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甘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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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心甘情愿
闻亦夕颤抖着手去拿，却抖得没一下子拿下来，镜框歪在对方的鼻梁上。
他再想伸手的时候，穆期朝已经抖抖脸，将它甩到地上去了。
看着歪在地板上的眼镜，闻亦夕想去捡起来，身上人却搂得更紧了些，强行将偏离的脸掰了回来。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块，蹭来蹭去的。
“眼镜重要我重要？”
“你重要。”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闻亦夕咽了口口水。
“……我紧张。”
穆期朝低低地笑起来，微微的震动感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传过去，脖颈、肩膀、大腿……
“想不想亲？”穆期朝问。
“……”
闻亦夕的目光在穆期朝的双眼和嘴唇间不断游移，抿着的唇也顺着加重的呼吸微张。
悬在半空的手因为穆期朝的话而颤抖不止，连带着跳动的心脏，和那颗上一秒才被主人决定藏起来的真心。
闻亦夕一咬牙，下定决心地歪着头向前凑了下，却被冰凉的指尖抵在唇上。
“之前怎么和你说的？我要听回、答。”
穆期朝的指腹不断摩挲在他的唇边，渐渐发展到整个手心都贴了上来，不断地轻抚闻亦夕的脸侧。
极力控制住紊乱的气息，闻亦夕开口道：
“我……我想亲……唔……”
穆期朝的吻比话语先来，干燥而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先前在灯光下湿漉漉的双眼此刻紧闭着，颤抖的眼皮预示着眼前人的紧张。
闻亦夕太紧张，来不及闭眼，却正好目睹了这份柔情。
他收紧了悬在穆期朝腰侧的双手，炙热的手心引得身上人一抖，呼吸都乱了一拍。
两人不得章法地贴近对方，交换着体温。
闻亦夕只觉穆期朝怎么连嘴都是甜的，不由自主地追着吻，直到被穆期朝轻喘着推开，他仍一副不得趣的样子，还想去尝一尝这份美味。
“好了，我要和你说正事。”
穆期朝又推着他的胸膛将他推远了些。
闻亦夕乖乖点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比起刚来的时候，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穆期朝伸手在他脸上摩挲着，又捏捏他的耳朵：
“我这几天不理你，是因为我想到一个问题。我已经想清楚了，也想来问问你。”
闻亦夕点头，歪着头去蹭对方的手心。
“我比你大七岁，你知道吧。”
“知道。”
“而且我性格很差。”
“……没有！”
“我身体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就……”
穆期朝挑挑眉，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人用手捂住嘴，闻亦夕瘪着嘴，一脸欲哭的样子。
“……不准说，你会很健康、很幸福的。”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
穆期朝的双眼微微睁大，光看眼睛，像是疑惑的神情。
他也是真的一下子没理解。
闻亦夕看着笨，说出的话是真动人，至少此刻，穆期朝想问的话一时都忘了个干净。
他说不出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着。
大概是忘记眨眼了，穆期朝只觉得眼睛好酸。
不愿在对方面前落泪，他用双唇轻“咬”了一下对方的手心，惹得那只手下意识地躲开。
随后又一把抱紧了闻亦夕，将脸埋在对方的肩颈处。闻亦夕也把手缓缓移到他的背上，轻拍着哄他。
等到穆期朝再次撑着他的胸脯坐直，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
闻亦夕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便笑着看向他：
“还有吗？想说的话。”
穆期朝眼珠子一转，又像想到了什么，说道：
“有。一开始我有点犹豫，后来是找阿真……就是苏教聊了一下，才确定的。
前两天朱启明的事，说大七岁什么的，我就又有点迟疑，幸好有阿真……”
“闻亦夕，你一直在掐我的腰。”
穆期朝说着说着便笑起来，一说到“真”字，自己腰上的力度就加重几分，眼前人垂着眸不看他，低头咬唇。
听到穆期朝的话，他急忙放开了些，眼神不断地偷瞄着对方的表情。
穆期朝捏捏他的脸颊肉，笃定地说道：“吃醋了。”
闻亦夕不想回答，撇过脸去。
穆期朝直接向后一靠，惊得对方不得不将自己搂紧些，这下他又顺势，双手捧住闻亦夕的脸，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说：
“刚才在楼下，我问阿真，我不确定我是喜欢你、还是依赖你。
他就反问我道：‘如果李安远要亲你，你什么感觉？’
我说：‘很怪，我不要。’
他又问我：‘如果是闻亦夕呢？’”
“我就说……”
穆期朝突然止住话头，笑眯眯地看着闻亦夕。
闻亦夕快速地眨着眼，迟迟等不到回答有些急：
“你说什么了？”
穆期朝把手放下，撑在对方的胸膛上，右手贴着肉摸着，从他的锁骨到手臂，再到腰后的、紧贴着的手。
他把那只紧张到用力的手拉过来，在两人中间十指紧扣，又看着对方的眼睛，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我说……如果是小夕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台灯的光映照在穆期朝的脸侧，他的眼睛却更亮，倒映出闻亦夕发红的脸。
闻亦夕再也忍耐不住，莽撞地向前凑去，四瓣唇紧紧地相贴、厮磨。
不知道是谁先松动了牙关，两条舌一碰，便缠绕起来。唇舌交织间，暧昧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闻亦夕原本搂着对方腰的手愈发用力，将身上人的距离按得更近了些，两人连胸膛到小腹都紧贴在一块，不断地随着亲吻的动作而起伏着。
