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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灵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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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行再醒来时,床边已无人。
小说里小情侣次日醒来的温存桥段落空,饶是知晓叶澜不会无故离开,心中难免闪过一丝失落。
身子爽利,被子妥帖地盖在身上,衣服早已被换上。
昨夜当真累得如此狠了?竟然这样都没醒?
在自己如此睡相之下被子还能幸存在身上,叶澜定是没走多久,走前还悉心替自己掖好被子。
想到这,沈舟行嘴角轻扬,手拉起被子盖过头,淡淡的寻夕花香钻入鼻尖,令她心间暖烘烘的。
“嗯?醒了?”叶澜走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一瓶东西。
她进来就见沈舟行带着笑意拉过被子盖住头。
七年后再见沈舟行,起头她不再充满朝气。
再后来,她因着魔气爱发怒,因着一切变故爱掉泪,消沉的人欲振作总带着沉重。
偶尔提起的嘴角皆带有隐隐苦涩,甚至大多数笑意只为照顾自己情绪勉强为之。
如今心上人终展露没有负担的笑颜,叶澜心中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嗯?去哪儿了?”沈舟行闻声一把拉下被子坐起,当下就要下床。
一看又是要光脚下地,叶澜连忙迎了过去,将人按坐回床,“很开心?”
沈舟行顺势捏着叶澜手腕查探她身体,这次叶澜老实地摆开手腕任由她查探。
再次确认叶澜身体大好,沈舟行彻底放下心,一头靠在叶澜怀里蹭了蹭,“当然,你好了,我自然是高兴的。”
叶澜笑着抚了抚沈舟行细柔的发丝,而后头一歪,“你怕是又要高兴不起来了。”
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物事,“该喝药了。”
“唉!!!”怀里的人果然哀叹一声,侧头看了看自己,又将视线转到药瓶,“给我吧。”
“这么干脆?”叶澜有些意外,手仍是握着药瓶没有递出。
沈舟行撇撇嘴,利落地从叶澜手中抽过药瓶,毫不迟疑地拔出塞子。
比想象中还要怪异辛辣的味道冲入鼻腔,疯狂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大脑疯狂警告抵触瓶中的刺激。
就算她早已有心理准备,还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沈舟行不敢分神回答,怕自己一旦有了退却时间便后悔,直接狠心闭眼一口闷下瓶中的液体。
一口喝得太急,刺激的气味又太冲,胃中顿时翻腾,怪异又恶心的感觉在体内横冲直撞。
“呃!”翻腾终于找到出路,令沈舟行一时没压住直接打出一个嗝。
一时间苦味带来的挤眉弄眼和嗝声引起的羞臊不知哪个主导了她五官,
沈舟行当下就别过了头。
叶澜难得笑出声,使坏地又弯腰凑过去看她的脸。
沈舟行顿时气得将她轻推一把,缓了半晌才嘟囔,“做什么?”
叶澜被推开不仅不恼,还变本加厉凑得更近,“瞧你。”
“有什么好瞧的!丢死人了!”
沈舟行原以为自己这回能在叶澜面前硬气喝药表现一把,结果弄巧成拙,倒让人瞧了个笑话。
现下被灵药的反味整得恼都没功夫恼出来,更加气闷。
场子还是要找回来的,沈舟行顺着叶澜方才的问题答道:
“我自然是、是要老实服药的,你好了,我也得好。”
叶澜见沈舟行羞窘得不行,这才敛下笑意,伸手摩挲在沈舟行颈后,温言问:“苦吗?”
“嗯。”回应闷闷的,惹人怜爱。
终究是止不住地心动,叶澜压着沈舟行的脖颈,侧头覆上了她的唇。
轻吻浅尝即止,叶澜又问,“还苦吗?”
沈舟行被吻得亦是心跳不已,刚想答“不苦了”却又被封缄,唇被更深的一吻撬开。
呼吸被夺取,腰身随着心顿时软了。
好似这种清晨的温存也不错?
沈舟行感觉到脸上的热意,动情地回应着叶澜。
忽然一股异于口腔辛辣的苦漫到舌尖,引得她再次皱眉。
沈舟行这才发现自己又上了个大当,气得直拍叶澜的肩。
叶澜却似乎分外享受着这份带着逗弄的调情,纹丝不动,将深吻进行到底。
良久,沈舟行终于被放开,手背压着唇蹭了又蹭,抹了又抹。
可那新来的苦味威力不比之前的药差分毫,根本无法如此轻易被抹去。
这事叶澜不是没有干过,但两份的苦于沈舟行来说还是太难忍受,她只能又羞又恼地瞪着她。
叶澜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我也苦。”
*
昨日大难甫一解除,叶澜便不由分说将沈舟行带走。
后面的残局和手尾都是莲华君主持的。
事情是因沈舟行而起,破天柱又是叶澜推动的,两人自然无法安然作客不去出力。
一番收拾后,两人便出发去拜见莲华君,却扑了个空。
“莲华君去了孟道友那处。”守殿弟子恭敬地告知叶澜。
“孟无思?”沈舟行诧异,“她是受了点伤,但也不至于劳驾莲华君去看望吧?”
