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襄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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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或许没有“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的温婉景致，却也少不了点缀城中的大小酒肆。酒肆，原该是在绿树红花中，稍稍点染那么一抹盎然古意；抑或者，该是在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交通要塞，让过路的旅人，甩一甩白澄澄的银子、享一享悠闲闲的乐子之去处。纵没有“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动人心魄，也让人暂得一休憩之所。
不管怎么说，总得让人找得着才能做生意吧？
所以，这个隐蔽之至的酒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在飘渺夜色中，追踪着酒香飘浮很久才驻足的、清逸绝伦的诸葛亮同学看着这被他功能强大的嗅觉挖掘出的、门上草草贴了张“酒肆”的、理论上的所谓“酒肆”，嘴角有些抽搐。
要发飙了要发飙了……
这个酒肆是隐藏在怎样的一个深巷里啊？！灰蒙蒙的屋子摩肩接踵，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和迷宫。岔道颇多、隐隐蔓延着湿漉漉水汽的小路蜿蜒曲折，令诸葛想到博尔赫斯《花园中的交叉小径》，简直是有关时间和空间的谜题啊~窄窄的巷道悠悠长长，夜色更深深浅浅地与这夜晚的一切深情缠绵，置身其中，犹如梦境……
根本就看不清路啊啊啊！！！
如果不是追随着鼻端那□□人的美酒的芬芳，或许即使是诸葛亮，也早已迷路。
静静伫立在踏破铁鞋搜寻不易的门前，诸葛亮眸色深沉有如浓墨，内里波涛汹涌。襄阳城内竟有这样的地方？路旁相似的建筑物无形中竟似是带着暗示，像极了墓室里神秘悠长的甬道，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怎会是一个简单的酒肆？
门上字迹潇洒狂放，颇有一番意趣。当不是阴险狡诈之辈。伸出白皙纤长而有力的手指扣了扣古朴的门，诸葛亮泉水击石般清越的声音在冷寂的巷子里更显空灵：“深夜来访，万分抱歉。不知贤主人可否开门一叙？酒香袭人，令不才神往。”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缝隙内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睛像机场的全身扫描仪般，扫了扫笑得温和谦恭让人深感如沐春风、魅力几乎可以称得上无人可挡的诸葛亮诸葛大军师……
请注意，是几乎。于是，门哐啷一声干干脆脆地又关了。
诸葛亮的笑容僵硬了。诸葛亮的身形僵硬了。一阵萧瑟的秋风游荡而过。诸葛亮的谦恭形象被这阵轻风吹得摇摇欲坠，诸葛亮的温和面具被这阵轻风吹得四分五裂……
“本店地处偏僻，阁下深夜来访，诚令小店蓬荜生辉。然小店一向只接纳老主顾，阁下请吧。恕不远送。”一把清澈明亮的声音传来，带了些悠闲的味道，荣幸地为诸葛亮额头上的第一个十字路口松了松土，让那个“井”沐浴着阳光雨露……不，月光秋风茁壮成长起来。
“来者是客。不才从寒舍一路赶来，闭门不纳似有些太过不近情理。”诸葛亮的如玉面庞被夜色掩埋，只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闪闪发光，身后隐隐有幽幽的鬼火，远处风中甚至竟似还有分辨不明的叹息，在这萧萧瑟瑟的秋夜，显出几分近乎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况且贤主人若是嗜好酿酒，不才正巧还有几个方子，或许贤主人会感兴趣？”
再不答应，别怪老子硬闯了！
“既如此……”不知是否由于感受到诸葛亮冰冷刺骨却又热辣逼人的目光攻击，门吱呀一声开了。
缓缓卸下一身气势，诸葛亮调匀呼吸，缓步踱入门内，又缓步踱出，面上撑出慈祥（？！）的笑意：“不才在门外稍等片刻也无大碍，你换好衣服再来开门吧，小孩子。”
门内是一个面容还带几分稚气的少年，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灿烂的笑容在这夜晚璀璨得犹如朝阳：“这身打扮又有何妨？”
沉默着瞟了眼那少年身上破破烂烂、极其抽象、风格近于现代派画风的疑似棉絮的不明物体，微叹口气，摊摊手，诸葛亮摆出个无奈的笑：“若你不冷，便随你吧。”
是个潇洒纵情、不拘泥立法的人物呢！自己不曾刻意打理的衣着也不让他觉得多么失礼，自自然然地接受下来。少年的清亮双眼掠过一丝欣赏。故意出言询问：“阁下不觉得鄙人轻慢了么？”
“随性而为有何不可？你的自然不做作更如清水芙蓉。衣着什么的有什么关系？这样不雕饰的你更让人心生好感呢。”不再挂着温和恭谨的样子，诸葛亮洒脱一笑，眼中流转过傲然纵性的玓瓅光华，原本玉雕般完美却冰冷的面容因了这一个神情，有了些洒脱豪放的生气，显出一番褪尽铅华的清丽。
闻言，少年的双眼像是暗夜里的……超大功率探照灯（=W=）盯着诸葛亮，难掩赞赏之意：“先前小子多有得罪，请入内一叙。美酒奉上，权当赔罪之礼。”
“再好不过！”他怎会放过一品古时美酒的良机？微微一笑，诸葛亮闲适地走进酒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