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面包矿泉水理论 好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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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白刚压力完他的苏小轼，回过头。
就见众人用一种颇为诡异的眼神瞅着他。
随后，又整齐划一地把脑袋埋入干面包里，嚼嚼嚼。
“咋了？”
他坐回条凳，微笑着说，“瞧你们这幅模样……啧，看上去像是我，欺凌了你们？”
“哦，不是不是。”陆亦半扬起脸，嘴角还沾着面包屑，“季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季昭白翻了个白眼：“你进入副本以来，问题还问得少么？说吧，我亲爱的陆党员，你作甚客气？”
“啊哈哈哈。”陆亦讪讪地笑了下，试探着说，“那小纸人，真和苏轼本人没关系?”
季昭白点点头。
头才点了一半，桃花眼微微眯起，“呦呵，心疼了？你们该不会以为它是真的吧？”
不过想想也正常。
中国人，谁能不喜欢苏轼呢！没有人能躲开苏轼的魅力！
季·文盲·昭白乐滋滋地想着，又乐滋滋地开口，“放心啊，如果它真是我偶像的话，我必然会为他冲锋！”
说着，他以手支颐，四十五度仰面朝天，“啊，谁伤我偶像一片纸，我屠游戏一座城。”
？？？
哪来的非主流文学语录。
他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哎，若真是大苏学士附身，说不定真能看出什么端倪。
但换句话说，若它只是一小片纸人，恐怕查探不出来什么，又何必压力它呢？
毕竟，它只是一片D级的、喜欢吃面包、出门还包着一眶眼泪的小纸人啊！
还没想完呢，前方的大佬忽然笑叹了一声。
只见他从胸口捏出一团纸片，撑在手心，晃悠了下：“呀，这么快啊？”
穿着竹杖蓑衣的小纸人差点被他给晃没。
“主人。”它抱着季昭白一根手指，纸手抓着心呕了下，“你轻点儿，要、要死了。”
“咦？”
季昭白脸上慵懒的笑容一收。
他捏起纸面，上下仔细扫了圈，语气骤然严肃：“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唔。”
纸人又呕了下，扶着帽檐，泪眼汪汪地说，“看、看见了两只鬼。”
众人心说，这不是废话么？
“然后呢？”季昭白耐心地哄着，“它们没让你做什么？”
苏小轼两包眼泪差点没绷住，濡湿它的小纸脸，“呜呜呜，它们让我跪下！”
“哦？跪下做什么？”
苏小轼扭捏着纸手，垂着脑袋，没开腔。
“噢~不肯说啊，那我明白了。”季昭白笑道，“它们让你跪下，给它擦皮鞋！”
小纸人闻言，登时蹬起脚怒吼道，“主人，你能不能别玩你破梗了！”
旋即，又气若游丝地躺下，“我被迫跪下，然后，就这样，嘎嘣——”
话没说完，小纸人啪叽一声，软倒在季昭白掌心。
身体轻飘飘地往上一挺，活像是只失去水的鱼。
众人瞪大了眼，连语气都有些结巴，“它，又死、死了？”
“死不了。”
季昭白面无表情，偏转手腕，举给大家看。
只见小小的纸人，如衣服一般，被挂在指尖上。
嘴巴大大打开，吹出一口大大的呼噜来。
嗐，刚才瞎担心。
这简直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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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了下来。
此刻，倒是没人感叹这只苏小轼了，反而都开始为自己的命运进行哀悼。
这403，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咋能一进去，就叫人跪下的？且一跪下就直接死翘翘，想想都觉得恐怖！
更关键的是，403的玩家一来就死了，他们这一方，根本没403半点信息！
该咋办？
难道得两眼一抹黑，直接壮着胆子闯进去？
陆亦抓着鸡窝毛，崩溃似嗷了声，又生怕惊了隔壁鬼，赶紧收声，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四周。
二白自从被他季哥点破后，就一直缩着脖子，活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云弗和泠鸢倒是一派淡定和沉默。