叶澜亦是不解缘由,“左右我们是打算拜见莲华君后去看孟师妹的,那就正好直接去吧。”
待叶澜牵着沈舟行踏入孟无思所在院内时,她们当即就明白过来发生何事。
何洛笙正站在门外与莲华君置气。
“你就让我在这照顾孟姐姐吧!”何洛笙一手扒着门,梗着脖颈不去看莲华君。
“你也受了不轻的伤,听话,先回去。”莲华君在一旁捏着鼻梁劝何洛笙,显然头疼得很。
两人如同对峙的母女,一时让沈舟行和叶澜都不好打搅。
肩头突然被人撞了撞,沈舟行猛然回头,惊喜道,“程锦?”
“你果然是玄灵体。”程锦亦是激动上下打量着沈舟行,“昨日看你伤成这样,休息一晚看样子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玄灵体虽然玄异,但恢复能力倒也没那么夸张……
“双修不仅对双方修为大有裨益,还有极好的疗伤功效。看你应是金灵根,与阿蕴那徒儿的风雷灵根倒是绝配呢!”
萧凛说完一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着沈舟行闭上了嘴。
被这么直白地告知治愈叶澜的法子,沈舟行顿时又惊喜又羞,当时连抬头看对方都没好意思。
“还是有些累吗?”
程锦一语将沈舟行从思绪中拉回,沈舟行压下臊意连忙摆摆手,“没,没,挺好的。”
沈舟行说着也打量起程锦,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反问:“你还好吗?怎么脸色不太好?”
“嗨!我没事!就受了点皮外伤,能跑能跳的,就是灵力消耗的有点大罢了。”
沈舟行这才放下心来,刚欲叮嘱程锦,就听何洛笙忽的大喊:
“我不走!孟姐姐是为救我受的伤!我怎能走!”
听得沈舟行心头一跳,连忙问程锦,“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孟无思没大碍吗?她伤的很重吗?”
程锦摇摇头,“没有,就比我狼狈点罢了。最后天雨将尽,众人松懈,一块碎片突然砸向何洛笙,好在孟无思反应快,替她挡了去,伤了手臂。不过没伤到灵脉,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那这何洛笙怎的如此内疚紧张,害的沈舟行以为孟无思伤重。
见沈舟行松一口气,脸上仍有疑问,程锦又解释道:
“昨儿何洛笙就来了,被莲华君抓走了去,今儿一早她又来了,莲华君没法又跟了过来抓人。孟无思不想莲华君难做,就借口需要静养让何洛笙出去了,然后何洛笙就和莲华君在这院里头争执到现在。”
两人嘀嘀咕咕间,沈舟行忽然察觉叶澜碰了碰自己,而后朝着一旁行礼。
她连忙转头,发现莲华君正站在一行人面前,不敢怠慢,连忙跟着作揖。
“莲华君。”
“嗯。”莲华君背着手,身后跟着隐隐要啜泣的何洛笙,看来她终于是被劝好了。
莲华君看了看叶澜,又看了看沈舟行,招手让人带走何洛笙,似乎有话要说。
程锦识趣地招呼一声去看孟无思入了房。
不多时,院内只剩她们三人。
“昆仑派此遭损失惨重。”莲华君开口,“但莫愧疚。”
叶澜当时心系沈舟行,贸然提出“破天柱”的法子,本打定会有一番争论,却不料莲华君力排众议应得爽快。
虽说这是最优解,也尽最大努力减小了代价,但看到众人为此搏命受难,她心中自然亦是愧疚。
沈舟行因着众人的流血牺牲捡回一条命,感激感动是有,愧疚却是更深。
莲华君本可置她于封印中从长计议,又或者是再冷血些,让沈舟行自爆元神与烛龙同归于尽——真到那个关头,沈舟行可能当真会选择此路。
可莲华君却搭上一派根基,冒着倾覆宗门的风险选择了最险的方式。
看着一个有着死对头七分像的脸和一个一向稳重的脸都露着惊愕,莲华君压下嘴角,“我当初应下自然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莲华君踱步,“你来之前,我收到一封灵信。”
“灵信?”沈舟行从未听说过。
“你不知?”莲华君转身,“灵信要用凡间的话说,应当可算是遗书。”
“遗书?”
“是瑶梦君的,在晏清君来前半日,信才显字。”莲华君继续说道:
“信中说,烛龙破印,玄灵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