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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秘的少年 一场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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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锋的家在四川,虽说是蜀地偏远,蜀道艰难,交通闭塞,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名气,或者唐家的名气。甚至可以说唐家从祖先到如今的成功都与他地处蜀中有着莫大的关系。
没错,他就是四川唐门的第几十代主人,他的家就是被各路所谓正统大侠所不齿的蜀中唐门。
唐家的几乎都姓唐,这不是废话,“几乎”也就是说不是“全部”。也就是有例外,有一人例外。这个人不谙武功,从来不理会江湖恩怨,且姿色清淡,却赢得整个唐门乃至于整个武林的尊重,费解吗?一点也不。很简单,她就是唐大锋的娘。然而如此平凡的人怎么会做了唐大锋的爹的妻子呢?其实,江湖中一直默默相传着,她身怀绝技,乃史上最难之天女散花,其威力勘比孔雀山庄的孔雀翎,但是没有一个人见过——因为见过这一招的人都死了,好多人都说,死人其实不能算人的。还有人说其人与陆小凤有过一面之缘,陆小凤的绝世轻功便习得一二。更有一些比较离谱的说法是,其人与陆小凤有过一面之缘,陆小凤习得其人绝世轻功的一二便驰骋江湖云云。唉,江湖传言,传言阿~~~~~~这些都是比较扯淡的说法,其实余小凤的娘家在江湖中也是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家,门当户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余老先生淡泊名利只求清静,为人正直,又略带天真,稍有不慎就会上当受骗,哎。但还好还好,余老夫人总是个担是非的人。余母教子有方,教女有法,因此于家的儿女都有爱护花花草草以及小朋友,尊重老人,主动帮助残疾人孕妇,不拘小节,劫富济贫,节约粮食,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等等优良传统。
而最近江湖上流传的一件事将一向低调的余家推向了风口浪尖,确切的说是余家老四,四姑娘余清。没错,服不死排行榜上数十年一直遥遥领先的南宫世家,将要和余家联姻了,而且双方已经互换了定情信物。男猪脚就是江湖人称京城四少的南宫适二少爷。那个英俊潇洒放荡不羁的南宫适哎。这个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城的少女心都碎了,那个老余家什么四姑娘是什么东东,二少爷的粉丝团在美人排行榜上从头到尾从尾到头找了两遍也没有发现这个俞清的踪迹,得出了此女绝非美人的结论。于是少女们更加愤然了,可怜她们的老爹心疼不已的哄着自己的女儿吃饭,有的还要顺便安慰自己的夫人,霎时间平添了几缕白发,一时间整个京城沉入哀伤的境地。后来发展到京城的人喝不到牛奶以及鸡蛋,因为奶牛已经拒绝产奶,母鸡决绝下蛋,牛奶和鸡蛋水涨船高,奇货可居,有市无价,皇帝每天也只有早上才能吃到一个煎蛋,一向钟情于紫菜蛋花汤和苜蓿柿子的宠妃燕妃都不免向皇上抱怨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吃好饭了,皇上表面安抚,内心郁闷不已,想起皇后都一个礼拜没有洗上牛奶浴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一章神秘的少年
边陲小镇,石人城。
黄昏,夕阳闪烁,挣扎着放出最后一缕金光,鼎鼎大名的望春楼在这光辉的笼罩下居然闪现出很庄严的光辉,不能不说是莫大的讽刺,对假惺惺的道学家以及嫖客(谁知道道学家是不是该楼的长期客户)的莫大的讽刺。望春楼对面的小面摊子冷冷清清,只有两个客人在刺溜刺溜的吸着面条,面摊的老板躲在摊子的后面懒洋洋的打瞌睡。
阳光慢慢收敛它锋芒,最后一缕光明消失在人间的时候,人间的灯亮了,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才是新一天的开始,比如杀手,小偷,以及望春楼的姑娘。他们起床吃饭,上厕所抻懒腰。而后者,则要认真的梳洗打扮,望春楼新一天的营业在灯火辉煌中开始。
