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他怎么也在相亲 怎么他一来 ...
-
恶梦被烟花的炸裂声给惊醒,醒来后梦里的画面一帧帧的清晰无比,松熠行对她憎恶的地步让生橙感到窒息。
揉搓下乱糟糟的头发,生橙摸黑按开灯,看到熟悉的浅蓝窗帘,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长松一口气,眼睛酸酸的,她用手背抹一下才发现湿漉漉的。
受了九年义务教育,外加三年高中,四年大学,满脑子礼义廉耻信的她,怎么能做出这种让人不耻的梦!
为了一个男人,她就从别的女孩手中生拉硬抢,她岂不是变成了强盗!
即便那是梦,生橙也很是懊恼,她怒斥自己:景生橙你是疯了吧!
初中同学而已,那么多年过去,有时候连生橙自己都怀疑,喜欢松熠行是不是她长期以来的执念?
梦境里的生橙跟现实中的完全相反,如果松熠行跟他女朋友在一起很幸福,她想她应该会主动避开跟他见面的机会,以后什么同学聚会的她也都不会再去。
门外老妈喊她起床,她知道自己得放下执念,立地过年了。
放鞭炮,吃水饺,跟着老妈去给近门的长辈去磕头。
绕了一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毛钱也没赚到,口袋里只有一把瓜子和糖块。
老式硬糖,早已从她的嗜好里剔除,长大后,她更喜欢软的。
中午吃的丰盛,是老妈包的大包子,萝卜丸子、地瓜丸子、酥肉、烧鸡、肘子、菠菜粉丝等等,三个人围着桌子上满满的八个菜,吃的生橙肚子鼓鼓的。
初二,跟着老妈走娘家,老爸当司机,骑着电三轮悠哉悠哉地哼着好日子的小曲。
还没进门,就听见姥娘家传来嘻嘻哈哈哈的笑声。
大姨、二姨、三姨都在,她妈排行老四,也来得最晚。
三姨性子直爽,说话也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直来直去的,有时候很伤人。
生橙本来不想去的,又怕老妈不高兴,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给年迈的姥娘姥爷磕头拜年后,生橙就被三姨给拉到院子里给训斥了一顿,
“生橙,不是三姨说你,你过年后都三十岁了,再不找对象,以后就只能找那些离过婚的,或者身上有毛病的,趁现在放假抓紧相亲才是正事,你别一天天的不当回事,你看你爸妈都为你的婚姻大事愁的头发都白了,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你也该为他们想想。”
这算不算道德压制?
三姨比梦里的自己还要强势!
三姨的唇枪成功击中了生橙的要害,她细细瞅一眼爸妈的鬓角,果见黑发中藏着银光点点。
生橙除了点头,还得赔笑,毕竟这个三姨是她亲妈的亲姐姐,不好得罪。
大年初三的日子好过一点,但姑姑们还是没跳过让她相亲这个话题。
过年,什么时候跟相亲是标配了?
想起亲三姨的话,生橙看向爸妈鬓角的白发时,心里酸酸的,多少藏了些愧疚。
她暗暗下定决心,要是明天相亲的男孩真不错,她真的应该要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她庄严的对自己说:“景生橙,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仰望着那棵不朝自己歪的苍天大树,凄惨又孤独的抱憾终生吧?”
初四不期而至,一大早老妈就催她穿件好看的大袄,给长长的头发扎一个高点显精气神的马尾,最好再配条围脖。
围脖也就是围巾,以前她有,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她只穿了一件平时穿的黑色羽绒服,黑色裤子,一双白色运动鞋。
见她穿一身黑,老妈不满的唠叨一句,“人家都学化妆打扮,你怎么也不跟着学学?”
“人家闺女都是跟妈妈学的,妈你不画妆都天生丽质,我跟谁学去?”生橙俏皮一句,哄的老妈心花怒放,没有再嫌弃她不会化妆穿搭。
十点半左右坐上老妈开的电三轮,不问时间不问地点,任由老妈絮絮叨叨的往村东头开。
在十字路口处,车子停下,早有梅姐带着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瘦瘦的男孩在路边等候。
男孩看到她和老妈,打开白色的车门拎出一大袋子糖,撕开口,抓一把,先递给老妈,最后递给生橙。
生橙低头一看,他粗短的手中一袋子全是老式硬糖,昨天暗暗下的决定被她无情推翻。
只一眼,她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男孩不适合她,于是她推让,“不用了,谢谢。”
她可不喜欢吃自己相亲的喜糖,她怕牙疼,也难以下咽。
梅姨做惯了媒人,抓住时机让她和男孩往东边人烟稀少的大路上走走,聊聊天,彼此了解了解。
不知怎么,她突然就想起松熠行那高大的身影,修长的大手。
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于高大帅气的松熠行,这个男孩儿完败!
