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李安远x凌征 第一个月 先恋爱，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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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 1
从兄弟变成恋人的前一个月都是极其尴尬的，至少两人都没有对恋爱的概念——
李安远印象中最新的韩剧还是《太阳的后裔》，凌征压根就不看偶像剧。
刷到《甄嬛传》影视解说的话，还是会停下来看一下。
更何况，变成恋人之后要做什么呢？
凌征真后悔自己孤注一掷地吻上去了。
现在就是和李安远不小心碰到手了，凌征都要心跳加速半天，再自己胡思乱想一波。
远哥会像自己这样想靠近、却又缩回手吗？
心中最底层的不安全感和恐惧，还是会时不时叫嚣几句，提醒凌征要警惕——
当心直男陷阱。
当局者迷。
穆期朝吃糖水吃晕碳了，正靠在闻亦夕怀里眯着眼玩手机。
头顶闻亦夕嚼巴嚼巴的声音不断地传下来。
“小夕，我想起来个事。”
穆期朝的声音懒洋洋的。
“嗯？”
闻亦夕嘴里还塞着满满一大口，含糊地回应。
“待会我的那个快递，你记得直接把外边的盒子拆掉扔了，那是安远买的。”
“远哥买的？那怎么不填他自己的信息？”
闻亦夕喉结滚动，又抓起塑料碗喝了一口底汤。
穆期朝侧过脸，看着闻亦夕宛如吃面条一般地吸入清补凉，忍俊不禁。
他伸手去戳了戳闻亦夕的脸颊肉，对方配合地贴过来。
“拧巴呗，买给小征的。”
闻亦夕又吸溜了一大口，口中全自动榨了一汪西瓜椰椰：
“之前不都是直接买的？咋谈个恋爱还走上歪路了？”
穆期朝抬眼盯着闻亦夕鼓起的腮帮子，眼珠子一转，小嘴一张，脚尖却缓缓向侧边滑开。
“小别胜新婚，还不让人家害羞害羞啦……？哇！”
穆期朝眼疾手快，一手掐住闻亦夕的两颊一捏，另一只手撑着对方的大腿就爬了起来，一下跳开在旁。
“噗——”
闻亦夕一手捂着下巴，试图去兜住残存的西瓜椰椰，一只手赶紧拿纸去擦桌上的汁水。
就在转身的功夫，穆期朝已经咯咯笑着一溜烟跑走了。
“……”
“哥哥！！！”
闻亦夕欲哭无泪。
……
-1F训练室
空调开得很足，更何况广州的冬日本就冷不到哪里去。
除了穆期朝，几乎全员穿的都是薄衫，闻亦夕甚至穿着短袖。
“喂喂喂，能听见吗？”
手机里传来尹振洲沙哑的声音，即便感冒了也要靠嚷的。
“能。”
“……大哥你谁啊？”
“我是李……我是残月。”
李安远一手举着手机，一边摘下右耳的耳机，尹振洲的声音太大了。
“你怎么会在我们的频道？！有卧底……”
尹振洲的分贝更高了。
“是你在我们的频道，尹前辈。”
尹振洲打开频道人员名单，一眼望去，一下瞧见两个显眼的颜文字——1u1和7u7。
“噢，抱歉啊～”
又轻飘飘地离开了。
李安远微微挑眉，又默默地把耳机塞回耳朵里，轻轻叹气。
“真闹腾啊。”
他低声感叹。
“你不就喜欢闹腾的。”
穆期朝的声音同时回荡在耳机和训练室里。
一语毕，穆期朝才反应过来自己随口说了什么，他维持着身体不动的姿势，眼神迅速投向坐在最边上的李安远。
不光是穆期朝，其他人也都偷摸摸地发射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当事人已经石化不动了，正双手虔诚地捧着手机，眼睛眨动的频率不亚于蜂鸟的翅膀，一片红从脖颈爬到了耳朵根。
“干嘛呢？都准备好没有？”
丁靖姗姗来迟，左边的胳膊和腰的空隙间夹着一个保温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还没啊，还少一个闹腾的人。”
闻亦夕靠着椅子向后仰，训练室里顿时泄出低低的偷笑声。
丁靖头都没抬，想也不想地回道：
“凌征人呢？队长去叫一下。”
一时寂静。
李安远立刻站了起来，看似冷静地低着头摘耳机。
试图把训练机在桌上放好的瞬间，手一下没抓稳，发出“咚”得一声，他像是没听见。
电竞椅的滑轮还没有停稳，队长本人已经风风火火地疾行离开训练室，快步上楼。
