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判官情缘》血鹤

49、第④⑨章 人性就是如

　　楚莓听说过有不少女孩子被拐卖山里村子，她担心枝枝也一样。

　　而此时程千阳察觉一丝不妙：“完了，有结界！”

　　不是同行的楚莓面表疑惑，但看他的意思绝对不是好事，打算要停车时，又听他说：“别停，继续开。”

　　楚莓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随后程千阳让她把车开进玉米地藏起来，因为村子外围有结界，导致法术失效了，只能徒步顺着周珣车轮印走了。

　　在月黑风高的青纱帐，荒山野岭没信号的村子，一男一女就这么走着，实在令人容易想歪。

　　楚莓紧跟程千阳，还不忘回头查看后面：
　　“林枝枝这个蠢货，等老娘找到她，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担心得不得了。”程千阳打直面球，拆穿了她。

　　走着走着，程千阳突然停住了，楚莓想问怎么了，还没出声就被拉到一边躲起来了。

　　两人悄悄探出头，看见周珣车子停住了，车灯依旧开着，借助灯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下车与拦车的一男一女交谈，想必是认识的。

　　周珣往右边兜帽女人挪步时，程千阳看见旁边男人真容，这男人瞧着眼熟，可惜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楚莓悄声问道：“他们是谁？看着好奇怪，尤其是那个穿斗篷戴面具的。”

　　程千阳说：“他们应该知道林枝枝在哪儿。”

　　楚莓惊呼：“人贩子！”

　　程千阳闭不作答，他们可比人贩子厉害多了。

　　周珣请求阴容再帮自己一次，他不能失去工作，不管什么时候，世上没有钱根本活不下去。

　　“求求你，帮我最后一次，好吗？求你了。”

　　顾翊与阴容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帮你？上次你拿你母亲的命换一次人偶术，这次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工作，自己的命吗？”

　　听到这话，周珣犹豫了，是啊！拿什么换，还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值钱的？

　　见他犹豫了，阴容便说道：“周珣，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你现在唯一值钱的就是灵魂，可你舍不得，即如此就走吧！”

　　“人偶术……”程千阳细细琢磨着，又看了眼楚莓，直摇头惋惜，林枝枝可能凶多吉少了，估计楚老板要哭死喽！

　　阴容转身离开，被周珣拉住衣服。

　　周珣跟陷入疯魔般说：“我，我要，我需要工作，需要名利，需要钱，我的灵魂拿去，只要让我复职，不不不，升职，比原来职位还高！“

　　阴容为自己计谋得逞而开心，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周珣还强调了一句:“一旦签名，契约立马生效，再无反悔余地，想好了吗？”

　　周珣盯着纸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拿过纸笔，趴在车盖上签下了名字。

　　阴容拿过一看，很是满意：“好，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会是你新的一天。”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诱惑，听得周珣傻愣愣的，最后开车离开了。

　　接着阴容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打个照面。”

　　程千阳意识到两人暴露了，拉起楚莓就要跑，结果还没开始跑，就被偷袭者一掌打了出去，起身的刹那，发现自己被炼成人偶的村民包围了。

　　顾翊说：“我知道你，青阳道观程千阳，果然子承父业，同样优秀。”

　　又跟阴容低声讲道：“他爸程善武跟溟岸是挚友。”

　　“挚友？”

　　“嗯。”

　　阴容早些年见过程善武，长得是挺眉清目秀，不过与溟岸可不是挚友那么简单，分明是相互暗恋许久，却迟迟不敢告诉对方，当时还以为他是第二个上止云弋，结果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

　　可惜了，他要是循规蹈矩地过好生活，自己也不至于派九夜情姎杀人灭口。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程千阳少说也有个七八十了吧，怎么还这么年轻？难道人间道士已经有了保年轻之术。

　　程千阳被她盯得很不舒服，尽可能避开视线。

　　楚莓问：“你为什么要帮周珣那个人渣，林枝枝在哪？”

　　顾翊往她脚边打出一枪以表示威。

　　阴容笑道：“妹妹啊，我可不是帮他，我们这叫等价交换，周珣的确与我做了交易，林枝枝呢，也确实知道行踪，但不能告诉你，我们可是有保密协议的，”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如果你迫切地想知道她在哪，也可以与我做交易。”

　　程千阳将楚莓拉向自己身后，他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所讲的话全都带有蛊惑性，刚才周珣肯定也受到了蛊惑，才签的那张纸。

　　不过倒是也小瞧了楚莓，楚老板根本不上当，反而骂了回去：“去你的等价交换，一听就是骗子，你们这些人都只会视人命如草芥，程道长，该你大显身手了，回去后价钱翻倍。”

　　一听价钱翻倍，程千阳眼睛都亮了，没人会跟金钱过不去吧，他这一生只有三个目标：一是杀了溟岸，二是钱，第三就是他那个师兄。

　　“楚老板，大气啊，缺男友吗？还是备胎？”

　　如此油嘴滑舌，被人家瞪了一眼才老实，但也就几秒。

　　“楚老板，不是我不行，实在是抱歉啦。”

　　还没反应过来的楚莓，被程千阳一记手刀劈晕了，引起对面两人一番疑惑。

　　阴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投降吗？”

　　程千阳笑了笑，迈步向前却遭遇人偶阻拦，迫使他停下了脚步，说：“你就是这几年搅得三界鸡犬不宁的神秘势力背后之人吧。”