淡定的左，和冷淡的右，一左一右杵在季哥的身边，仿若两尊淡姓门神。
所以，中间那位大神，怎一直低着眼，不开口说话的？
“季、季哥？”
“何事？”季昭白蓦然抬眸。
昏黄浑浊的光从他额角跌落，恰好把唇畔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衬得明晰。
他细长的眉梢挑起，“开会时，记得要称职务，陆党员？”
“知道了……季团、团员。”
“好了，不开玩笑了。”季昭白双掌一阖，将小纸人拢入掌心，提唇笑道，“你们是想问我，有没有关于403的想法？”
“那自然是——”很欠扁地停顿了一下。
“403的信息，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哦。”
？？？
知道了个大概？
骗人的吧？哄人的吧？
就一个跪、跪下的死亡信息，他就知道403室内的全貌了？
我靠，老天爷这是打哪放下来的神仙？
季神仙嫌弃地踢了踢抱住他大腿的陆亦，把他提溜上条凳。
又顺带扒拉了下二白，“行了，上来坐，别缩地上搁那cos扫地机。”
几人依言落座。
季昭白捞出众人没吃完的面包条。
顶着云弗警告的眼神，再次故技重施地歪扭摆在木桌上。
“还记得吗？我的面包矿泉水理论？”
“记得。”众人拖声拖气道。
“哦，原来都记得啊？那好。”季昭白打了个响指，随意往旁一指，“你来说说看。”
“我？”二白缩着脖子，半边脸鸵鸟似的，浑埋在POLO衫的领子里。
“不然？”季昭白好笑道，“这条凳子上就你一人，难不成这402还有鬼？”
“啊，噢噢，好，好。”
二白反应片刻，才挑动嘴唇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就感觉玩家们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的眼神。
像是探照灯，把他藏起来的那点不堪入目的东西，给照得一清二楚。
好糟糕啊，干了那些事，说了那些话，他根本不——
二白垂着脑袋，目光死死压在桌面上，沉默片刻，还是哑声开口，“大佬说，四间公寓，不是彼此孤立的。”
“……每个房间，都应该有一条关于副本的重要线索。”
不知道是面包本身就刻意摆得斜着，还是说他眼底莫名斜出的一点水雾。
二白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且这种联系，存在某种递进的、由易到难的逻辑链条。”
“我还记得大佬你说过——”他嗡着鼻音，话音艰难。
仿佛每个字都在舌尖转过一圈后，才堪堪逼出来，“这是一套连环的大型任务。”
“聪明。”
季昭白掐了个响指，夸道，“不错啊，记得几乎是一字不差。”
“行了，跟上节奏啊。”
他拍了下二白的肩膀，又抬眼环顾四周，“所以，这第三间里究竟是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众人显然没显明白。
呵呵呵，到底显哪里了，是他拿了显微镜吧！
季昭白和众人对视了几眼。
旋即，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再给你们理理。”
“先从共性开始分析。”
他将四只面包拢在一起，“格局一样的房间里，有一样的家务活，一样的电视机，一样的壁画。”
“还有一样的卫生间，一样的厨房。”陆亦小声接话。
季昭白横他一眼，无视之，“以上说的，家务活、电视机、壁画，三者外部不仅各自存在逻辑递进的关系，内部也存在某种关联。”
“啊？”
“哈？”
“哦。”
收获几张懵逼的脸。
季昭白干脆拿过一只面包，搁在手边。
笃笃敲了几下，“同学们请注意，把目光移到这边，对，401号房间。”
“已知一，此间的家务活，是祭祀；而祭祀途中的杀人方式，是抢夺身体。”
“已知二，电视机里的死亡预告，是玩家们互相争斗，自相残杀的画面。”
“已知三，惊鸿一瞥的壁画里，也是鬼抢占人的身体。”
“看出来了么，这已知一、二、三中，存在联系？”
“争斗？”泠鸢道。
“没错！”季昭白赞赏地看了眼她，“401房间的主题，就是如此。”
“大约是需要竞争祭祀的资格吧。”季昭白指尖叩上了面包，噗地一下戳了个小洞。
“所以，家务活的杀人方式，恰好符合401主题。”
“而电视机和壁画……”顿了顿，季昭白扬唇一笑，“记得吗，纸条说过，玩家不许直视壁画。”
“但很反直觉的是，电视机白天的预告，却和壁画拥有同一种表现形式。”
“——也就是说，壁画和电视机对照，这是副本设定上的生路？”云弗盯着面包条上两个并不对称的孔洞，几乎是气若游丝。
