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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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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殿没多远,士兵们立马警惕的拿着长枪围了过来,枪尖对准了余争,怒吼着:“低贱的兽人还敢靠近王宫?!还不快滚?”
余争瞳孔猛缩,涌上一股无穷的杀意。
“我要见王爵。”戴瞳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刀般巡视着这些士兵。
真想把他们咔嚓了。
看着眼前脏不溜秋的精灵,士兵先是蒙圈,又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没往深处想,走将枪尖往前送了送,险些戳到戴瞳的眼睛:“臭要饭的,王爵也是你能见的?滚。”
戴瞳没讲话,呼出一口气。
余争眼看着她差点被戳到,瞬间压抑不住兽性,手率先兽化成了狼爪,一下将长枪从枪杆处拍断。
几个士兵被吓了一跳,他们混进队里每天也只是巡逻偶尔抓抓贼,哪见过这种架势,一个个腿脚软了。
余争收起兽化状态,露出尖锐的獠牙。
“放信号……放信号!小将军在附近,快请求支援!”一个士兵连滚带爬的转身边跑边吼。
余争刚想扑上去阻止,就被戴瞳挡住了。
“让他们喊。”戴瞳说。
烟花在空中爆开,散发青色烟雾。
也就两分钟时间,铁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密集,从远到近,让人心惊胆战。
余争警惕的站在戴瞳身边,而戴瞳轻轻捏着她的手背,安抚着这只狼崽。等到军队将两人包围的水泄不通,仿佛飞过去个蚊子都能被戳死的架势。
这时一个少年将军骑着马走了过来,神情冰冷:“敢在王宫前闹事,胆子真够大的。”
“陆羽辰,好久不见。”
戴瞳直勾勾盯着他,此刻陆羽辰才注意到她的脸,惊出一身冷汗,立马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单膝跪地行礼:“参见郡主!”
“不必多礼。”
陆羽辰起身站定,眼中都是惊喜。他大小时候就是戴瞳的跟屁虫,身为名将之后,陆羽辰的梦想除了当大将军外,就是娶戴瞳为妻。结果戴瞳却失踪了。
“您……去哪儿了?”陆羽辰小心翼翼的问。
戴瞳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不该问的别多问,送我进宫。”
“是。”
他应了下来后不敢耽搁,余光瞥到一旁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的余争后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随后护送戴瞳上马。
戴瞳翻身上马后冲着地下还杵着的余争伸出手。
“郡主!不妥吧。”陆羽辰立马弯腰行礼,眼中尽是惊恐。
如果传出高贵的郡主和低贱的兽人共坐一骑,该闹出多难听的传言……陆羽辰不敢想,而且附近人多眼杂,哪怕与这个兽人关系再好也不该这样。
余争也理解这一点,于是后退一步:“我走路就好。”
偏偏戴瞳很固执,甚至可以说是幼稚。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伸着手,没有讲话,眼睛却像在委屈的控诉余争疏远她。
被她这么一盯,余争心软了,也伸出手握住戴瞳的手,一个翻身跟着上了马背,双手下意识搂紧了戴瞳的腰。
这是她第一次骑马,感觉很新奇。
除了旁边陆羽辰的脸色铁青,难看的不能再难看。
进了宫,戴瞳就不让陆羽辰跟着了。牵着余争的手就往里走,丝毫没注意宫殿门口的陆羽辰脸色青的快成绿巨人了。
“没问题吗这样?要不我还是戴上斗笠吧……”余争被她牵着走,小心翼翼的说。
“不用,你是我女朋友,跟我回娘家而已。”
她说的理所当然,其实内心里慌得一批。尤其是在大厅中见到戴一封的那一刻,戴瞳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于是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老爹。
戴一封看到她后就将手里的笔扔到一旁,他早就在张乘那边得到消息,闺女要回来了,甚至拿到了月光棉,所以也不奇怪。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马车太颠簸了吗?”
“没有……没坐马车。”
“那你怎么回来的?”戴一封立马站直了身子,吹胡子瞪眼的走过去:“走回来的?这么远的路!”
