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心声被大佬一键静音了！》脉语

6、chapter6 其实……长

　　第六章

　　洛杉矶某个夜晚
　　房间昏黄的灯光照到电脑上，屏幕上一片亮眼的反光。
　　SFO的教务系统界面很简洁，学生学号姓名放在最上面，最左侧是各类事项。

　　许似绒移动鼠标，目光紧盯着下方投选负责人的名字，
　　但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随后下定决心将原本提交的申请删除，重新选中提交。

　　提交后不忘截图发给列表里的人。
　　他摊靠在椅子上，眼睛望向窗外柏树上成双的小鸟，喳喳的声音传入。

　　【那个人类傻了吗？在看我们？】
　　【看又怎么样，又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换做平常许似绒肯定会拉上窗把它们吓跑，可今天它们的声音太小，小的像是在说悄悄话。
　　影响不到他，甚至还觉得有点轻松，他也懒得行动。

　　刚洗澡出来发梢还带着水汽，许似绒正要拿毛巾擦干，国际版Wechart咻咻咻弹出消息。

　　【一团毛线球】：[图片]
　　【西瓜吉安】：？
　　【西瓜吉安】：“我看到了什么！兄弟你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吗？”
　　【西瓜吉安】：“你冷静一点啊，那可是Salias的项目组啊啊！！！”

　　连发的三个感叹号不足以表达账号背后主人心情，随后连串的表情包如流水般冒出。

　　决定改选负责人的那刻他大概率料到的程西泽的反应。
　　此时正心平气和地看着好友的消息轰炸。

　　他坐到电脑面前，切出另一个界面，认真盯着上面负责人和指导教授的照片。
　　中心照片上的男人拍的像写真一样，盯着镜头的模样俊美又冷淡。

　　没有声音，不会说话，就像今天突然被强制一键静音，对方的心声什么都不听到。
　　第一次被禁止窥探他人想法，还挺奇妙？

　　许似绒思考了一会，开始打字回消息。

　　【一团毛线球】：其实……Mr.Xi能力挺强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消息发出，光速跳出回应。

　　【西瓜吉安】：你忘了他的事迹吗？
　　【西瓜吉安】：那可是学长留下来的血泪教训。（咬牙切齿JPG）

　　许似绒继续回应。
　　【一团毛线球】：但是能力很强（勉强微笑JPG）

　　【西瓜吉安】：除了这点呢？

　　许似绒蓦然顿住，打字的手僵了一下。

　　做项目……能力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他来当交换生就是为了有美本科研经历，之后好申请研究生，加入他梦寐以求的实验室。

　　而想赢得比赛，负责人和指导教授的能力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席终身为负责人，这方面自然是够格。

　　当然，要说选这位负责人的理由，不止这一点。

　　【一团毛线球】：要不然？（歪头JPG）

　　【西瓜吉安】：除了这点？

　　对方又问了一遍，许似绒瞥了眼界面照片，和那双宝石般的眼睛虚空对视。
　　宝石般的眼睛足以让人陷进去，沉溺在湛蓝的海洋里。

　　然后，他摇摇头，挪开目光，又回了条消息。

　　【一团毛线球】：其实……长得很好看？

　　消息发出去，对面没有秒回，像是陷入无语，聊天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许似绒开始找补，手上不停打字。
　　【一团毛线球】：我就去试试，而且不一定成功呢。

　　他这话说得不假。

　　AUM是SFO大学的重点项目，加入其中的项目组需要提交申请，去到相应组内面试。
　　如果最后没收到负责人发来的邮件，意味着加入这个小组失败，只能重新申请面试机会。

　　许似绒查了往年学生的评价。
　　席终所在的项目组一向热门，每年都去申请的人超过半数。
　　但到最后名单公布，大概不到六个人能成功留下，竞争激烈得像是在逃杀。

　　隔天，许似绒起早来到面试地点，却发现很多人早早便扛着电脑提前坐好，看过去几乎没剩下空位。
　　没人说话，整个房间安静如静音，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在做题。

　　程西泽陪着好友来，进门便被这气氛吓得不轻，仿佛回到那天考试现场。
　　“不知道以为上战场呢，这么紧张。”

　　也许是在国内缺乏相关经验，又或许是程西泽的话，许似绒第一次参加多人面试，表面冷静，心脏却止不住地蹦跳。
　　好多人啊！

　　他们找了和座位坐下，椅子没坐热，几位面容成熟的人推门而入，走向房间中央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投向同一处。

　　一总共四人，为首的顶着个地中海，五十多岁年纪，下巴胡渣大片，挎着脸看上去古板又严肃，猜测是某位资历深厚的老教授。

　　他站的板正，四周环视，提高嗓音以防有人漏听，“上午好！所有人，欢迎你们来这面试！”
　　“很高兴你们选择这个项目组。”

　　简单的表示过后，老教授话题一转，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宣读面试规则。

　　今天面试分为两轮。
　　第一轮是根据题目要求设计程序代码，要求简洁无错，符合题目，四人一组，用时越少越好。
　　第二轮接着第一轮，抽取教授和负责人进行单独面试，问题由教授或负责人灵活设计。

　　灵活设计，也就意味着不按套路出牌。

　　许似绒闭眼平复心情，看着中间的几位，心想：“行吧，只能见招拆招了。”