“唔。”季昭白垂了垂眼眸，“没错，鬼口中的祭祀，人类的家务活，是相互对应的关系；壁画和电视机也应该是如此。”
“但它们如何能对应起来，这当中的逻辑，我暂时还没能想通。”
“不得不说，这副本设计的还挺巧。”云弗喟叹道，“果然，诡异游戏没有无解的题啊。”
季昭白不置可否地怂了下肩膀。
他掐起第二只面包，丢在二白面前，“二白，你是402的居住者，要不试着分析分析？”
“我，分析么？”
本以为会被彻底排挤的二白，安静地坐在一旁。
乍一听自己名字，恍惚隔了千般万种时光。
他眼珠抡了几下，才堪堪反应过来。
盯着那从天而降的面包，他张了张嘴唇，想问——
我、我有这个资格吗？
可是，嘴皮艰涩地蠕动着，却说不出半字。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学着季昭白先前的分析格式，勉强开口道：“402房，是背叛。”
“402的家务活是洗礼，鬼通过戳玩家额心，达成击杀，这也算是一种背叛。”
“而电视机里预告是……”顿了顿，二白咬牙道，“是我在背后捅、捅你们的刀子。”
在提到捅刀子时，他齿关轻轻打了个颤，“对，对不起。”
“瞧瞧，这倒像是生了心魔了不是？”
季昭白拎起矿泉水瓶儿，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多想，你看自己吓成这样儿，做得出杀人的事不？”
“我——”二白刚想开口，就被季昭白掐断。
“而且呢，背叛，本就是第二间的副本机制。所谓论迹不论心，既然你没有做出什么……”
温淡的目光掠过他，旋即低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可。”二白难堪到近乎要钻入地底。
他摸了摸袖中匕首，心想。
不，不是的。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刀子一直藏在手，只是没有机会挥出去罢了。
是…十足十的懦夫啊。
懦夫垂下眼，却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大佬的话。
只听他对大家说，“你们该庆幸402住的是二白。”
“换做是我被蛊惑的话——”语气中始终带着吊儿郎当的笑，“你们想想，该多危险？”
二白抿唇笑了。
他知道，季昭白是永远不会被蛊惑的。
因为，他是英雄啊。
“……”
众人也季昭白这话吓到飞起。
内心对二白的偏见也去了不少。
也是，那二白看着就是一憨厚老实的宅男。
心思浅，算计也少，最后关头，也还没忘提醒他们离开。
虽然最后那点样子，当真像是被鬼怪收买了去。
可若真万一换成季昭白邪恶版……嘶，不想，不想。
不过，大佬你自恋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劲儿？
众人看向季昭白，眼底带着股谴责的劲儿。
这人毫不在意，轻笑着受了。
随即，他把话题给扯回来，“二白说的不错。现在跳过403，说回我们404。”
“——404的主题很简单，献祭。”
“……献祭？”
“嘶，怎么说？”
“很简单的一点推理呀。”季昭白想了想，“如果我猜想的没错的话，404的家务活，应该是诱导自杀之类的？”
“不是吧！？”陆亦垮着张小狗脸，“季、季哥，你别吓我，我也住里头，怎么没看出来？”
“笨。”季昭白送了一声冷笑，“难道，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吊死在厕所的？”
“难道你忘了，是如何和鬼一起蹦迪，又如何一起演唱黄河大合奏的？”
“鬼之所以才一开始那么严苛，又答应我们不用做家务……”
“——完全是因为，只要身处404，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家务活中。”
“换而言之，我们随时随地，都会在404嘎掉。”
！！！
靠！哥，好哥哥，你别太吓人！！！
这哥依旧没完没了。
他说，“第一天时，我有幸窥见过404寝室里的壁画。”
“上面画的是通往天堂的天梯，还有俯瞰众生的主……所以，404，是距离主最近的地方。”
季昭白急促的声音一转，“分析至此，403主题和死亡方式，你们明白了么？”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面包矿泉水理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