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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 51 零开始与虚 ...

  •   季昭南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他初遇向黎时,那时候他刚停职回国。

      虽然突遇变动确实令人不爽,但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只是暂时停职而已,并没有多往心里去。不过是陆齐舟怕他一蹶不振,夜夜拉着他出来喝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权当陪陆齐舟,尤其他太清楚陆齐舟那一杯倒的酒量,就接连跟着去了几次。

      季昭南平日虽很少喝酒,但他的酒量随了他妈,天生千杯不醉。这种天然优势在商宴抢占先机,可到了夜场就显得力不从心。人越喝不醉就越无聊,越无聊就越清醒,众人皆闹独一人安寂,那太孤独也太怪异。

      这种时刻,季昭南并不想成为那个特立独行的人,他依旧学着陆齐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熟练地游走于人群中。

      只不过因为他那张脸,他的模仿并没有成为东施效颦,反而还有点青出于蓝,将烂醉如泥的陆齐舟无情拍在沙滩上。

      那时候季昭南并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他只知道他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一道身影。与他的随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精致的妆容、靓丽的裙子以及从容的神情。

      不刻意谄媚,不主动亲近,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出于好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季昭南都密切关注着那道身影,直到她只身上天台的那天,他才追了过去。

      可能感觉有时候也是互通的,那晚他从她的眼中窥探到了同等的欲望,或许正如她后来所形容的那样,她们之间就是有一种天然的生理性喜欢。

      这种天性会不断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也会让人做出一些前所未有的冲动。

      季昭南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难道真如他妈所说,他身上就是带着藏不住的劣性基因,会不断放大他的欲念,最终将他吞噬为同他父亲一样的人?

      不。

      他不想如此。

      但却也不想就系与她划清界限。

      于是在她离开的这几天里,他一直试图寻找一种新的平衡,如果他可以管控好自己的欲望,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与常人一样,忠一人度一世?

      季昭南又抱了一下她,就轻轻松开手,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声晚安。

      这一声晚安实在是过于轻柔,以至于向黎回到家,躺在床上都像是陷在一团棉花糖上。一股化不开说不清的清甜漾在鼻尖,让她找不出缘由。

      他说他喜欢她,还要从零开始?

      尽管她早就过了收到表白后会欢呼雀跃的年纪,但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坦白讲,她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初周襄对她求婚。

      零星一点睡意也被震没了,向黎胡乱披了件外套,在阳台上点了根烟。

      夜风阵阵,还带着一股雨前潮气,扑在身上湿漉漉的并不怎么好受,但她还是点了一根又一根烟,到后面她也不抽,就那么静静看着它燃尽。

      次日一早,向黎不出意外地感冒了,她叫了份药昏沉沉睡到下午,期间楚橪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徐建国给她转了堆邮件,再然后就没有新的消息。向黎盯着那个已经设置为免打扰的对话框,不免轻哼了一声。

      这就是他所谓的从零开始,连个人影也找不着。

      她果然是一时脑袋发热,才要听信他的鬼话,好在她阵汗消散,余热退温,她现在清醒得很。

      一想想昨晚的不清醒,她拉开窗帘打算清理一下阳台,但也不知道是那场阵雨冲刷得太干净,还是因为发烧她已经忘了她清理过,她的阳台一尘不染。

      太阳虽还未落,空气中的潮湿却没完全消散,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个喷嚏。

      发烧的滋味实在难熬,向黎裹紧外套还是准备回屋,她刚一转身就见一熟悉的身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估计是刚洗完澡,几滴水珠正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落。

      待看清那人的模样,向黎手一松,外套差点滑落。季昭南站到她身前,眼疾手快接过,替她扣好前两枚纽扣。

      “好点了吗?”

      向黎轻点了下头,一滴水珠正巧滴落在她手背上,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嚷道:“谁让你进来的?”

      她警惕退后了一步:“你是不是之前偷看过我输密码?”她就知道他先前凑那么近绝对没安什么好心,眼下偷偷摸摸被她抓个正着吧。

      季昭南无奈扯了下唇。

      她是不是忘了,是她亲自给他开的门。

      他上前一步,掌心贴在她的额头,轻试了一下。

      点点凉意从额间袭来,她一把打开他的手:“你才脑子有病!”

      季昭南失笑,她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他轻声问:“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向黎的声音渐渐变小,比音量控制来得更快一步的,是她残缺的记忆。迷迷糊糊间她貌似开了一次门,但那不是她点的药吗,难道他是那时候混进来的?

      季昭南看穿她的疑惑,抢先回答:“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哥拎着药上来。”

      “所以你就强行截胡了我的药?”