　　“不用装了，能悄无声息用人偶术替代一名引魂者，还久久不让人发现，也只有神秘势力背后老大了。”

　　“哦，还有你旁边那只鬼，是冥界通缉榜上的顾翊吧，前面一直想不起来，直到刚才那一枪，倒把我记忆给吓出来了，能让顾翊乖乖待在身边，也只有它了，毕竟是唯一能藏住不被发现的实力。”

　　阴容也默认了，顾翊怕他会把事情都露出去，便要冲他心脏开枪，是阴容出手拦下了，还说道：“那程道长要告发我们吗？估计也没那个机会出去吧。”

　　说完，苏子澜和村民向他聚拢了些。

　　程千阳抬手示意她停下：“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溟岸是你众多敌人当中一个，杀她的人就是我的朋友。”

　　哦~阴容听明白了，他也要杀溟岸，那敢情好啊，又多一枚棋子，看来无论是过去的阴葵，还是现在的溟岸，她这个妹妹都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戒备心极强的顾翊，却不相信他，毕竟他老子跟溟岸可是旧相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你父亲与溟岸是好友，你与她也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她，真以为我们那么好糊弄！”

　　程千阳也不满意他，觉得这人真心厌烦：“我不需要告诉你，你们只要知道我要杀她就行，她中了我的反咒，只要用一次冥力，能力就会被圆环吸收，慢慢地冥力会不稳定，身体也会变虚弱。”

　　顾翊半信半疑：“那完全可以趁她虚弱要她命，为何还找我们合作。”

　　程千阳摊手说：“司法局那帮鬼差又不是摆设，南冥王和妖王更不是傻子，我一个人可斗不过一群鬼，再说了，能让溟岸早点死，为什么还要拖。”

　　“可是······”

　　顾翊还想说话，被阴容一个眼神警告了：“如果能杀了溟岸，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程千阳也很乐意，回了句合作愉快，接着又难为情地看了眼楚莓。

　　阴容秒懂，便将周珣杀害林枝枝，又通过摄灵组织找到自己，施展人偶术的事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程千阳听后，也忍不住骂周珣一句畜生。

　　阴容说道：“人性就是如此，喜欢她了就百般呵护，不喜欢了就随意丢弃；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抛弃一切都可以。”

　　好比当年她那个好父君，为了权势地位，都可以牺牲自己和阴葵，至少在这一点，是唯一和阴葵站在统一战线上。

　　******

　　那个时候还是神魔大战时期，阴容因为失误导致鬼族吃了一次败仗，身为鬼王的父君勃然大怒，把人关进了烬木山一个月。

　　阴容被禁锢于法阵中，若隐若现的锁链紧铐着她手脚，限制行动。

　　虽然她整理过头发和衣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却惨白和虚弱依旧被阴葵看在眼里。

　　毕竟法阵可不单单只是困住，还包含了七根针刺扎入她体内，每一刻钟身体和灵魂像被撕碎般痛不欲生。

　　阴容强撑着清醒说道：“怎么？来看我笑话？”

　　阴葵不语，抬手施法撤掉法阵才说道：“你的笑话我还看少了？”

　　阴容不识好人心，没有鬼王指令，她又怎敢放了自己：“果然，父君还是更疼爱我这个女儿，还是舍不得我受苦，你以为自己是父君最宠爱的女儿吗，当然不是，你不过是父君的工具而已。”

　　阴葵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开口道：“是啊，我不是，但你也不是，我来解除法阵是鬼后对我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至于你那个好父君，可是一丁点儿也没有问过一句关于你的情况。”

　　鬼后知道阴葵眼下势力庞大，自身能力又强，是鬼王眼中暂时的心尖宠，如果她替自己女儿求情，鬼王绝对会答应。

　　所以啊，鬼后又是亲手做糕点，又是嘘寒问暖对待阴葵，只为自己女儿能够恢复自由身。

　　阴葵看在堂堂鬼后伺候自己这么久，必然是答应了，不过好不容易有一次能让阴容吃罚的时机，又怎么会这么简单放走呢。

　　于是向鬼王说了另一个惩罚，让阴容恢复自由身，但也不能一点罚也不受，干脆当族人面抽个三十三戒灵鞭便算了。

　　既可以让她长点记性，又可以让鬼族所有人知道鬼王之威。

　　阴容当着鬼族所有将领的面，被罚了三十三戒灵鞭，她作为长公主的威严在此刻全部被踩碎。

　　鬼后虽然生气阴葵的做法，但三十三戒灵鞭的疼痛也就一时，总比在烬木山困于法阵一个月，每日还要受针刺之痛的好。

　　也就是这一刻，阴容才知道自己和阴葵都是父君用来统领三界的杀人工具，谁的实力强，能为他开路，谁就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反之，谁坏了他计划，谁就是他的弃子。

　　***

　　只是阴容不知道的是，鬼王本来就打算关她三天然后放了，阴葵也是知道的，当时还因为这个事，觉得阴容受罚太少而苦恼呢。

　　这不鬼后来找她，刚好给了一个既能惩罚阴容又能让她丢脸的机会。

　　于是阴葵才在大殿上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向鬼王进言：眼下战事吃紧，鬼后也思女心切，与其关阴容一个月，身体灵魂受针刺之痛，倒不如直接领个三十三戒灵鞭，当作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