望春楼是石人城里最大的妓院,也是最豪华的妓院。这里有全城最美的姑娘,最烈的酒,最动人的音乐最撩人的舞蹈。这样的地方花费自然不小,有人说,如果第二天早上从这里出来的时候,能从身上摸出可以在对面的面瘫吃一碗面的钱,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五。
这天的客人很多,很热闹。可是这热闹中似乎还带着平时少有的隐隐的安静。因为来了一位似乎特别了不起的年轻人。可是大家都是来玩的,这样只有一个人显得很特别很没有意思,但是当恶霸邵新一拍桌子表达了这一想法并且被少年后面的老头儿一甩手就扔出去之后,大家就纷纷表示,这样新奇的经验对自己来说将会成为很好的回忆。虽然心里觉得郁闷但是也没什么办法,人不就得适应各种环境么。连一向从容的很会顾全每个人面子的小芳妈妈也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避风头。
少年单眼皮,虽然不是很英俊,却有种出尘的气质,和很多有范儿的江湖少侠一样白衣飘飘,只在腰间系了一条嫩路的腰带,越发显得人安静可敬,飘飘欲仙。他坐在那里安静的看女孩子们专门跳给他的一场舞,专门谈的一首曲子,好像坐在萧萧竹林里,人们望着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世界上最繁乱的地方,会有种见到湖水的宁静的错觉。正所谓你在看风景,殊不知你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被老头扔出门口的邵新更是有冲动想要趴在少年的脚下蹭他的裤子要糖吃,等他发现自己这一想法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地上爬了好远。人们痴迷于其中,后来有人甚至怀疑,这可能是精明的小芳妈妈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岁末大酬宾之类的即兴节目。总之,此时的望春楼并不艳丽的舞,并不轻浮的曲,和并不英俊的少年达成了高度的统一。一曲终了,少年站起来轻轻的拍手。这些见识过无数男人的姑娘们居然仿佛回到了自己给邻居的阿牛哥偷偷绣荷包的年代,脸红红的站到了一边,羞涩的准备退下又不舍得。白衣公子笑的那么真诚随手拿出一叠银票交给突然出现的小芳妈妈,吩咐她给姑娘们买些好胭脂。老板当然高兴极了,眼睛就像用绣花针拉出来的一条缝,嘴巴却裂成了一口大盆:“这位小哥是可有看好的姑娘?”少年微微一笑,“早就听说芊芊姑娘才艺过人,在下仰慕已久,若是能见上一面的话自然很高兴。”跳舞的女孩子们失望的退了下去,小芳妈妈微微一怔,马上满脸堆笑“公子果然好眼光,可惜芊芊那丫头这两天闹头疼早就歇息了,公子看看刚才跳舞的这些姑娘们,有很多都不错的——”少年只是含笑不语,小芳妈妈的嘴突然失去了声音,因为她看到一块很大的金子塞到了她的嘴里。少年微微一点头,多谢。说完转身上楼。一副文弱的书生样子,可是,大家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小芳妈妈历经风雨,也算见过世面,养了很多打手,其中不乏高手,但是大家都没有动,她只能呜呜的发出疑似“真的素不方便啊”的声音却来不及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慢慢的爬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挂角处。当他消失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大家都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琴声,淡淡的从最边上的房间里飘出来,仿佛美人身上的馨香,静静地却无声的召唤少年向房间靠近。少年门外静静站住。待一曲终了,才轻轻的扣门,慢慢的,先是两下,停了一下之后,又是两下。房间里传出来轻脆的声音:“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白衣少年推门,只见一位白衣少女静坐在琴的前面。朱唇皓齿,翠眉星眸,未语人先笑,一身的清雅,竟不似风尘之人。少女只是含笑却没有站起来。只是点头便已叫人诚惶诚恐。少年也一笑,兀自坐在靠窗的圆凳上。