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0 喂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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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去办公室，把这件事和我说清楚了。谁和谁谈恋爱。”沃德发道。
白茴听到后，浑身一抖，眼睛分泌出泪珠，模糊了视线。
她只是一个学生，她不敢顶撞老师，即便这个老师既不是她的任课老师，也不是她的班主任。她低着头，跟着沃德发前往教师办公室。
“来说说吧，刚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沃德发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眼前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女孩。
办公室里很安静，因为时间还很早，办公室里只有沃德发一个老师。沃德发喝了口刚刚从饮水机里打来的热茶，又看看白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壁上的挂钟咔哒咔哒的走着。白茴依然一言不发。
“不说吗？”
白茴依然没有回答。
“现在你们是高中生，高中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你知道的吧。来，回答我，高中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沃德发看向白茴，等了几秒，见白茴依然没有反应，自顾自的继续道。
“高中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你的父母在外面辛勤工作，交学费，供你吃，供你穿，你觉得他们的希望是什么？是希望我们老师放任你们在学校里乱搞吗？早恋对成绩不好，这你知道的吧。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男生女生懵懵懂懂，开始对异性抱有好感。但是现在还有一年多一点就高考了，你们就不能再等一年吗？高考完了，随便你们怎么谈。你说是不是。”
为什么早恋就一定会影响学习成绩呢？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吧。白茴在心里这样想，可不敢说出声。
“还是不说吗？如果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的。”
沃德发手指轻轻扣响木制办公桌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白茴低下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跑走。这个老师不教自己，应该不认识自己，如果转头就跑的话……
“我知道你，你是三班的白茴，成绩不错。你的作文写得很好，我经常在我们班里当范文来读。”
白茴身体僵住了。
一道爽朗的男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哟，沃老师你又这么早，怎么不开灯啊。”
白茴循声望去。
是年纪主任，莫忘言。莫忘言走进办公室就在进门的靠墙处摸索，把灯打开了。
“老莫啊，你来啦。”
“是啊，做了个噩梦醒来就睡不着了。不像你，总是这么早，要我说，你这么勤奋，这年级主任就应该你来做。”莫忘言忽然注意到一边伫立着的白茴，“这是你班里的学生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于莫忘言的前半句吹捧，沃德发打了个哈哈，然后解释起白茴的存在。“这是王文君班里的学生，我前面灌水的时候听到她和一个男生说祝福他和另一个女生的话，但是没有听清那个男生和女生的名字，所以找她来问问。这不是学校里学习比较重要嘛，早恋这种事还是得敲打敲打。”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这么严肃，还以为是这个女生早恋了呢。”莫忘言哈哈笑道，“让她回去吧，马上就要早读了，她应该还没有吃过早饭吧。再不去吃早饭，等下就要饿一个上午了。”
于是，在莫忘言的帮助下，白茴逃了出来。没有遇上叫家长还是出卖朋友这种两难抉择。
白茴从办公室出来后，也不敢再留在教学楼里。从教学楼一路往下，习惯性的就想往食堂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吃过早饭了，不由扭了扭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自己可以去哪里呢。白茴平日里的行动路线特别单一，食堂、寝室、教室。这三座建筑还刚刚好处在同一条直线上，三点一线了说是。
白茴想了想，往学校大门口走去，她记得那里有一面小小的人工湖。以前上学放学的时候路过，看到过里面有很多橘红的锦鲤，现在去那里走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办公室里，莫忘言在洗手池里给戳了洞的饮料瓶里接上水，拧上瓶盖，为窗台上的绿植浇水。
“德发，下次这种事情少管点吧。现在和我们以前读书的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我们老师收一分钱做一分事就好了，管得太宽反而容易惹上麻烦。”
