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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③⑨章 溟岸很喜欢 ...

  •   万花女郎坐在梳妆台调制口脂,床榻上莫言空在喝酒,还时不时欣赏她的侧颜。

      万花女郎温声道:“你虽是鬼使但也是鬼将军,怎么不用去战场呢?”

      莫言空喝了口酒,说道:“南冥不缺我一个鬼将军,一个赤魔族犯不着两边鬼将军全出动。”

      毕竟,鬼使是负责两国重大会议和传达各自冥王的意思,不负责上战场,每个职位都有自己的事干,比如:判官断案、天师抓鬼、引魂者渡魂······

      当然也有一鬼身备两个职位,溟岸一边是判官,一边是鬼使,她就独占了两个重职;莫言空也一样,一边是鬼使,一边是鬼将军,但论等级还是鬼使更高一些。

      这次战乱冥王说了,判官、鬼使、引魂者、天师一律不许参与,有两个职位的莫言空当然向着鬼使身份不用参与。

      “现在都有口红了,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做口脂,不嫌麻烦吗?”

      万花女郎一顿,手里动作悬在了半空中,然后才答道:“自己做的用起来安心。”

      莫言空喃喃自语说:“真不明白你们女人那些心思,有现成的口红不用,非得自己做,还有那些颜色越来越多,红的、粉的、绿的、黑的······”

      嘴巴讲个不停,丝毫没察觉到万花女郎脸上满满都是失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言空就醉死过去了,而万花女郎也将口脂放一旁晾干,随后坐在床榻边,给莫言空盖好被子,轻轻抚摸着他头发,像现在温馨的场面真是越来越少了。

      她心里总想着要是回到以前,自己一定会自私一点,逼迫莫言空辞官,然后两人白头到老续下一世,而不是现在这样处于对界。

      突然又自嘲起来,自己想法怎么天真?堂堂将军怎么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放弃大好前程,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万花。”板优突然出现在这里,看到这一幕阴阳道,“哟,本王来得不巧了,扰了二位雅兴了。”

      万花女郎立马起身行礼:“殿下说笑了,不知您找我有何吩咐?”

      她心里慌得一批,平常板优找自己办事,都只会叫去冥殿,怎么他今天亲自来极乐坊了,而且房间里还有个南冥人。

      板优饶有趣味的看了眼莫言空,接着又看了眼万花女郎,随后开门走了出去,看见这靓丽的极乐坊,又说道:“真是富丽堂皇啊,难怪那些鬼一个个都喜欢往这里跑,都把冥殿比下去了,万花,经营得不错,南冥那帮鬼真不会享受,尤其是溟岸那死丫头。”

      溟岸作为一个南冥判官,居然还想把手伸到北冥来,之前还提议要拆了极乐坊,说是极乐坊里的玩乐不务正业,让鬼都迷失了自我。

      还好被游青反驳了,这个地方可是游梧为板优建造的,怎么可能会让她拆了。

      再后来,溟岸就不再提拆极乐坊的事了,毕竟是建在北冥又不是她们南冥,但她也给南冥内部制定了一条规定,南冥的鬼可以去喝酒,但绝不能沉迷美色和赌博,这是她底线。

      “话又说回来,万花,溟岸这个判官啊,可最讨厌北冥了,更讨厌两边人有过多接触,你现在却和南冥鬼使私下恋爱,不怕被她杀了?不怕被说成和匆芹一样的叛徒?”

      万花女郎背后一凉,开口撇清说:“属下没有和莫言空恋爱,不过是他贪杯耍酒疯,碍于他鬼使身份,不好直接丢出门外。”

      板优笑笑,望着她那张镇定的脸,眼神却透露着慌乱,撇清得倒挺快,只可惜眼神还是出卖了她,还真是情未了,痴情的女人。

      可她有句话说对了,莫言空是鬼使,凭这点就不好随便碰他,要是在北冥地盘出事,那才是大事来临。

      溟岸是整个冥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偏袒任何一个犯错者,但也是最护犊子的一个,如果莫言空在北冥出了事,那她绝对在不影响南冥的情形下,会让北冥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是只要不伤到他就行了。

      板优将手轻放在万花女郎头部,进行催眠:“你做得对,乖~先睡会儿吧~”

      万花女郎瞳孔一缩,直接倒地上了。

      板优走进房间将手放在莫言空头上,提取他脑子里记忆,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南冥把顾翊藏起来的,结果却发现她们也在寻找顾翊下落,读取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用的。

      正打算放弃时,却发现了一名女鬼。

      他倒是没见过这鬼,从记忆里看,莫言空和几名鬼差站在旁边守卫,那名女鬼和南凌、溟岸坐在凉亭中有说有笑,南凌和女鬼之间很是亲密,想来是情侣关系。

      要是没记错,南凌未婚妻是苏琦语才对吧,从哪冒出来一个陌生女鬼,疑惑了很久才想起来,游梧跟自己说过,南凌曾经有一个未婚妻叫苏子澜,可惜失踪了,不知是死还是活,想必这女鬼就是苏子澜。

