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语出惊人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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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凝滞起来，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您有关于这个尤尔的信息吗？”方霁说，“我不相信瓦罗星的惨案只是不得已的事故，但经手此事的大多是联盟内权势极高的官员，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此人。如果能找到他的话……”
“很难，很难。”付因嘴角带上苦涩的笑容，“尤尔的相貌我仍旧记得，但并不一定能根据这点找到他，因为我觉得这种专门来制造事端的人，肯定对面容身形做过伪装，不可能那么大剌剌地用真容招摇过市。”
方霁却说：“无论如何，终究是一点希望。”
庄园内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大门开了又关，一道裹着长风衣的黑发身影迈步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咔嚓——”快门声轻轻响起，照片里赫然是低头走路的方霁，一手插兜，另一手抬起整理发丝，恰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俏下巴和一点淡粉的下唇。
“那是谁？警惕性还怪高的，以我的技术也只偷拍到这么一张没露脸的照片。”男人略显遗憾地钻研着设备里的照片。
“我们盯了这么长时间，好像没见过这人。”他的同伴迟疑道，“这处庄园之前是格林家族的，其所有权在昨天的时候转赠给他人。难道是……”
男人哼了一声：“你管那么多干嘛，我们只管把这些都汇报给雪莱家那位就行。”
方霁又查看了一遍光脑里新增的东西，心情很好。那是经过付因描述后调试出来的尤尔画像，以及一些资料。
不管如何，总算是有些进展的。
他在心里盘算着，毕业考核分三个阶段，昨天结束初赛，距离下次复赛还有四天时间，也足够他在这间隙里调查一下事情……
方霁心里想着事，难免分散了些对外界环境的注意力，他依照记忆拐过转角，前面就是宿舍，然而下一秒疾风扑面而来，哗啦一下一个人拦在面前！
“你……有什么事吗，洛飞星？”他小小地吓了一跳，看见熟悉的面孔才放下心来，“干嘛脸色这么臭？”
对面的洛飞星完全挡住方霁的前进道路，眉眼下压，硬邦邦地问：“你刚才去见谁了？”
方霁简直是莫名其妙，洛飞星的态度更是让他微妙地感到冒犯：“关你什么事，起开。”
说完，他伸手一推，只想让洛飞星这个脑子又抽风的家伙靠边站好别拦路，谁知洛飞星猛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脸色更为糟糕，甚至眼里还有几分方霁看不懂的愤怒：“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去做什么了，无非就是和格林家族的人在一块？”
神经病！方霁根本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没想到洛飞星极其不识相，竟还杵在那里，像堵倔强的墙。
再怎么好脾气也忍不住了，况且方霁自认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软和人，他用力甩开洛飞星手臂，十分恼怒：“你是什么态度？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有资格管上我了？”
他抱臂嗤笑：“总不能因为我前几天给了你一点好脸色，你就顺竿爬了吧。”
洛飞星却好像很受伤似的，喃喃地说：“是，我确实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从前不是很讨厌和这些世家大族往来的吗，为什么现在要为了……弄成这样，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
“打住。”方霁狐疑地盯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搞得好像我辜负了你一样？”
“没有！但也……但也差不多了！”洛飞星咬牙大喊，耳边浮上红意，“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安危看得重要些？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的目标，我也不懂你为什么决定利用初赛的机会，但毕竟刀剑无眼，你任由那些人动手脚，岂不是亲手把刀子递到别人手里？”
方霁愣了半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人一样饶有兴致地审视洛飞星，笑着说：“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是又怎样？”洛飞星梗着脖子不肯示弱，“好歹是堂堂首席，你要是想驱策什么人为你做事那还不简单吗？怎么会让有心人有可趁之机调换机甲钥匙，昨天初赛的情况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
“洛飞星啊洛飞星，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奇怪得很。”方霁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话题一转，“你这段时间天天盯着我，窥探我的行踪、揣测我的心意，我还不至于愚钝到那个地步，以为你真的转性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今天心情好，才给你机会坦白，往后你要是再来骚扰我，我可不会那么友善了。”
“我……”洛飞星立即想要反驳，但又憋住一声不吭。
“好了。”方霁两指一戳他的肩膀，面上略带些嫌弃，“赶紧走赶紧走。”
方霁之所以能容忍洛飞星在他面前废话这么多，这是因为洛飞星和别的Alpha很不一样，信息素收敛得很好，至少从没有让他感到不舒服。
“等等！”安静了好几秒的洛飞星语出惊人，“我喜欢你，我可以追求你吗？”
方霁缓缓回头：“……啊？？”
洛飞星一脸已经想通了的表情，说话越来越顺畅：“你问我为什么总是盯着你，其实是因为我总是忍不住关注你，我之所以这次来找你，也是因为我没法忍受你身边的位置没有我，我一想到你可能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里受伤，我就要疯了。所以——”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深柜突然觉醒要搞AA恋吗！