“我钱不够……”戴瞳立马心虚的解释:“但我不是走回来的……”
“荒谬!”
“真没事,父王,这是……我女朋友。”戴瞳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身后的余争露了个面。
此话一出,戴一封沉默了,他有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
“她人很好……之前我被拐到斗兽场,是她救我出来的,虽然我知道您们可能看不起她,但是请您给她个机会……”戴瞳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安静点,叽叽喳喳的成何体统?”
余争此刻不知道是该跪下行礼还是打招呼,有些手足无措,特别是听到戴瞳因为她挨了骂,更加慌了。
“你知道的,你和这兽人是不可能的。”
戴瞳也沉默了,又忽然开了口:“你对我被拐卖到斗兽场没有任何态度,反而对我和兽人在一起有意见?”
她嘱托过张乘,不要将她在斗兽场之类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见到曾经聪慧的女儿如今这么敏锐,戴一封别过身子,看着一旁的壁画说:“我早就知道你在斗兽场了。”
“但是您没去将我带回来,甚至没派任何人去救我。”
“哎……戴瞳,你知道的,斗兽场那边盘根错节,势力太过强大,再说有国规,我无法插手……”戴一封又说:“况且,你进了斗兽场这种底层都耻辱的地方,被人知道了有损王室尊严。”
“所以你就假装不知道。”
戴瞳冷笑了一声,心里一片哇凉。
察觉到她的情绪,余争伸出手握住戴瞳的手,就这么揣摩着。
此刻戴瞳是想哭的,又觉得太丢人,死死憋了回去。毕竟曾经受尽宠爱,她不能接受这种为了王室尊严而弃她于不顾的行为。
就像被抛弃的垃圾一样。
“算了,来人,先送这个兽人下去休息!”戴一封话锋一转,门外应声而来两个魁梧的士兵就要去拽余争的胳膊。
“等等!”戴瞳此刻没空再去伤心,立马拦住两人,像个护着崽子的老母鸡:“不行,我说过了,她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带她走!”
“瞳儿,听话。”戴一封叹了口气:“你再这么犟下去,我真要生气了。”
“如果她出了任何事,我不会独活。”戴瞳说。
“你在威胁我?”他愣了下,随后单手捏了捏太阳穴,有些疲倦:“行,我不动她,就是跟你叙叙旧而已。”
无法反驳,就这样,余争被带了下去。虽然戴瞳心里万般不情愿,也只是无奈。
她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身世。
自古以来无情帝王家,也不是空口而谈。
“这只兽人,你得赶走,而且永远不能再和她见面。”戴一封说的毫无波澜,眼神中满是沉着的压迫感。
“不可能。”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认定她了,如果没有余争,我早就死了,她不是你眼中所看到的卑贱兽人。父王,我们国家政策有问题,兽人分明和人一样,也是有自我人格,有尊严,你该试着接纳而不是奴隶他们……”
“够了!你可知道这些话被某些大臣们听了去,再在陛下耳边吹吹风,我都保不住你的脑袋!”
戴一封情绪激动,将木桌拍的哐哐响。
“我不怕死!”
“我管你怕不怕,戴瞳,你别在这说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况且我早就决定了,让你嫁给陆羽辰,拉拢一下将门,以后尽是好处!”
“做梦!”戴瞳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就把桌子上的果盘和另外的坚果盘扫了一地。
哐当,盘子应声而碎,各种瓜子儿核桃之类的崩的到处都是。
“你没得选,如果你不愿意,我立马就处死那只狼人。”
“……”
戴瞳眼尾通红,刚刚一直忍耐的泪水不自觉滑落。她想杀掉眼前这个男人,却丝毫下不了手,甚至念魔法的口诀都一句念不出来。
眼看着她不讲话,戴一封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她就会死。哪怕你以死相逼,她也会死在你的前头。”
戴瞳咬紧牙关,依旧不讲话。
“你就跟我犟吧,我倒数三秒。”他说着就要往外走:“三。”
“二……”
一的音色还没咬出来,身后传来了戴瞳轻飘飘的声音。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