　　分组是由机器自动排序，许似绒和程西泽被分在不同组。

　　结果那秒，程西泽捂着心脏庆幸，“要是和许似绒一组，肯定被秒的渣都不剩。”

　　殊不知他这想法在旁边人眼里全面暴露。

　　许似绒不做评价，只是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走进面试室。

　　席终是最后到的，单手抱着西装外套，出现的时候引起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身为EAKA执行总裁免不了事务缠身，来晚实属正常。

　　许似绒眼见他拉开门把手，攥紧手指，目光集中地盯着对方。

　　他注意力全都放在男人身上，拼了命地想发动能力听到心声。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大片的沉默，就连原本程西泽的心声都变小不少。

　　“还是听不到。”许似绒失望地松开手指，他不知道原因但能确定这不正常。
　　从那天开始就不正常。

　　席终推门的动作有些迟缓，他挑起眼尾，深色的眼底露出不可微查的光亮。
　　咔哒一声，他径直走进房间。

　　许似绒出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趁着还在候场，拉出列表备注为【徐叔叔】的好友。

　　【一团毛线球】：徐叔，问个问题。
　　【一团毛线球】：有没有人的能力是让魔法无效化？

　　消息发出，刚好轮到许似绒那组进场。

　　“加油！”程西泽露出虎牙给他打气。

　　许似绒瞒着好友还有些心虚，脸上挤出笑，回了声会的，拿起笔记本就走入面试室。

　　这间房间四周空荡，原木色的地板，米白色的墙面，只有中间摆放了两排连着的长桌，红色的小盒子显目地立在最前方。

　　四位考官早已坐好等候，其中包含的两名亚洲面孔还有一位许似绒曾经在机场见到过。
　　那位拿出的包的男性，是席终的朋友。

　　按照序号排序，他很快找好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
　　其余人也纷纷落座，所有设备检查完毕，老教授打表计时下令开始。

　　说来也是幸运，他的能力有时会无筛选性地听取周围人的心声，但今天或许是受了外力影响，大脑居然一点声音都不听到。

　　人一旦没了干扰自然会快速进入到心流模式。
　　许似绒指头在键盘上敲击，耳边被冰冷的键盘音填满，进入状态的进度明显比其他人快一大截。

　　桌前考官开始动笔，观察几眼学生状态便在打分表上记录。

　　四个学生四位考官，面对面一对一，每个人都能分享到来自于对面的专属目光。

　　而非常不巧，许似绒对面的人恰好就是前几分钟前见过的席终。

　　许似绒屏幕挡在跟前，看不到对方的神色，却能隐约感觉到投放在他身上的强烈目光。

　　审视中带有威压感，像是被高中班主任盯着，实在太有压力。
　　再看下去要被压扁了！
　　许似绒重重突出胸腔的浊气，眉眼下垂，拼命假装一切正常。
　　直到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他如释重负地按下旁边计时的闹钟，结束了这场煎熬的赛事。

　　按下开关的那刻滴声响起。
　　其余人打字的手触电般颤抖，或许没想到会有人写得那么快，心态顿时被打击。

　　许似绒一抬头，还没缓口气，眼睛径直撞上前方的目光。

　　背对着窗，席终全身覆盖着柔和的金光，削弱了身上黑色西装的冷厉，禁欲感很强。

　　对方似乎观察他，深邃的眉眼不经意地留下一轮阴影。

　　不止怎么，他心里突然冒出昨晚和程西泽的对话。
　　“其中……长得还不错？”

　　许似绒呆了下，甚至没听到检查程序的命令，直到有人叫他才忙把电脑拿过去给考官看。
　　得益于他平时装的高冷的表现，这才没有半点局促，甚至递出电脑时平淡地说了句抱歉。

　　几位考官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短暂的对视，检查都没问题后，指示他往红盒子随意拿出一个球。

　　桌上的红盒子上有四位负责人的名字。
　　为了公平，随机抽取，抽到哪位负责人就由哪位负责人面试，全凭运气。

　　许似绒悄悄叹口气，在一阵键盘音背景下默念，“不要抽到，不要抽到……”

　　不要抽到谁那是很明显的，这是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事实。
　　许似绒更加不想！

　　换做别的负责人，他还能听听他们的心声，答错了至少有个底。
　　可席终的心声他不听到，对方的评价反应就像开盲盒，永远不知道会抽到哪个款。

　　许似绒边祈祷，边把手伸进箱子里，轻轻搅了几下，随后摸到冰冰凉凉的球体，抓定不动。

　　他心里安慰着自己。
　　“抽到Mr.Xi的概率是四分之一，抽到其他负责人的概率是四分之三。”
　　“属于小概率事件。”

　　手抓紧小球，许似绒慢慢从箱体里面拿出。

　　他甚至有些不敢看。

　　然而，当他转过球体，却在背面看到大写的S，两眼仿佛被黑气笼罩，心中仅有的意思信念崩塌被绝望占据。

　　——居然，还是被他抽到了！

　　绝望的人不会注意到外面的变化，也并没有注意到有道目光一直盯着他。

　　席终长腿交叠舒展，记录的笔停下来，眼神全然盯在许似绒身上，不觉中已经褪去了冷冽。
　　——小概率事件并不代表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