身后的训练室瞬间爆发出一阵充斥着笑声和起哄声的声浪。
李安远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一天——
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却不敢开门。
再三犹豫，几次深呼吸后，他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准备用力下压。
门开了。
李安远真希望自己腿一软，被惯性向前拽两步，再不小心把眼前人搂进怀里。
但是他站得笔直。
“大家都好了？”
凌征开口问道。
“嗯。”
“那走吧。”
凌征从李安远的身侧擦肩而过，面色如常。
李安远还站在原地，但也只是微微愣神了两秒，转身跟上。
凌征走路有时候一弹一弹的，李安远说过他足部发力位置的问题，凌征不以为然，并觉得对方太死板。
这会儿跟在凌征身后下楼梯，李安远只看见对方头顶的卷毛一颠一颠的，因为营养不良而微微枯黄的发色反而显得人更柔软。
简而言之，就是非常可爱。
两人前后脚走进训练室，众人纷纷送来祝福的目光。
没走两步，还没到自己的位置上，凌征一脸云淡风轻地被地上的数据线绊了一下，又故作无事发生，安静落座。
“今天倒是不闹腾了。”
程新桐低声喃喃，声音回荡在不大的训练室里。
……
“你确定有用？”
穆期朝凑到闻亦夕的耳边低语，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绝对有用，酒后吐真言嘛。”
闻亦夕挑挑眉，得意一笑。
“可是……”
可是凌征酒量真的很差，李安远更是因为哮喘，一口都不能喝。
穆期朝来不及说完，保姆车缓缓停下，众人一齐到达了饭馆。
坐进包厢后，丁靖要了一本纸质菜单翻看，其余人则都是手机扫码线上点菜。
“丁老爷，您复古完了没？”
程新桐实在没忍住，开口提醒。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点完了，除了丁靖。
更何况，今天不都说好了不单单是来吃饭的呀……
小小的饭桌上，除了两位当事人，相互之间都在交换着眼神。
一顿饭下来，众人都以各种理由灌凌征酒，啤的、洋的、白的应有尽有。
没过多久，穆期朝余光一瞥，只觉得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凌征连手臂都在发软，果然，脑袋一歪，倒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咳。”
穆期朝微微侧过脸，眼神给到再右边的李安远。
后者即使有些无措地眨眨眼、红着脸，也还是把人搂过去了，肩膀贴着肩膀，发丝缠着发丝。
“好啦，既然都吃得差不多了，那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穆期朝抢先一步站起来，扫视了一圈——
丁靖真是拼了，这会儿也喝得趴在桌上睡觉；
闻亦夕压根没吃饱，嘴里还塞着半个羊腿；
程新桐默默地给果盘扫尾，西瓜皮堆成小山；
阿依努尔还是年轻有劲，这一会儿功夫，甚至打开第五人格摸了把金。
“嗯。”
李安远轻轻回复一声，声音像蚊子哼。
“打包吧，别浪费。”
穆期朝留下最后的一句温柔，左下方的闻亦夕朝着他傻笑一声。拉了拉他的手。
几人站在路边等代驾师傅，凌征摇摇晃晃地靠在李安远身上，后者确实没有长时间禁锢一位好动醉鬼的经验，不得不被牵着四处走动。
“凌征，别乱动。”
李安远轻声制止，却丝毫不起作用。
眼看着凌征又要向马路上倒，李安远急忙伸手去揽他靠向外侧的那侧肩膀，可凌征倒下得太快，脚下一拌，险些带着李安远一块倒下。
“唉！”
闻亦夕眼疾手快，一手握住凌征的大臂，一只手撑住李安远的肩头，将两人扶好。
不知是否是被抓痛了的缘故，凌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恰好和睁大眼的闻亦夕对上视线。
“……凌征，你这酒量真是很一般啊。”
闻亦夕无语地发笑，手心甚至用力捏了一下对方，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嘿嘿……”