就像是怎么吃都吃不够一般，穆期朝已然全然软在他的怀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闻亦夕仍不知满足地追着吻，像是要把对方的舌尖吞吃入腹。
“……经理没说啊？那你应该就住朱启明原来那个床位，我带你看一下吧。
没开灯？那穆前辈应该出去了，我……我操啊啊啊啊！！！”
凌征领着谢轩打开门，顺手按下门口灯的开关，一转头却看见坐在床上激吻的两人，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穆期朝的手还压在闻亦夕的耳后轻抚，二人歪着头深吻。
听到动静，穆期朝斜眼瞥向门口的凌征和谢轩，直接伸手将闻亦夕按进怀中，一只胳膊抱住他的头。
自己则微微撇头，示意二人出去。
谢轩如临大敌，赶紧扯着亚麻呆住在原地的凌征出去，一边鞠躬一边道歉，还顺手把灯和门都关上了。
听见关门声，闻亦夕慢慢地从穆期朝的胸前抬起头，原本亲红的脸愈发滚烫了些。
后者则笑着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开口问道：“还要不要亲？”
闻亦夕有点害羞地点点头，凑上去就要亲，又被抵住嘴唇。
穆期朝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闻亦夕了然，回答道：“要……要亲。”
闻亦夕再一次吃到了甜头。
……
浑浑噩噩地送走谢轩后，凌征像游魂一般飘回房间，直到洗完澡出来，他依旧是一副双目失神的样子。
李安远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几经思考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咋了？”
凌征的灵魂似乎被叫回到了体内，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李安远，后者瞬间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
李安远惊恐地上下打量对方，默默地转身爬上床铺，钻进被子里面。
“远哥……我跟你说啊……”
凌征的声音越来越近，李安远只觉得床榻向下一陷，有什么东西爬了过来。
掀开被子一看，只见凌征低着头跪坐在他的腰侧，正在扯他的被子。
李安远转过身来对着他，不管不顾地大喊：
“你有话就说！这样太吓人了！”
凌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扭捏。
“远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谈恋爱的吗？”
李安远一下懵了，单手撑着枕头边坐了起来：
“不然呢？你不是一直知道小夕喜欢穆前辈吗？”
凌征撇撇嘴，眼睛转来转去的，又说道：
“我哪知道他是认真的……我刚才，刚才看见他俩面对面坐着，还……还伸舌头了。”
李安远眨眨眼，像是想象出了画面，却忍不住发笑：
“否则？人家谈恋爱亲个嘴咋啦……
你平时不这样啊，怎么这么保守了？你没见过人亲嘴啊？”
凌征摇摇头，诚实地答道：“没有。”
“那片呢？你别告诉我没看过。”
“片……那不一样，现实生活中见到和网上能比吗？”
不知道为什么，凌征比刚才更不自然了点。
“我不信你真没见到过。你不是高中都没念完吗？”
“……你不会真的是好学生吧！”
凌征一下坐直了：
“我高中没念完，是因为交不起学费好不？
更何况，我也不是读书的料子，不读更好！”
[我靠。]
李安远心中大叫不妙，怎么无意间揭开了凌征的伤疤，
即便凌征也不恼，只是半开玩笑地回应，他也没法以玩乐的态度说下去。
李安远一下变得严肃，他伸手拍了拍凌征的手背：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
凌征摆摆手，继续道：
“没事儿，这算啥……远哥，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李安远正在愧疚中，此刻凌征问什么他都会说的，即使是银行卡密码。
于是，他点点头，只听眼前的男孩问道：
“你喜欢男人吗？”
“咳咳……咳咳咳……你说啥？”
李安远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从脸颊、一直脖颈处没露出来的皮肤都红透了。
凌征赶紧上手帮他顺顺气，等到对方喘过气来才开口问道：
“你急啥，我就问问嘛。”
李安远看了他一眼，对上一双担忧又真挚的双眼，他郑重其事地回答：
“不喜欢，也不可能喜欢，老子是纯直男。”
凌征点点头，反而露出一个明朗的笑来：
“太好了！那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睡呀？”
[……？]
李安远又咳了起来，这一次是久久缓不过来。
凌征继续喋喋不休地说：
“怎么了嘛？你是直男，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呀。
我就和你穿着衣服正常睡一晚，就睡在一张床上而已，不会有什么的！
要是明天起来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女生，那不就更好了？这样你放心了，我也确定了呀……
远哥，你冷静点，我怎么感觉你要咳出血了？
不行的！待会你又要晕了……”
不用咳出血，此刻李安远的脸色也已红到能滴出血来。
李安远思虑良久，看着眼前人认真的眼神，又想起刚才戳到他伤口时他藏不住的落寞，不禁有些心软。
不过还是嘴更硬些，他开口道：
“……不行，你睡觉不穿衣服，我有洁癖。”
凌征立刻回道：“我穿了啊！怎么没穿！”
说着，他拉着对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去，
“我秋天一直都穿的，我就是夏天太热了。而且，我也没有天天不穿啊……”
李安远吓得赶紧缩回手，刚想下意识开骂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人一床被子，晚上不准靠过来。”
“好耶！>u<”
凌征屁颠屁颠地去抱自己的被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