梅姨也不打听打听,她景生橙以前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就敢随意找一个介绍给她,作为媒人这么不用心,可想成功率一定是零。
专业的媒人,不能知己知彼,胡乱介绍,那岂不是瞎耽误功夫,又浪费彼此的时间。
即便心里已经给男孩定了性质,但是为了老妈的面子,她还得表演一会儿,按流程问男孩几个问题。
无非就是你今年多大了,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什么学历,在哪里工作。
男孩一看就是老实人,问啥答啥,时不时的还反问她一两句,生橙敷衍的回答几句,刻意没有再找话题,好让男孩知难而退。
男孩搓搓手,故作轻松的跟她聊路两边绿油油的麦苗。
走了五百米左右,生橙正要往回拐,远远看见前方也有一男一女,看两人那不远不近的距离,也像是在相亲。
还有跟她一样被相亲折磨的人,都是同道中人,她就不免多看两眼,越看越觉那身材高大的男孩有几分眼熟。
待人走近一点,她定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被她用道德强硬封锁的心“咔咔嚓嚓”的裂开,声音震耳欲聋,一时忘了挪动脚步,也忘记了曾经让心痛欲绝的梦。
对方也注意到了她,对她挥手打招呼, “生橙,好巧!”
回过神来的生橙揉揉摸不清状况的脑袋,扭头确认一下身后的村庄,路口那蓝牌白字写的分明就是芍药六村,没错啊!
松熠行怎么会来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诧到忘了身边的一切。
“有个亲戚住在附近,他给介绍一个相亲对象,就来这里散散步,随便聊聊。”
相亲对象?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还来相亲?
难道分手了?
他分手了,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可是,她凭什么要一个被分过手又对她冷漠的男人?
心神陡然一震,心底一个声音在呐喊:生橙,机会来了还不抓住,犹豫什么,小心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哪根神经没搭对,想起那个娃娃脸女孩,她非常介意他跟别的女孩子近距离接触过,心里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
她觉得自己可能患上了感情洁癖症,她情感单纯,就想要对方同样的单纯情感来回应。
这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幼稚的向来都是她自己!
松熠行回答的理所当然,倒显得生橙大惊小怪,她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哦,好巧哦!”
路口发现不对劲的老妈和梅姐匆匆走过来。
老妈打量一眼松熠行,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梅姨则是笑呵呵的问,“他们是?”
“我同学。”生橙一语盖过。
相亲男孩儿很有眼力劲的打开手机,礼貌性的加生橙微信。
当着老妈的面,生橙不好拒绝,只好打开手机。
“阿姨,梅姨,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男孩儿找理由离开,梅姨没理由留下,也跟着离去。
松熠行身旁的女孩也察觉出什么,主动提出要回家,临走时,还不忘跟生橙摆摆手。
显然也是被迫相亲,并且如释重负的朝她吐吐舌头,看样子是没看中松熠行。
她破天荒的发现,松熠行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也并非是所有漂亮女孩都喜欢的类型。
那一定也有很多男孩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比如松熠行。
那这是不是就足以说明她并不是不优秀,只不过恰好跟他不同频?
所以,他才对自己不来电!
她一度认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才配不上这么优秀的松熠行,于是她开始一系列自我贬低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打鸡血,不知不觉她变成了一个自卑又拧巴的人。
在她自我剖析时,她听到,“你好,阿姨,我叫松熠行,是生橙的初中同学。”松熠行礼貌打招呼。
老妈皱皱眉头,沉吟半天,才来一句,“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妈,你记错了,你先回家吧,我跟他说句话就走。”生橙才不会承认之前她跟老妈念叨过他们班有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松熠行的事呢。
老妈眸色如常的在她和松熠行身上转来转去,最后热情的对他说,“既然你们是同学,那就不是外人,天也快晌午了,不如一起回家吃个便饭吧。”
“好啊,阿姨,您等我打个电话。”
见松熠行一口答应下来,整的生橙心里烦烦乱乱的,她刚下定决心以后重新“做人”,绝对不再硬着头皮往松熠行的频道里挤。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交集,挥手再见才是最正确,最明智的做法,她想阻止,可他已经开了口。
“阿姨,我的车在后面,你们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他打完电话,语气轻松。
生橙的心情却很凝重,她害怕自己跟他多相处那么一会儿会儿,她就会把刚下的决心抛之脑后。
老妈拽着她的胳膊快步往前走,“行啊,那你开车去吧!”
老妈一反常态,第一次这么热情的邀请她的男同学去家里做客,今天的太阳是打南边升起的吗?
生橙恍恍惚惚的被老妈推上车,她心里没底,希望他去,又不希望他去。
只要遇到他,她就矛盾重重。
老妈一边开车一边给老爸打电话,提到男同学三个字,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不知道老妈是不是跟今天的她一样搭错了哪根神经?
她有种直觉,总觉得老妈在跟她暗暗作对。
她家门口的路宽一点,是一个邻居们扎堆吃饭和闲聊天的人场。
拐进胡同时,生橙刻意瞥眼手机上的时间和身后的黑色越野车,心脏扑通扑通跳过不停,像是做什么坏事一样,偷偷摸摸的往家的方向打量。
十一点多了,邻居们应该都回家做饭了吧?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心才稍稍坦然一些。
与她预估相反的是,她家门口的路两边坐着五六个邻居。
这让她的表情瞬时不自然起来,都不怎么愿意下车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