凌征呵呵一笑，两眼又闭上了。
李安远这次一点也不敢放手了，他把凌征整个人都搂进怀里，一手搂腰一手搂颈，不敢太紧怕他痛，不敢太松怕他摔。
没过多久，代驾师傅骑着小代步车就到了，众人陆陆续续地上车，走在最后的是最清醒的闻亦夕和穆期朝。
前者先打开车门，侧身移步，再跟着穆期朝挤到中间的空位。
丁靖在副驾，程新桐单独一排，阿依努尔和李安远、凌征一块坐在最后一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闻亦夕总觉得凌征是不是在碎碎念，嘴里嘟嘟囔囔的，但他也没太在意。
车里格外安静，大家似乎都吃饱喝足了，在静静地休养生息。
“嗯……”
酒后浑身燥热，凌征哼唧一声，似乎是醒了。
闻亦夕刚准备回头看一眼，身体还没来得及转动，身后却传来凌征的声音：
“你是……哦，小夕……”
？
霎时间，闻亦夕和穆期朝都转过头向后座看去，凌征却在李安远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两眼闭合。
“谢谢你啦，小夕。”
……
？
哪里有小夕？
凌征的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车厢里还是格外明显。
后座一片黑暗，窗外时不时闪进车内的灯光从李安远阴沉的脸上划过，又转瞬即逝。
“远哥……”
闻亦夕想说，或许是两人都穿了黑色冲锋衣的缘故，凌征喝多了看不清楚，才会不小心认错。
穆期朝一把伸手捂住了闻亦夕的嘴，拉着对方正过身子向前坐好。
手机的屏幕在漆黑的车厢里闪着微光。
【A小七哥哥】
：“少说两句吧。”
“远哥是不是生气了？”
[哭泣小狗.gif]
：“他们是可以吃醋的关系。”
与此同时，前排的程新桐打字打到炸火花，同在最后一排的阿依努尔则已经吓得开始装睡了。
回到基地，众人作鸟兽散。
闻亦夕还有点担心李安远那边，毕竟凌征再瘦也是个成年男人，李安远并不是力量很强的类型，有时甚至看起来病殃殃的。
一转头，李安远老早就抱着人回房间了。
“人不逼自己一把，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穆期朝挑眉，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吃一堑长一智，毕竟追夫火葬场的时候，才知道凌征力气那么大嘛。说不定远哥私底下也偷偷练了呢？”
程新桐拿着剩菜往冰箱里塞，被闻亦夕伸手拦下。
“我现在就要热了吃。”
“……哦。”
-2F 李安远&凌征房间
凌征像是彻底睡过去了，也不哼唧了，被脱了外衣后，只穿着一件薄高领毛衣，仰面倒在自己的床上酣睡。
李安远则站在一旁，就只是看着，呆呆地看着。
按照平时的习惯，他一定会尽快去洗澡，把外衣换下来后再坐在床沿、或坐在自己的电竞椅上。
但此时此刻，他就是不想动。
李安远很少发呆，他的大脑总是在不停地思考，被生活中的各种事、各种人。
白炽灯在凌征第三次翻身时被李安远关掉，只留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打在凌征床头的柜子边，凌征的脸有一半隐在黑暗中。
李安远看不清，但是因为太记得凌征的脸，不用看也能想到是什么样子。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同一句话。
“谢谢你呀，小夕。”
凌征喝多了，说话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撒娇。
心烦。
李安远上前两步，从床尾走到床边，将动作放到最轻，小心翼翼地坐在凌征床铺的边缘。
柔软的席梦思微微陷进去一点，又恢复了支撑力。
凌征上下起伏的胸膛近在咫尺，说出让人心乱话语的唇无意识地抿着，再往上则是又皱起来的眉毛。
李安远下意识伸手去轻按凌征的眉，一抬手，还没摸到凌征的肌肤，手背却沾上湿润。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哪来的水呢，房间又不是露天的。
