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206、莫伶仃 纵然相逢犹

　　莲与莲
　　写在两位二十岁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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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伶仃，伶仃不易解。坐叠红浴衣，清辉歌永夜。
　　纵然相逢犹抱琴，半生零落无病因。

　　莫伶仃，伶仃长似我。春风白袷衣，皓腕吹欲皱。
　　最怜世情君已知，事犹不悔心愈痴。

　　——《莫伶仃·寄调休洗红二首》

　　我从十几岁至今，寻访过不少草木以及它们的故事，既有雪山上的神花，也有巷陌间的幽草……美丽的，平凡的，但始终没有一种比荷花更让我心动。曾经因为想看荷花，不远千里去赶往盛夏的杭州，在西湖水边写过这样的句子：

　　曲院风荷催人泪下，此生未曾约你同赏。

　　若是去西湖，不必上断桥，到曲院，站在云水光中亭边，即可眼见无穷尽的碧绿荷叶，沿着白堤一直漫到湖山相接的氤氲远处。那时我伤感的是此生此情此景，也许不可再有。而我未能有一位同行者。

　　那时我已有两位很好的朋友，一生中无论和她们谁一起看一次莲花，都不会留有遗憾。而她俩常用的名字中，恰好又都有一个「莲」字。巧合不仅仅如此，她俩刚好，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她俩遂结为姐妹，像人世云水间相邻的两枝莲花——至少在我心底是这样，我们曾有同一片江湖。这些年来，我见过许多人以草木自喻，多少有不尽如人意之处。而我则一心以荷花形容这两个人，不因别的，只为曾在她们身上目睹了那许多的美好。

　　当时荷花照水
　　你白衣照人
　　说来都是温柔之身
　　——《白衣照人》

　　当我问你
　　是否准备诗意而残酷地忘记
　　你在水中，娉婷不语
　　——《我所爱的莲》

　　在我的记忆中，她俩一个披红衣，一个著白裙；一个浪漫天真，一个诚挚朴净；一个对世间万物有着难解不舍的眷恋温柔，一个痴迷诗书与我一样热衷将情怀寄于笔端；时隔多年，天涯如今，她俩一个是颜色如初的红，一个是风烟俱净的白；一个曾是我衷心喜爱之人，一个仍是我江湖相逢的知己。

　　不能不为这人间的情动牵绊，感到由衷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