“我知道的，可是我作为老师，希望学生可以少走点弯路。如果他们在高中里多学一点，就可以考上一个更好的大学，可以在更好的学校里认识更优秀的人。”
“我知道，你在我们老师里是最负责最认真的。可是你这样的性格，我真的很担心……”
“……即使真的惹上了事，我也不后悔。”
“那，随你吧。”
……
视角切换。
这边，白茴来到了池塘。
5月，柳树抽出新芽。在早晨的碎光里，湖面卷起的微风下随风飘荡。
离得有些远，能听见水花从水面上跃起，复而砸回水面的哗啦作响。
湖面上，立着漆了红漆的古式凉亭。在她上学的时候就已经立在这里，不知立了几年。
又往前走几步，终于得见全貌，凉亭上跪着一个男孩，男孩边上盘着一只猫。
男孩跪在椅面上，手里拿着什么，白花花的碎屑稀稀疏疏的落下，落到了湖面上。下面，鱼在翻涌，抢食。
猫就盘在他的身边的座位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伸出后脚挠了挠脖子。
白茴复走近了几步，听见男孩在自言自语，声音熟悉。
“喂，你说马上就要520了，有没有什么推荐的礼物啊。”
“什么鬼，当然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啊，我又不是gay，我怎么可能会给男生送礼物。是舒心啦，我打算这个520送她个礼物，你有什么推荐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东西，这种东西都是男孩子才会喜欢的吧。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你该不会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吧……”
“切，我就知道。”
他在和谁说话？他的身边只有一只猫，总不能是自言自语吧。
听到动静，小三花猫抬起头，喵呜了一声，钟易闻声望去，发现了来人。于是便止了声。
“钟易？”白茴试探的问道。
钟易看到是白茴，转身就打算逃走，却被白茴一个箭步拉住了衣角。
“别走，至少听我先把话说完。”
“……”
“我知道你喜欢舒心，我本来以为你是单相思，想试试，但现在看来，舒心也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插足你们之间，我会为你们祝福的。”
“但是，你可以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吗？我们之间就当做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刚刚，我就想这么说，可是你跑得太快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所以我再和你确认一下。”
白茴看向钟易，却见钟易根本没有在看自己，而是看向另一边。
那里有什么吗？白茴也将自己的视线投了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其实有什么的，只是她看不到。
那里，方天赐飘浮在半空中，和钟易说道：“你看，这不是有女生了吗？你怎么不问问她女生会喜欢什么礼物的。”
钟易听到方天赐的话，露出恍然的神情，目光灼灼的看向白茴。对哦，怎么没有想到呢。
白茴露出疑惑的神情，冒出了好多的问号。
“？”
钟易握住了白茴的手，“好的，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作为朋友，白茴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白茴感受着男孩手心的温度，脸上发烫。
“你……要不要先说说让我帮什么吧，我有点害怕……”
但男孩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自顾自道，“过一段时间不是520了吗？我打算给舒心送个礼物，你有什么建议吗？”
白茴心情忽然就落了下来，原来，是关于舒心的事啊。
见白茴没有反应，钟易补充道：“你看，你是女生，而我是男生，我喜欢的东西，舒心就不见得会喜欢。而我又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所以问问你。”
“要不这样吧，现在问你你也不一定想得出来，周末我们约一下，我们一起出去买。就这样吧，你觉得如何。”
明明槽点很多，但白茴还是鬼使神差应了声好。
被打了岔，白茴差点忘记和钟易说另一件重要的事了。
“对了，前面走廊上，我和你说的话被4班班主任沃德发听到了，他把我喊去了办公室，问我是谁和谁谈恋爱。”
“你说了？”
“没有，后来另一个老师来了，他就把我放了。但是你和舒心在学校里得小心点，他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好。”
钟易分了半个馒头给白茴，两人又在湖边坐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馒头摩挲成细碎的小块，投进湖里，看着湖里的鲤鱼翻涌。直到铃响，两人才回到教室。
白茴把拒绝唐云的事儿忘记了。
早读呢，又见唐云递过来小纸条。
「我喜欢你。」
白茴只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见状，唐云只是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