眼泪顺着脖颈流到领口，李安远无声地苦笑一声。
明明一开始不想这样的。
李安远有时候会想，闻亦夕每天从早哭到晚，到底在哭什么呢？
虽然能理解每个人性格不同，但做任何事情一定要有一套底层逻辑，这是李安远一贯的形式准则。
哪怕这件事情是人自带的生理现象-情绪，比如愤怒——
一个人展现出愤怒的行为，一定是为了某种结果，如果在他人面前，那大概率为了让对方给自己提供情绪反馈；
如果独自一人，则是为了通过宣泄的方式，来尽快跳出情绪黑洞。
所以闻亦夕哭是为了被看见、被怜惜，那自己呢？
凌征在睡觉，他不会知道的，自己更不会把对方从酒醉中唤醒，哭着说自己想要被可怜。
就算凌征醒着，李安远也干不出来这事。
男人的血性！！！
拿了两个抱枕垫着，让凌征侧着躺好，李安远躲到厕所里去哭了。
眼泪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几乎是到了决堤的程度，为了不发出声音，他只能尽量放缓着喘息的速度。
［……］
看着镜子里哭红的鼻头和眼眶，李安远觉得有点丢脸，但心里还是难受得紧。
委屈也谈不上，吃醋也不至于，生气更是不知道在气什么。
李安远的大脑彻底停摆了，盯着洗手台发呆。
“咚-”
寂静的夜里，重物砸向木地板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李安远刹时反应过来，急忙闯出浴室。
凌征倒在地板上，正蜷成一团缓慢地挣扎，略带痛苦的低吟从口中泄出。
“哈啊…”
李安远刚想开口，喉咙却噎了一下，动作比语言更快，他三两步上前，手臂一用力就将人抱回床边。
“好疼…”
凌征一只手捂着垫在地下的胳膊，发丝垂着遮住双眼，嘴上也不住地吸气。
“给我…咳…给我看一下。”
若无其事地清嗓带走哭腔，李安远伸手轻轻扒开凌征捂着大臂的手，却因为台灯太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等一下，我去开灯。”
李安远试图起身，却被凌征整个身体压住，动弹不得。
凌征的双臂像啪啪圈一般缠了上来，冰凉的小脸严丝合缝地贴在李安远的侧颈，头顶的毛绒蹭得李安远发痒。
“不要走…”
凌征又在无意识撒娇了。
李安远生理性动容，心跳不住地加快，但心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手上扶着凌征的腰，将人抱得更紧，嘴上却好像是刻意放冷了语气：
“你摔疼了，要检查一下。”
“不疼了…”
凌征像是说着说着就要再次睡过去一般，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洗澡…”
李安远身上也出汗了，棉毛质地贴着皮肤很不舒服，所以他才同意的。
嗯，对。
“知道了。”
李安远将人好好地搁在床头，塞了个抱枕给他压压重量，再自己跑去浴室给浴缸放水。
怕凌征又彻底昏睡过去，或是再从床上摔下来，李安远搓沐浴露的速度都快到起飞。
中国人会飞。
急匆匆套好睡衣裤，走出浴室，只见凌征好像是醒了，靠在床头坐着，但还是一副半睡不睡的样子。
“能走吗？”
李安远轻轻拍了下凌征的手臂，后者晃晃脑袋表示不可以。
李安远抿嘴不语，伸手两下脱去凌征的衣物，再将人打横抱起。
凌征的脑袋从李安远的脖颈边蹭过，又脱力地向后仰头。
浴缸里的热水恰好放到胸下一点，李安远不敢放太多水，怕一转头凌征已经在浴缸底部“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只是李安远转身去拿毛巾的功夫，一转身，浴缸边空了，凌征整个人都躺到了水底。
？！
毛巾被甩飞，李安远伸手将人捞出来，凌征的小脸涨得通红，正咳嗽地厉害。
“咳咳……咳……”
李安远一只手帮人拍背，一只手则紧紧按着凌征扒在浴缸边的手。
咳两声，整个人就跟着抖一下。
到最后，凌征几乎脱力地靠在浴缸边，脑袋一歪，脸颊贴在李安远支撑住他身体的手臂上。
“对不起。”
看着凌征虚弱的模样，李安远低声道歉，心中有愧。
自己确实不该放任一个半昏睡状态的人独自躺在浴缸里，哪怕只是几秒。
“……嗯？”
