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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莫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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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中，桌上的小蒸锅传出咕噜噜的水开声，热腾腾的水蒸气从锅盖边缘飘出，升腾至半空。
当第一锅海鲜煮熟，门外踢踏的脚步声渐近，会议室门从外打开，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小渊，久等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中山装，熟络地上下打量沉渊：“嗯~，又结实不少。”
“几年没见，韩爷爷神采依旧。”沉渊起身搀扶老人坐下，周身冷冽气息淡去。
“已经老咯。”韩老笑得和蔼，看向宁玉莫名感觉亲切，“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好像在哪里见过。”
“韩爷爷好，我叫宁玉。”
宁玉眉眼弯弯乖巧的问好，眼眸深处流转起细微波动，压抑着淡淡喜悦。
看着老人和季闻堰相似的脸型，宁玉想起末世前，他和沉渊没少被季闻堰带去韩家玩耍。
“好好，我都好，你们也好好的。”韩老脸上笑意未减，眼神不着痕迹在宁玉和沉渊之间扫过，随即温和开口。
“你们都坐，人是铁饭是钢，我们边吃边聊。”
“刚好厨房做的菜也要来了。”魏良收起通讯仪，将小蒸锅里的海鲜夹给三人，重新蒸上下一锅。
宁玉闻言坐下，安静吃着来到海岸基地的第一顿午饭，吃到一半，韩老开口说起正事。
“最近几个月，海域异常平静，平时检测到的异种消失无踪，也没有发现新异种，且实验海域的种鱼并不多，繁衍周期也长。”
韩老面色如常，语气中却带着凝重：“基地人不多，近几年还能维持，但我们不得不考虑以后。”
海岸基地建立之前，这片海域是最晚出现变异异种的区域，产出的异种大多可改良食用；如今海域异种有消失的迹象，基地必须早做长远打算。
沉渊：“您是想和我们合并？”
“是这个意思。”韩老叹了口气，眼角堆积的皱纹显露几分力不从心。
“往后还得靠你们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该退居幕后，争取多活几年，努力活到人类新生的那天。”
老人语气里藏着疲惫，周身漫开淡淡的惆怅，看向沉渊二人的眼神里，既有欣慰，也藏着挡不住的岁月苍凉。
“韩爷爷......”宁玉见老人这般颓丧模样，心里格外不忍，想要开口安慰却又说不出合适的话，毕竟韩老现在不记得她。
老人家为国尽忠几十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年迈，精力大不如前，一时惆怅是在所难免的。
宁玉心底泛起酸涩，目光落在老人花白的发丝上，明明上次相见还有不少黑发，不过短短数年，自己恢复记忆再度相见，老人竟已经是满头霜白。
沉渊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内敛，暗含谢意：“朝阳基地刚肃清，事务繁重，以后辛苦您费心。”
这话一出，韩老顿时一扫先前颓态，笑着打趣：“我早就过了退休的年纪，这把老骨头，到头来还要为你们小辈操劳奔波。”
“合并后不用给我挂职位，有什么需要我做，你就随时下令。”韩老被哄好，当即一声令下，海岸基地众人很快接受了合并安排。
众人立刻各司其职忙碌起来，各部门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统一登记，再按次序逐一拆解设备。
监察中心亦是全员出动，分成两拨，第一拨配合普通军人，护送幸存者先行撤离。
接下来两天，宁玉奔跑在各个部门，帮忙收装重要设备和物资，一大早吃完早饭，就赶往海洋异种培育部门。
穿过S区后方的高墙，眼前便是从墙角一路蜿蜒开的金黄沙滩，沙粒干净松软，和远处蔚蓝海面遥遥相映。
这样平和的景象，在末世里反倒透着不真切，宁玉回神，跟随培育部门工作人员走在沙滩上的石板路。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围墙下停靠的车辆，不解地问道：“车不能开进来吗？”
虽说种鱼不多，韩老到底舍不下辛苦研究的成果，打算用特殊的改装车一起拉回朝阳基地。
“有的培育种对声音敏感，听见车声会过激，容易引起其他培育种骚动。”