向早已在房间里的一位紫衣英俊男子点头致意,不免顽笑“ 听说姑娘身体不舒服,特来探望,不想关心芊芊姑娘人真不少,想来兄台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更不想,姑娘如此好雅兴,身体不舒服也不忘动琴呢。”芊芊豁然一笑“我的身体就这是这个样子,经常不舒服,妈妈心疼我,总会告诉别人我生病的,可是总有人不肯放芊芊自在,硬要闯进来的人总是有的。”语气间竟是连同那紫衣男子同白衣少年一同调侃,大有埋怨之意,却让人心头有种被当做自己人的欢快。那紫衣男人也笑:“却不知姑娘生的是什么病呢?”芊芊蹙眉道;“寂寞,寂寞岂非是世界上最忧伤的病?”紫衣男人笑道,“你这望春楼许多姑娘,虽然没有如芊芊才貌者,但也足够做伴了。”芊芊蹙眉道“有时候人明明在人群之中,心里头却忽然冷的让人发抖,知己难寻历来是人间一大憾事”,白衣少年突然说道“姑娘莫要伤心,这位南宫公子不就是芊芊的知己吗?”芊芊突然呵呵笑道:“男人结婚之后,尤其是有名的男人,总不好有太多知己的,尤其是红颜知己。”白衣少年一惊,“失敬失敬,莫非公子就是那位南宫公子?”南宫苦笑不已,“芊芊莫要打趣,只管再谈一曲”。芊芊一笑,伸出手轻抚琴弦,月光般的声音丝绸样缠绕住三个人的思绪,耳朵。听者入神,曲终半晌无人说话。
白衣少年突然一笑,“果然好琴!”他又笑眯眯的对着紫衣男子说:“南宫兄果然好风采,所谓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难得是有容人雅量,适才在下突然硬闯,却是失礼了,然而我看二位都不是那一味墨守虚礼之辈,所以才厚着脸皮听姑娘的琴。”说着突然拿出一个玉佩,“兄台可认得此物?”紫衣男人稍微吃惊的样子,“此物确实是我家的东西,只是家母常不离身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哪里呢?”少年一笑:“说来也巧,小弟云游四方,那日去当铺见我的一个故友,却见一个姑娘典当此物,因我那好友也略微认识一些江湖侠士,恰巧认得这东西。便问那女子,从哪里得到此物,不料那女子什么也不说,问急了便说要去别家典当。我那好友便给那女子一些银钱,又托我将此物完璧归赵。我正想要去京城找寻南宫公子,不想今日得见公子,真是缘分啊。”南宫当下感激,“只怕是家母在何处弄丢,被那女孩子捡到也未可知,只是竟被故人遇到,真可谓一奇缘。多谢,多谢。”少年一笑,轻轻将玉佩放于桌子上,“幸不辱使命,打扰了。”说完,顺着窗子跳了出去,就这样干干净净的走了,和他的出现一样突兀又自然。
芊芊站了起来,拿起那玉佩细细打量,突然叹了一口气,“滚滚浊世,翩翩一少年,一如红尘再难寻,却不知刚才那少年,以后还能否见得到”,她美丽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恨他听了我的琴,却送你礼物。倒是我这出力弹琴的,却落得空空两手的下场”,南宫微微一笑“芊芊莫要伤心,来日我送你一更好的,这个不值什么,却是家传的”说着,脸上竟献出可以的红晕,“咳,祖先传下来的规矩,给媳妇的。”他突然又笑了,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并且,芊芊姑娘恐怕抛错了绣球,余家,果然名不虚传。”芊芊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南宫适开心的说道:“傻丫头,就是说,貌似我被退亲了。”芊芊歪着头眨眨眼睛很明确的表达不解,南宫适:“这蠢物是我娘给余家的信物,联姻的信物。刚刚那少年,应该就是~~~”芊芊突然明白了“就是余家四小姐!”南宫适笑笑“告辞!”说着,也纵身跳出了窗子。
芊芊怔怔的在窗口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消失。
仙女一样飘逸的芊芊突然笑了,笑的很甜蜜,很可爱,她拍了拍自己的床,“出来吧,那枚烂蝴蝶已经走了!”床板自己掀开了,于是,刚刚明明已经潇洒走掉的白衣少年,哦不,少女突然就从床板下钻了出来,她也笑,笑的更甜蜜,像一只小狐狸,芊芊伸手扯掉她的头绳,如云的头发披散在余清肩上,芊芊突然叹了口气“你以后不要这样笑”余清问道“为什么啊”“因为让人忍不住感叹一声红颜祸水啊”余清得意的笑,“京城的少女们可会想到,风流成性的南宫适可会想到,自己居然未曾谋面的未婚妻给退掉呢?”芊芊也嫣然道“他也许会猜到帮他保存玉佩的好心少年就是不识好歹的余清,但是他是否绝对不会想到,陪她喝花酒弹琴的青楼花魁居然就是那个没有眼光的大胆退掉他的未婚妻的好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