凌征象征性地挑下眉，肌肉带动着眼皮翻开一点，却又垂下头，似乎又要睡过去了，身体顺着浴缸的弧度隐隐下滑。
[算了。]
李安远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忍不住皱眉，凌征的脸颊上还挂着刚才泡到的水，鬓发贴在两颊。
看起来实在可怜——刚呛了水确实可怜。
确保一只手能撑住凌征，李安远伸长另一只手臂去取浴球，沾了点沐浴露，目光飘到水下……又收回来。
虽然不是没见过，但身份不同，心境不同。
李安远的耳朵发烫，又抽不出手去凉一凉，只能频频眨眼，眼睛盯着浴缸的边缘，一只手顺着凌征的躯干揉下去。
冒着香气的白色泡沫浮到水面上，反倒是使余光瞥见的春光更加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李安远手一抖，右手一时没撑住，凌征的身体向下滑动了些。
他赶忙将身体前倾，绷紧手臂，怀里的人也向他贴了过来。
脸贴得太近，呼吸喷在面中，李安远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却听到一声很轻的笑。
“啵-”
脸侧被两瓣沾着湿气的软唇点了一下，分离时还发出轻微的水声。
“谢谢你呀。”
对上凌征亮晶晶的双眸，李安远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眼神飘忽不定。
心中却有一道强烈的声音一直在催促他，说出那句话。
说出那句他想了整晚的、闹别扭的话。
“我……我不是闻亦夕。”
李安远没敢看回去，眼神顺着水面的波纹飘，被亲得上翘的嘴角又有向下压的趋势。
“我知道呀。”
凌征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尾音上翘，在狭小的浴室中回荡。
李安远感觉自己的心房就像是这间浴室，一句话轻轻落下，就不断地、不断地弹射在墙壁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他挪动了一下单边跪地的膝盖，状若不在意地继续帮人擦拭，即便撸到肘部的袖子早就落了下来，泡在水中，他也全低着头当做没感觉。
“你不知道。”
声音极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忽然，李安远只觉得肩上一重，一抬眼，凌征的脸近在咫尺，两只圆眼睁得大大的，长睫还沾着水滴，像钻石。
“我知道呀~”
“远……”
等不及凌征说完，李安远便先声夺人，堵住他总是在喋喋不休的、让人魂牵梦绕的嘴。
两人炙热地、毫无章法地摩挲，像是拼命地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死不休。
不知是谁先张开的口，一时间长驱直入，浴室里便回荡着两道水声。
“唔嗯……”
两人的脸都涨得通红，蒸气熏得浑身发热。
一吻毕，像是舍不得分开一般，鼻尖蹭着鼻尖喘息，呼吸在咫尺间缠绵。
虽说距离近得过分，但两双眼都瞥向别处，不敢对视，睫毛眨巴眨巴地扇风。
还是李安远先忍不住，血液的聚集让他实在难耐。
他蜷起双拳，把手从凌征光裸的腰间拿开，边起身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去给你拿睡衣。”
李安远没用太大力气，一下也确实没站得起来——
凌征的双臂勒紧，把整个上身都向前探去，湿润的发丝蹭到李安远的侧颈上，又顺着水流粘了上去，像缠人的触手。
“不……我……”
凌征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仿若蚊嘤。
“……抱一会儿。”
李安远没回答，只是默默搂了回去，指腹裹着水流在凌征的肌肤上摩挲。
二人震天的心跳声越贴越近，直至两颗心靠在一块，连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李安远x凌征 第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