工作人员把生存能力较强的培育种一一装进水箱，随后压低声音对宁玉说道：“麻烦小兄弟帮忙，把这些送到外面运输车上去就好。”
“好的。”宁玉抬手把面前的水箱收入空间，转身进入黑洞，传送到运输车的位置。
他的储物空间存在局限，活物最多只能留存两分钟，超时便会窒息死亡，需要靠空间和传送的配合，才能将培育种装车带走。
回到培育室，工作人员站在监控室里，依依不舍地看着屏幕上的五大水池，打开连接大海的那扇阀门。
“回到海里，没人会给你们喂食物，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阀门一打开，四大水池中的培育种一涌而出，转眼就没了踪迹。
宁玉视线定格在左下方的水池中，两只一蓝一粉的巨大海蜇正慢悠悠的舒展口腕，并没有朝外游的意思。
看见工作人员卸下监控室的设备，他上前帮忙收入空间，说道：“要帮忙把它们运去外面的海域吗？”
“它们习性慵懒，等适应海水流动，自然会自行游向远海。”
工作人员说着走出监控室，抬手拆下水池上方的监控探头，麻利清空培育室设备，又抱来一摞厚重文件。
“这些也收着吧，以后不一定用得上，但可以留作纪念。”
宁玉看了一眼最上方文件上“海洋观测计划”几个字，默默收入空间。
以后只有一个官方基地，而且朝阳基地远离海域，往后大概率不会再开展海洋异种培育实验。
收完培育室，宁玉快速赶到研究所，收起最后一批器材，临到中午才前往海岸基地大门。
抵达基地门口，韩老正低声和魏良交代后续收尾事宜：“让最后一批巡察者仔细清查所有建筑，确保没有遗漏物资、也不留任何安全隐患。”
魏良立于老人面前，神情郑重地保证：“韩老您放心，我一定仔细检查，不会遗漏任何物资。”
“好，有你们在我也放心。”韩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慈爱的看向赶来的宁玉。
“我没告诉沉渊我要走，免得他念叨，等车队走远你再告诉他。”
“我会的，您一路小心。”宁玉瞄了一眼他身后的车队，车里都是普通幸存者，有巡察者和十几架战机护送，安全系数不低。
“我们该出发了。”韩老笑容和煦，和他道别，“孩子，我在朝阳基地等你们回来。”
“您慢走。”宁玉搀扶老人上车，关上车门，目送车队驶离海岸基地。
送走韩老，魏良带着剩下的空间异能者，继续接收剩余的物资。
等了十几分钟，宁玉回到沉渊所在办公室，说道：“韩老和车队一起走了，我们也早点启程回去，说不定能追上。”
车队有老人孩子，都是普通人，车速不会太快，只要他们动作快点也能追上。
沉渊处理着文件，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今晚出发。”
“有什么需要我放进空间吗？”宁玉在文件柜旁站定，里面堆放了满满的文件，还没打包。
“暂时不用。”沉渊放下手中公务，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无声带他离开办公室。
宁玉还以为是要带他去别的地方帮忙，谁知被带到小厨房，现在食堂已经关闭，要吃饭就只能自己动手。
他从空间取出食材，放在案板上，将菜刀递给沉渊：“中午吃什么呀，面条还是米饭？”
“番茄炖牛肉。”
“那我去煲米饭。”宁玉开始淘洗变异大米，淘洗干净后放入电饭煲。
刚按下煮饭按键，陈飞出现在厨房门口，他双脸通红，□□。
“少、少将，在距基地五十公里外的海域，发现一处废弃实验室，我们怀疑有实验体跑出来！”
“去看看。”沉渊眸光冰冷，沉步往外走去。
宁玉快速擦干手上水渍，立刻跟上二人，奔赴海边。
来到海边，已经有三队巡察者在快艇上等他们，三人刚上去，导弹快艇便启动前往海域。
快艇疾速前进，绕过礁石区深入海域，宁玉望向颜色转为深蓝的海面，鼻间是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随着气息越来越浓，前方海面漂浮着建筑碎片和几具尸体，越靠近海上实验室，周遭的海水越浑浊发黑。
宁玉目光扫视前面破坏严重的实验室，心底隐隐感到不安。
“我感觉海里藏着东西，但我的感知探查捕捉不到任何目标。”
陈飞立刻接话安抚：“周虎带着全套生物监测设备，已经带队在周边海域排查，很快就能确认是否潜藏异种。”
到达海面几乎只剩一半的实验室，宁玉传送至一块金属板上，进入感知探查。
“有几个异种尸体，没有活物，看构造、设备和往生教有关。”
汇报完情况，一艘小型快艇驶来，周虎将那人扶着送了过来。
旁边的魏良说道：“在海上救了一个人，不是海岸基地的。”
宁玉看向甲板上全身湿漉漉的老人，注意到对方衣服材质，快步上前撩开那人贴在脸上的头发，露出惊讶的神色。
“莫管家，你怎么在这？”
“咳！咳咳！”老人趴在甲板上，接连咳出几口咸涩的海水，抬眼看见宁玉时，眼底也掠过一抹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