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马甲在竹马这里掉光了》怀壤

59、第 59 章 实验体

　　直到天黑，裴亦安和莫管家都没出现，洗漱后，宁玉早早上床，拿出假人摆成睡觉的姿势。

　　趁夜深，他闭眼感知，传送黑洞在老树上悄然开启，按照白天研究的路线，一步步接近实验室。

　　当他传送至中间位置的战机旁，外面整齐的脚步声一趟接一趟，亮起的灯光照亮实验室周围，分散的光线穿透玻璃窗，照亮驾驶室的座椅。

　　宁玉屏息专注的观察战机机构，注意力放在座椅旁、光照昏暗的过道上。

　　传送到过道，他当即俯低身体，整个人藏于阴影中，外面密集的脚步声一刻不曾停歇。

　　为避免暴露，宁玉立刻催动空间感知，找到监控死角后传送进去，进入实验室，他还没睁眼便听见几人在交谈。

　　两米外的转角处，一名身穿白大褂、神情疲惫的女人有气无力的说道：“108号还是不行，原先的数据不能用在他身上。”

　　她旁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脸愁容，手指夹着燃烧得只剩半截的香烟，口中缓慢吐出烟雾，接话道：

　　“再想想其他办法，少爷可是要求让我们一定要改造成功。”

　　另一位较年轻的男人下巴长满胡渣，眯起眼睛小心翼翼观察四周后，低声开口：“要我说，指不定是107号实验体影响的。”

　　“听说他们是好朋友，107号为了108号才主动提出参与实验。”

　　“可惜107号高估了少爷，少爷的字典里可从没有信用这两个字。”

　　女人倒是知道得更详细，如今107号实验接近尾声，108号要是还不成功，那就只能当成养料了。

　　一旁的男人抽完最后一口烟，掐掉烟头后打断两人对话。

　　“放风差不多该回去了，今晚少爷在107号实验体那里，还是规矩点，不要太松懈。”

　　女人抬手看一眼手表，垮着脸抱怨：“这才休息三分钟，还让不让人活了！”

　　年轻男人拉着她往回走，嘴里还小声打趣：“你要是不想活，少爷也不会阻止。”

　　“闭嘴。”女人收起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可不想去当实验体的养料。”

　　三人说着脚步声渐近，宁玉钻进黑洞传送至其他死角，熟悉实验室的布局。

　　经过探查，他摸清实验室大半藏于地下，地面走廊需虹膜加刷卡才能开门。

　　看完地面这层，宁玉随意向下定位传送锚点，身体没入黑洞。

　　呼吸间，他走出锚点黑洞，一股血腥气、混合消毒水气息涌入鼻腔，呛得他胸腔发闷，几乎无法呼吸。

　　宁玉捂住口鼻，睁眼扫视周遭，眼前是一个半密闭的空间，银灰色合金浇筑的墙体中间只有一个小窗口。

　　房间内，冰冷的白光均匀照射，让他仿佛回到白天，再看向地面一滩还没干透的水渍，里面还有几滴没有冲洗干净的血渍。

　　看到这里，宁玉皱着眉，抬头看了眼挑高的天花板，挂在上面的摄像头没有亮红灯，处于关闭状态。

　　他重新进入感知，下一个监控死角在对面的房间，与他此刻所在的房间结构一致。

　　从黑洞出来，宁玉同样闻到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他拿出口罩戴上，来到小窗口，弯腰向外看去。

　　窗口虽小，却没有物体阻挡，他能轻而易举看见刚刚那个房间。

　　同样的金属大门，上面还没撤去的门牌号写着“235号实验体”。

　　宁玉回想那摊血迹，瞬间明白了235号实验体已经丧命，正因为235号死去，那个房间的监控才没有打开。

　　想起地面那三人的对话，他望向其他房间，对照上面的数字，朝110号实验体传送。

　　宁玉传送到150号斜对面的空房间，刚踏出黑洞，门锁便滴答一声解锁。

　　感知里，两个教徒架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来：“检查合格，等明天醒了带去实验台。”

　　“知道，我值班你放心，肯定准时送到。”

　　“等会你记得去拿一份生活用品。”

　　听到这里，宁玉闪身到对面的空房间，透过窗台看向他们。

　　三人进去后，教徒没一会就出来了，一个锁门，另一个在写门牌号。

　　等两人离开，他才看清门牌上新标注的“风系145号”字样。

　　看见数字的前缀，宁玉隐约猜到门牌号前缀的含义，刚刚离得近，他能感知出那个少年并没有异能。

　　可现在写着风系，难道裴亦安他们有能力让普通人也获得异能？

　　忽然，宁玉想起巡逻途中交手的丧尸，它也有异能，并且会使用。

　　那它是异变后才通过实验获得的异能，还是获得异能再变成丧尸？

　　他收敛气息，传送回对面，狭小的房间里，稚气未脱的少年昏睡在地上，脸色苍白还带有未褪的惶恐。

　　宁玉大致检查了一下，少年身上没有明伤，胳膊处有抽血后的淤青，看起来还没有接受实验。

　　想起今晚的目的，他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前进，随着数字越小，来回走动的教徒越多。