      搞了半天以为是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是南冥王的恋爱史,当真没什么意思。

      ******

      冥界历经一个月的战争,终于覆灭了赤魔全族,通往阳间的道路封禁也都解除了。

      溟岸刚恢复自由之身就被沈墨廷拉到阳间,原因是沈瑶被救回来的一周后,开始发狂,跟狐狸一样见人就咬,还时不时发出狐狸叫声,好几名医生跟护士都受伤了。

      事发后,沈墨风去找过雷修斯他们,但看了之后都说她不是鬼附身,他们也束手无策,只有沈墨廷知道他们不肯出手,但知道其中原因,只是没有得到溟岸的允许,不敢擅自出手。

      溟岸看着病房内发狂的沈瑶,四肢在地上爬着,墙体、地面都是爪痕,看着像被狐狸夺舍了。

      溟岸直接就给了解决方法:“你们得找道士处理,找我们没用。”

      沈墨廷问:“你也没办法吗?”

      沈夫人说道:“现在世上骗人的道士多了,我们也不敢随意找啊!”又握住溟岸的手,恳求她,“明桉,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肯定有办法救瑶瑶,拜托你了,帮帮我们好吗?不管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

      看着沈夫人如此着急,溟岸心里实在替她感到不值,沈家人为了避免风头,都不来看一眼沈瑶,反倒是她这个儿媳和孙子在这儿到处想办法救人,真是令人心寒啊。

      她要是有这种家人,保底让他们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

      记得沈夫人姓白吧,白家小姐,因为嫁给沈长峰后,便随丈夫有了沈夫人的称呼。

      两人也是家族联姻,她第一胎生的是女儿,所以不受沈家人待见,直到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双胞胎,沈墨风跟沈墨廷,才有了沈夫人的待遇。

      按照三界条规,溟岸的确不能插手,可是耐不住她有人脉啊!

      溟岸说道:“我虽然帮不了你们,但有个人可以。”

      此话一出,母子俩眼中又充满了希望。

      随后溟岸便打了一通电话,对面那头传出一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可偏偏故作娇柔来恶心她。

      沈墨廷能看得出溟岸并不爱听他讲话,只是受人之托,才忍住内心厌恶,快速讲明情况后便挂掉了电话。

      沈墨廷让自己妈妈先回去休息了,这边由他来看着就好了,送走妈妈之后,好奇地问溟岸:“不是说冥界鬼不可以与道士牵扯上关系吗?为什么你还有道士电话?”

      溟岸惊异:“你怎么知道,跟我打电话那娘娘腔是道士?”

      娘娘腔?也确实挺符合的,从声音听出来,确实挺娘。

      沈墨廷有条有理地说:“前面不是说了,我姑姑的情况要找道士,你说有个人可以帮忙,那肯定就是个道士了,话说回来,你与道士私交,不算违反三界条规吗?”

      溟岸感到一丝欣慰,总算有一次是听进去她的话了,就冲这个便解答了他心中疑惑:“规矩都是死的,而且别说什么私交不私交的,多难听呐。”

      “说不能扯上关系,指的是不允许相爱,更不能和他们一起干缺德事,我们在阳间走动,不免要与道士打交道,同样他们也会去鬼市淘些宝贝、法器,都是互助互利,有那么几个熟知加微信的,也很正常。”

      “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神、人、冥三界都是互补的,你也许今天有事需要这界人帮忙,也许去那界抓个人什么的,要真没个熟人,三界早就不存在了。”

      有了规定,自然就有违反规定的,就好比溟岸自己,以前什么规定都违反了,但她也有个底线,那就是严重一点的,绝对是不会碰的,当然了,她也差一点就违反了人鬼相恋这一条。

      而后,溟岸又将一枚戒指交给沈墨廷。

      “这是干嘛?”

      “我发现你成为阴使后,一直受到危险还每次都反抗不了,戴上戒指,教你更厉害的防身法术,别老是等别人去救。”

      说到底,还是自己心虚了,以前不想要他,所以就教了窥探踪迹和瞬移,现在吧······倒是接受了。

      经过九尾狐事件后,才明白再不教他别的本事,迟早要出事,只是他不是真鬼,也没有真正学过法术,所以要靠东西来辅助,因此溟岸特意造了个戒指,往里面注入了点自己冥力来辅助他。

      可以学高级法术,自然开心得不得了,沈墨廷迫不及待地将戒指戴到食指上,尺寸刚好合适,乐呵了一会儿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溟岸,你还有彼岸项链吗?再给我一条呗。”

      溟岸挑眉,露出疑惑:“你要它干嘛?”

