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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终生 负手轻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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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
只是渴慕一件终生的事
只是为了,完成一首不为人知的诗
白发的翁与媪
握掌、话旧,绵长而沙哑
那是人之将死的温柔
(你我相识止于今秋,你像扫落叶
扫净了我)
就说最近数月
我与你有过失之交臂,初晴后雨
久别,而未能重逢
有过霜花,天寒与翠袖
有过谅解,在决心记恨之后
是什么让人们说出「不渝」这样的词语?
千年过眼
蜉蝣走过江海边
而我负手轻叹
驱车惆怅下古原
谈不上至死方休,触碑焚琴
当时道红颜知己,以后枯骨谁记
将柔肠形成曲水,目送流觞
谁能够一生共飨,片盏碎碟情长
有爱恨但说无妨
——《终生》
在我目前有生,只和一个人那么郑重地,说过「终生」这个词。可能还有一个,但是我忘记了。真的忘记了。原来不重要的事情,人就会不记得。大概是看到彼此都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与生涯,所以才能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花无雪》里曾写道,“终生其实是一个很朦胧的词,人在的时候,终生由何说起?然而即便如此,这一生也几乎可以一眼望尽了。”即是此理。再仔细看来,又可以这么理解。其实每个人都会有很多种「终生」,但我们最终只能选择一种。
是的,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不要借口说是因为谁或者什么事情。
因她写下这首诗,但是诗中所写却并不是我与她的经历。干脆说我怕与她这样。怕失之交臂,怕见过晴天以后就是终年阴雨,怕霜花冷山河,天寒翠袖薄。幸而她心中也多少有过这样的害怕,为此我每每倍觉珍重。年岁愈去,愈觉得我们不过是极平凡不过且又力量薄弱的人。世界广阔如斯,而我们可能最终,只是迷失咫尺雾中,一生离不开一处陈旧的渡头。
而我也只愿与她各自远走山水以后,仍旧能记得当日渡头夜雨,木屋中曾经燃过一宵的灯火。我们没喝酒,也没说话。不曾互诉,不曾痛哭。即便以后各有各的碟盏情深,市井缠绵,我也衷心祝愿,此时此刻,亦即彼时彼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