距离忽然贴近，温热鼻息一并落在她的脖间。
向黎打了个轻颤，一把推开他。
想他？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真以为她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被一双温柔眼就迷得神魂颠倒，她只是刚刚吹了冷风有些神志不清，才让他说出这么典而肉麻的台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进修苦情戏了。
向黎哼了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的五官拖到眼前。
“你知不知道这种问法真的很土。”
季昭南仍笑着，非常配合低了低头，任她俯视着他。
“那你教我一下，我好好学习一下。”
向黎似乎很满意这个角度，语调微微上扬：“比如……”
“比如……”他跟着重复。
向黎一瞥窗外，勾起一抹坏笑：“比如，想你在暴雪时分。”梧城的冬很少下雪，更别提暴雪了。
季昭南听懂了，自嘲勾了下唇，眼底温柔依旧：“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暴雪时分很想我。”
“嗯，可以这么说。”反正也不可能，向黎直接答应。
季昭南站起身：“饿不饿？”
“还好。”她午饭吃的晚，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她再要问他是要一起吃年夜饭，就被他抱下楼。
“放我下来！”虽说这个时候大楼没什么人，但保不齐不会出现一个像她这种不回家的人啊，万一再被人看见传出去，那她和周襄准备的声明岂不是都白写了。
想到这，向黎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季昭南腾出一只手遮住她的脸，但并没有停步：“放心你这巴掌脸绝对看不见。”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向黎试图换回他的理智：“这分明只是角度的问题，再说还有监控。”
“我关了。”
“嗯？”他还能关了，他哪来的权限？“你少忽悠我，最后出事倒霉的只能是我。”
“为什么是你？”季昭南不解。
向黎扒拉开他的手指，在指缝间狠狠盯着他：“装傻。”
算了，跟他也说不明白。
她重新合上他的指缝，能遮一点是一点。
季昭南顿了一步，认真地说：“我永远不会撇下你，让你站在舆论中心。”
向黎怔了一下，很快撇撇唇，小声嘟囔：“你不胡来我就不会站在舆论中心。说得还挺自我感动的，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说的都是真的。”季昭南又强调了一遍。
向黎一巴掌拍在他腰上，示意他加快步伐，等他重新迈步，才冷笑一声：“对对对，都是真的。反正母猪也会上树了。”
这是半个字也不信，季昭南无奈失笑。
“笑屁，你要走就快点走。”
向黎知道她就是反抗他也不会把她放下，索性就真两眼一闭，翘着双腿。毕竟有人抱着还是挺舒服的，就是希望他今天找的餐厅能应景一点，她想要热闹一点。
但上了车，季昭南并没有去任何餐厅，而是直奔机场。
“去哪？”向黎问。
季昭南拉着她的手，大步朝前：“去看雪。”
去看一场暴雪。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Chapter 6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