      沈墨廷说:“万一我还是打不过别人,你能感应我有危险,可以赶过来救我呀。”

      溟岸冷笑一声,当即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说:“没有,想要我可以画给你,然后你自己花钱去定做。”

      然后生气地走掉了,合着把她当贴身保镖了,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

      实在等得太困了,沈墨廷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溟岸处理完司法局事情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其实,仔细一看,这小子脸很会吸引人,表面上不太聪敏,实际上精明得很。

      就是吧,有一点她很奇怪,这小子怎么越看越熟悉,就那种明明很陌生却又很熟悉的感觉,不仅仅是民国时期那种熟悉感,似乎更久一些。

      于是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慢慢伸出一只手,往他肩上重重拍下去。

      这一巴掌下去,沈墨廷直接痛醒,然后生气质问她为什么要打自己?难道睡个觉也有错?

      溟岸睁着两只纯洁的眼睛看着他,摇头说道:“没错啊,单纯看你不爽。”

      沈墨廷很无语地冲她竖了个拇指,好好好,你是判官,你牛逼,你了不起,都是他的错。

      溟岸说:“帮你找的道士已经下飞机了,赶紧派车去接,一天天就知道睡,跟猪一样!”

      在派人去接机等待这段时间,沈瑶突然发狂用头去撞击墙壁,看守人员拿着护盾与钢叉开门,小心翼翼走了进去,试图按住她。

      殊不知这是对方的苦肉计,等他们一进门,沈瑶就露出了邪笑,直接扑向其中一个男人,咬住脖子,血一下子喷涌而出,其他人拿着钢叉去围堵她,沈瑶一下子躲开了,四肢灵敏、速度极快攻击每个人。

      沈墨廷在大门口听见楼里嘈杂声中的救命声,顿感不妙,觉得里面出事了,转身就看到里面的人都往门口冲,表情异常惊恐。

      沈墨廷进去一看,全都乱了套,姑姑正在大口撕咬着人体,肠子被扯出来的那一刻,顿时感觉胃里开始反酸,忍不住干呕起来。

      沈瑶也将目光转向了他,沾满鲜血的嘴笑了起来,很是瘆人,扑向沈墨廷时,一声浑厚有力的“镇”字,直接碾压住气势汹汹的沈瑶,阵法的威力让她紧贴地面。

      溟岸出现在他面前,说:“我不过回去点个清单工夫,便闹出这死动静来。”

      沈瑶发出反抗嘶吼声,溟岸直接让她睡了过去。

      “哇!南冥判官果然不同凡响。”

      溟岸神经紧绷,唤出无涯剑转身向说话之人挥过去,看清对方面容后又立马收住了,满眼都是震惊,因为他的脸像极了一位已逝故人······

      男人露出阳光般笑容,即使剑离脖子很近,依然从容不迫地介绍自己:“我是周不二介绍来帮忙的道士,叫程千阳,说起来,判官大人您与我父亲是旧相识呢,算是长辈,可是您活得太久了,不知道再如何称呼。”

      沈墨廷微微皱眉,不是他看不起年轻道士,也觉得程千阳很开朗,但就是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这笑脸之下是只等待撕破面具的猛兽。

      再一看溟岸,见到人那一刻,一直顿在那里盯着人家脸看,一句话也没有回应,沈墨廷在她面前打了好几个响指,才把她拉回现实。

      沈墨廷好奇地八卦她:“你认识他爸?”

      溟岸无视他的问题,说话语气较为冷淡:“其余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司法局还有事我先走了。”

      沈墨廷能看出来她很着急离开,究竟是为什么?从刚才见了程千阳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但为什么呀?

      *****

      溟岸很喜欢听戏,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像喜欢喝茶不喜欢喝酒,喜欢深色系古风等等,总之会在无意识下做出一些自己也不明白的事来。

      在一九三九年,程善武邀请游青、司空明玄还有溟岸一起到戏园听戏,这出戏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也不知道是从哪打听到溟岸喜欢听戏,所以花了大价钱,还特意找了个好位置,三人都在好好看戏时,唯有他在看着认真听戏的溟岸。

      当时,司空明玄还调侃他:“怎么着,最近发达了?居然花大价钱来这里听戏,还找了这么好的位置。”

      程善武就笑笑,顺着他话回答:“还好吧,最近接了几个有钱人家请我去看风水,抓鬼。”

      聪明的游青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思:“怕不是为了讨某人欢心才这么做的吧,可是呢,规矩就是规矩,永远都改不了的。”

      司空明玄一脸茫然,听不懂其中含义;而溟岸则在认真听戏,丝毫没察觉他们说的话。

      从那天之后,四人就很少聚在一起了,即使有,程善武也以要事推脱了,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溟岸知道那天戏听完后,游青和程善武单独谈了话,只是不知道聊的什么。

      没过两年,程善武就结婚了,作为好友,游青跟司空明玄都去参加了,还送了礼,两人一直到婚礼结束才离开,只有溟岸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甚至连礼物也没有送。

      当时她就待在自己家里,旁边还放着一个桃木平安扣护身符······

      ***

      如同现在一样,呆呆地坐在办公室椅子上,桌子上挂架地平安扣就那么来回摇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③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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