方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底情绪，但失败了，他勉强绷着脸说：“我没有这个需求。”
然而洛飞星双眼依旧冒着坚定的光亮，嘴角弧度狠狠上扬。
“砰——”
方霁甩上宿舍大门，颇有些拿它泄气的意味。
他随手点开白墙上的光屏，胡乱按了一个频道，新闻里响起主持人的讲述，这一片空间总算有点声音了，稍稍驱散了徘徊在方霁大脑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我可以追求你吗？”
“他犯什么毛病……”方霁才不会相信洛飞星的说辞，他颇为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以他过往的表现来看，不会是搞什么类似和竞争对手谈恋爱再断崖分手影响我心态的小花招吧，好幼稚啊……”
“……接下来由记者A为我们直播游行地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反对革新党派执政，还民众安稳生活！”
“唐纳德市长在和革新党官员见面前夕无故惨死，请求彻查真相！”
“市长在位的时候对我们可好了，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游行现场乱糟糟的，各种声浪一波比一波大，数千人的队伍都不约而同喊着口号，不少人举着旗子呐喊，甚至有人扛着投影设备展示领头人的演讲视频。
“我们聚集在这里正是要向大家揭发革新党的真面目！”领头人激情澎湃，扬声呐喊，“革新党执政的这几年来毫无作为，只顾着党派斗争，我们那可怜的唐纳德市长正是他们手下的牺牲品！……”
方霁耳尖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唐纳德的事情爆出来了吗？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立即点开了通讯录置顶的一个名字。
“滴——滴——”
光脑不停地滴滴滴，但诺伊却没有接通，只是暗暗调低了音量。
他回头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纳德的事不应该现在被公之于众，对唐纳德实行斩首行动的人同时也是刀尖计划的负责人，现在这种举动会让方霁陷入危险的！”
诺伊的声音响起时，整个会议室内的人都安静了一瞬间。
有人斥责：“现在没轮到你发言汇报吧？诺伊，你身为行动组组长，在首领面前就是这个态度吗？”
会议室墙壁通体银白，泛着金属的质感，长桌两边坐着整个白枢组织的主要成员，而尽头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白枢的首领罗德尼。
罗德尼伸手往下轻轻一按，示意不要紧，又转动了座椅面对着诺伊，似乎很好脾气：“针对唐纳德的后续处置另有改变，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余热。”
诺伊见罗德尼开口，原本质问的语气顿时软了下去，罗德尼对他有恩，因此他只是犹豫着又问：“请恕我的无礼，但我们为刀尖计划筹谋了那么多年，其成功实现后的成果将是不可估量的，眼看着就快要到刀剑计划的执行时机了，我实在不愿看到计划有任何差池。”
罗德尼低沉地笑了笑：“我们白枢一直以来在两党之间周旋，哪一方占据优势就要消除这种优势，才能维持平衡，这次也不例外。唐纳德隶属于雪莱家族的阵营，利用他的死还能栽赃格林家族，今天的游行活动背后是白枢和雪莱的合作，只是影响下次选举的把戏罢了，唐纳德只是个靶子，我们组织内的人是绝不会受到伤害的。”
得到了罗德尼的准话，诺伊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他恭恭敬敬地说：“是我的眼光过于短浅了，这样对白枢一箭双雕的好事，我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罗德尼颔首，又说：“我知道你很看重那孩子，但在白枢，这种情绪是多余的，我们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你明白吗？”
“……是。”诺伊低下头，“我一直都将白枢的目标铭记于心：‘推翻腐败联盟，重塑世间光明’，我愿意为这个目标奉献所有。”
“嗡！”在等候了五分钟之后，诺伊那边终于回复了。方霁看了看才放下心来：“虚惊一场……至少，在刀尖计划来临之前，白枢不会舍弃我这枚棋子。”
早年，方霁很信任白枢组织，信任它的宏大宣言和目标。但后面他进了卡特兰，有自己的信息收集渠道，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听话老实好用”了。
但他必须留在白枢，因为白枢可以为他的复仇而助力，只要能杀得了造成瓦罗星惨案的罪魁祸首，他不介意被白枢利用。
方霁躺在床上，思绪逸散，突然想到要是他只是卡特兰里一个单纯的学生就好了，没那么多破事，可能顶天了的烦恼也就是拿不到好成绩、或是没法交到好朋友吧，哦不对，可能还会烦恼一下为什么竞争对手突然表白。
洛飞星激情表白示爱的场景“哐”地又从脑海中跳出来，短暂驱散了刚才的阴霾，张牙舞爪地彰显着存在感。
扑哧一下，他没忍住笑出来，翻身卷进被子里。
“果然还是……好幼稚啊。”
“我认得这人。”
轻轻一声闷响，光脑被随意丢到桌面，她说：“早年他义正词严拒绝了雪莱家的橄榄枝，怎么，这是只拒绝了我们，现在决心和格林家的人交好啦？”
“大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做？要请示老爷吗？”
雪莱家族的大小姐，也就是艾丽卡，她轻蔑一提嘴角，两年前的回忆浮现出来——
“……我实在是不能收下这份礼物。”彼时年少的她站在父亲身边，听见那个生得俊俏却冷若冰霜的青年人说，“也请雪莱先生原谅我接下来的唐突，我很感激您的青睐，但我并没有为达官贵族效力的打算，不论是雪莱家还是格林家，我只想好好念书罢了。”
这是什么人？竟然这样直白而粗鲁？艾丽卡一直为自己的出身而骄傲，因此听到这样一番话时她很生气，竟然有人毫不在意父亲的邀约，完全不把雪莱家当回事！
“好吧。”她听见父亲充满遗憾地说，“但我真的十分欣赏你的实力和才华，如果方霁你哪天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那张偷拍照片里的主人公，正是方霁，她认得。艾丽卡心想，当年此人回绝雪莱家的同时也婉拒了格林家，因而他没有把柄被人拿住，但现在不同了。
“这事还用得着劳烦我父亲吗？怎么做难道要我教你们吗？”她不屑地敲敲桌子，“给他点教训，警告一下。”
“对了，找人通知一下巴特，就说我要见他，叫他穿好看点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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