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97、尘与箭 他曾以快马

　　他曾有过最荒凉的一役
　　日日夜夜无人送信
　　孤身于楼台抚筝退敌
　　他曾以快马踏过春草
　　罗袜掠过池塘
　　他曾以惊鸿照影
　　光阴如尘又如箭

　　——《尘与箭》

　　“要我说，人没有挨过情人一箭，便算不得稀罕。”
　　当时小蘋朝我射了七箭，七支箭例无虚发。没受过伤的人，稍微想象一下箭矢没入骨肉的情形都会觉得疼痛难忍。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中了第一箭，后面的伤便都不紧要了。你可能会奇怪，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怎么会忽然有了这么好的箭术？有一种可能是，她真的很恨我。当你恨不得一个人去死的时候，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事也就不足为怪了。

　　小蘋当然不是真的想我去死，因为那七支箭，她流过的眼泪，比我要多得多。
　　“所以我并不怪你。”我和她说，为免她难过，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再提当初。即使我一直记得那个黄昏，她在暮色中拉满弓弦，手臂瑟瑟发抖，箭羽温柔，却几乎将我杀死。
　　“那你的伤？”
　　“当时我的确负了箭伤，最致命的却不是你。那一支箭叫做光阴……”有一天我喝醉了，拽着她上了马，想带她去一个地方。
　　“如果想别人追不上你，你就只有走得比他更快。但是有些东西是你永远也逃不掉的。”
　　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划伤了我的眼睛。有些事真的避无可避，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有让自己更快，更快的出剑，更快的喝酒，更快的老去。

　　那一晚仍旧是小蘋送我回来，好几次酒醒，我看见她牵着马走在星光下，一言不发的样子，就像我第一次遇见她那样。
　　我开始觉得，等到我一觉醒来，我也许再也看不见她。朦胧中我捉住了一个人的手，几乎将我冻醒。光阴如尘又如箭，情人如丝亦如雪。我想我就要失去她了。

作者有话说

下面的文没什么意义，前边的七句诗也是没写完的，留下来做个纪念。风度翩翩纵然只是错觉，有一天也都会变得萧条而不自知。愿还年轻着的朋友，就这样尽力年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