　　宁玉伺机而动，拍下关于实验室的照片后，刚要传送去下一间，却发现感知中，前面的房间都有生物在活动。

　　他快速扫过感知里的场景，人形生物只占三分之一，其余的尽是体型诡异、姿势扭曲的怪物。

　　宁玉躲在最后一个空间，不敢轻举妄动，暗中观察巡逻的规律以及监控方位。

　　仔细观察片刻，他惊喜地发现这一层的监控并不是固定的，会每两秒转动一次，所监视的方位也随之改变。

　　宁玉记下监控转动与巡逻队走动的规律，轻呼一口气后，他沉气凝神盯紧监控下一次转动。

　　当最近一组巡逻队走来，在他的注视下，最后一个人离开监控范围，下一队巡逻踏入这里，监控开始缓慢转动。

　　趁此机会，传送黑洞贴着不远处的门板打开。

　　一秒时间，黑洞消失，宁玉脚跟、后背贴紧138号门板，借着身侧五十厘米宽的墙体遮掩身形。

　　他屏息闭眼关注感知里的巡逻队，伴随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宁玉贴紧门板的掌心逐渐渗出薄汗。

　　当他们走到140号房间时，黑洞再次出现，宁玉原以为能用这个方法继续深入实验室。

　　不料传送到113号门外，前方迎面走来另一支巡逻队，眼看这队即将走到112号，前面监控仍没有转动的迹象。

　　按他们的速度，宁玉来不及多想，径直传送进108号房间，这是感知内监控唯一没有运行的房间。

　　从黑洞出来，他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拿出毛巾，想要捂住实验体的嘴巴。

　　结果刚靠近角落瘫坐的实验体，对方听见动静倏然抬起脑袋，露出一张布满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小池？！”宁玉愣住一瞬，手中的毛巾停在距男孩十厘米的位置。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他的眼底满是惊讶，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被关在这里？”

　　“哥哥你怎么......”小池空洞的双眼有了神采，看清他的姿势后，配合着降低了声调。

　　“宁玉哥哥别担心，这里的监控被我砸坏了，他们还来不及修。”

　　宁玉收起毛巾，望着对方缠满绷带的四肢，胸口像是被重物狠狠压住，沉重之中翻腾着怒气。

　　他动作轻柔地撩开对方的衣角，发现身上也被缠满绷带，多处渗开鲜红的血印。

　　“你亲戚带你来的？”宁玉抿紧唇，眸光暗了下来，手指颤抖地放下衣角，不忍心再去碰对方的伤口。

　　“他们骗我！”小池双拳紧握，靠着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哥哥根本不在这里。”

　　宁玉心脏猛地跳动一下，垂下眼帘藏起眸底的波动，潜意识告诉他，小池口中的哥哥是指秦问天。

　　“其实......”‘你哥哥早已死亡’这句话堵在他嘴边，看着男孩单薄瘦弱的身体，宁玉突然不敢告诉对方实情。

　　他扫过男孩身上的伤，最终没有说出口，或许小池改造失败，也和秦问天有关，现在不适合告知真相。

　　想通后，宁玉抬眼看向别处，转移话题：“你再忍几天，我过几天带你逃出去。”

　　小池仰起憔悴苍白的小脸，声音急促地说道：“哥哥你可以去看看明朝哥吗？”

　　“他被带走很多天，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宁玉想都没想应下，虽知道厉明朝恐怕凶多吉少，但他还是答应了小池。

　　只要有一线生机，总得救一救，他们都还这么小，不应该草草结束生命。

　　宁玉察觉体内的空间法则恢复得差不多，便起身准备继续探查。

　　临走前，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几句，还没说完就听见开锁的声音。

　　门口的动静，让两人同时噤声，宁玉无声看他最后一眼，退入黑洞从房间消失。

　　消失的刹那，房间门被推开，两名教徒恭敬地站在门口，裴亦安带着莫管家缓步走来。

　　他在男孩面前站定，阴郁的眸子锁定小池的脸，不急不缓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没有，”小池神情慌乱的垂下头，忍着痛伸手抱紧自己的膝盖，“我想哥哥了，在自言自语。”

　　“是吗？”裴亦安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不达眼底，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粒棕褐色的树皮。

　　随手将东西扔给身后的莫管家，冷声说道：“把秦钰池带去孵化室。”

　　站岗的教徒上前架起小池，朝屋外走去。

　　裴亦安慢慢悠悠起身，接过莫管家递来的手帕，接着说：“我父亲的宝贝马上就要破壳，是该多准备些养料点心。”

　　“我看负责秦钰池的那几个挺合适的。”

　　听到这话，门口的负责人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开口：“少爷，我们本就研究员不多，不如饶了他们这一次？”

　　裴亦安目光移到负责人身上，眼中盛满戏谑的笑意：“你想去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