      “是他塞到我手中的。”

      “呦呦呦,他塞你手中,你怎么那么大的脸,脸上贴着门牌号?还是说他知道你有病,一看见你就给你塞药吃?”

      季昭南无奈。

      他算是明白,人有时候为什么说长八张嘴也解释不清,眼下她高昂着脖颈战斗力满满,压根就不给他留回复的气口。

      而向黎见他不说话更显在理:“你看看,问你你又不说,现在无话可说了吧。”她双手一拍,颇为语重心长。

      手机正巧震了两下,是楚橪的消息。向黎匆匆回了几句,刚要息屏就看到了某外卖软件的弹窗。消息是在六个小时前发送的,是骑手。

      【美女,你的药给你男朋友了哈,祝早日康复。[玫瑰][玫瑰][玫瑰]】

      这个骑手向黎有点印象,之前她跟季昭南在楼下时被他撞见过一回,后来她单独点外卖又撞上过他几回,每次一开门他都会热情地和她打招呼,顺带说一句‘你和你男朋友真般配’。

      向黎懒得跟外人解释她和季昭南之间的关系,反正这周围也没她认识的人,索性错了就错了吧,毕竟她多一个‘男朋友’,可比多一个‘干爹’要好听的多,正好能堵堵那群碎嘴。不过现在可不是解释什么关系不关系的问题,而是他那句是骑手塞给他的是真的。

      那他极有可能是她自己放进来的。

      向黎脸一热,手机就成了热山芋。

      就算是她把他当成骑手,那他把药放下就行,犯得着进来嘛。对,趁着她迷糊进来,也算是趁人之危,就是他理亏!

      向黎一撩散开的头发,腰杆挺得倍直:“所以你就趁着我开门,自己偷摸进来了?”

      季昭南听这话,大概猜出是骑手给她发过消息了。按理来说,他确实不该进来,但当时她红扑扑一张脸,阳台上的窗又是开的,他总不能真坐视不管吧。思来想去他还是进了屋,将人安顿好,自顾收拾起来。

      一顿清理,身上早就蒙了一层灰,他顺便借个浴室洗了个澡,一出来就见她醒了。再然后就有了登堂入室的罪名。

      向黎听完他的解释,尴尬轻咳了一声,用最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飞速钻进洗手间。

      屋内的热气还没完全消散,镜子前蒙了一层白雾,她胡乱抹了两道,映出娟秀的面庞。除了稍微憔悴点,美貌依旧,就是两颊仍红得不像话。

      向黎自摸了下额头,可也不烧啊,犯得着这么红嘛。再说这是她家,她凭什么躲起来啊!

      她用凉水拍了两下脸,再冲出来哪还有季昭南的影子。

      向黎找了一圈,确定他是真走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真当是自己家,想来就来,想来就走?

      向黎气愤站起身。

      不过三秒又坐了回来。

      她气什么他悄无声息走了啊,他走了她巴望不得呢,最好不仅今天走了,这辈子都再也不见,她好彻底清净。

      向黎越想越觉得在理,倚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很好,就是这样。

      继续去做自己,管他什么季昭南,季昭北的。

      向黎还在自我洗脑着,门铃就再次响了起来。她高傲站起身,尽量优雅地打开门。

      “请问季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声音清冷而疏离。

      门外端着碗粥的季昭南,万万没想到他就回家端了碗粥的时间,她就又换了一种状态,这是进化了?

      “你还挺厉害的。”他灵巧避开她,走进屋。

      眼睁睁看着人已经进来,向黎哪肯罢休,刚投他一抱枕,下一秒就被他在半空拦截。再投一枚他倒是没接住,不过被他端粥的手肘一碰,重新滚落到她脚边。

      “你不怕掉碗里?”他将碗放在桌前,坐到一侧看着她,“饿不饿?”

      向黎的手缩了回来,除了他这句话奏效外,其实在闻到热粥的那一刻她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能不饿吗,她上一顿饭还是昨晚在他家吃的。

      她慢吞吞坐到桌前,认真打量那碗菜粥。论模样和气味,应该比那碗面强。

      季昭南忍俊不禁,将碗勺推到她面前:“尝尝,能不能比得上阿姨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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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告罄,每晚22:00左右更新,晚更不更会请假,点点收藏不迷路,祝生活愉快! 顺便放个预收,《天才与疯子》同求个收藏~ 一直以来, 宋钊野都有个说不出口的秘密, 爱她,是一生的潮热。 “有些人注定相爱。比如,你和我。”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彻底侵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