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牛，对你家的 希望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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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发现让她思考了整个晚上，她试遍了所有可能的密码，都没能将它打开。
或许是第一次交锋失败让苏茉感受到了危机感，大课间她用书本垒起了高高的三八线并警告喻错不要越界，不然别怪她不客气。
但看着越过她桌子几乎怼她脸上的课本，喻错翻了个白眼，没惯着这个傻子，一把将桌子挪开。越界过半的书本失去平衡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前排被砸中的人发出咒骂。“搞什么飞机啊，你们。”
喻错似笑非笑。“你问她啊。”
苏茉咬着下嘴唇一副要哭的样子。“不是的，尘哥，喻错明明是你……”
喻错托着脑袋，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我挪的是我的桌子，书怎么掉的心里有点数啊，别自己瞎也当其他人瞎。”
“我……”眼泪说掉就掉喻错还挺佩服她的。
陆梨在教室后面和白辰商量黑板报的事情，闻声皱了皱眉头想要走过被白辰拉住。
少年看着手里的草稿，头也没抬。“我还没有说完，我觉得这里可以……”
陆梨心思想着那边打断道。“白辰可以等会再说，我要去。”
“不可以。这是她们的事情，苏茉喜欢仗势欺人，这机会是你给她的。”少年抬眼目光轻轻的扫过陆梨，声音很小，但足够让面对面的两人听到。“姓韩的上次真得过分了。”
“喻错差点就没命了，你不想道歉我不会逼你，但你不要因为讨厌谁就对谁随心所欲了。”
他眼中有失望也有挣扎，他意识到陆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不知道从哪里讲起，于是他只能忧郁的看着对方道。“表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最终陆梨选择了旁观，没有陆梨的授意，云尘也只抱怨了几句便没有再讲话。
“发什么疯这个猪婆。”
“都有病，她怎么不干脆死了。”
……
习惯是个很现实的东西哪怕这次没有人带头，哪怕苏茉已经委屈屈的蹲下去捡书，哪怕喻错全程只做了挪桌子一个动作。
他们还是为习惯性的辱骂喻错，像是没有自我的意识，像是被固定好的程序。
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喻错讽刺的笑了。一份草稿被放到了她的桌上。白辰看着走的是知性风，他对喻错腼腆的笑了笑。
“黑板报的线稿，希望你能给点建议。”放下后上课铃响了，他回了座位上。
喻错看着桌上的纸微微发呆，现有的线索很少，但以她知道综合。
如果说陆梨是始作俑者，苏茉云尘包括其他人都是执行者，那白辰是什么？
下课后她去洗了个手，回来时草稿不见了。她看向旁边苏茉，对方的眼睛还有点红，表情有些奇怪，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吃瘪，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话来。
课后服务里季梨看着喻错心不在焉的在纸上以龟速慢慢的涂画，她用气音问道。“你昨晚偷牛去了？”
“嗯，是的，偷的你家的。”喻错无语。
季梨闻言无所谓的看了她一眼。
“哦，那你好过分哦。”但稍过了一会，她又凑过来好奇的问道。“要不告诉我吗？是在为什么而烦心吗？告诉我我帮你分担一下，咱们以前不都这样嘛？”
以前......以前，又是以前，以前到底和现在有什么不同，都是怎样的。
“我们可是最好的画画搭子。”
喻错怀疑的看了面前人一眼怀疑这可能是她自己封的。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她装似无意的问道。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嗯......窝囊吧。”季梨思考了一会用了个中规的词语来形容。话音刚落，喻错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个正着。“你确定？”
“确定啊。”季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可信度，开始举例。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给你举个例子，你自己可能已经察觉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班上的人对你可能有点恶意吗？”
“为什么？”的确是一个很吸引人的问题，见季梨有讲下去的欲望，喻错偷偷的看了一眼在讲台上看手机的老师顺着她的意问道。
季梨得到了仪式感上的满足，开始回忆。“你们班说来也巧级花和三大校草都在那里。”
“最近要举行运动会你应该知道吧，是不是有人在你身边阴阳怪气什么班长之类的。有没有。”季梨说着得意忘形的用手肘子怼了怼喻错。
“嗯。”没有设防的身子随着动作微微偏浮，在纸张上画出一条很长的直线。喻错拿起橡皮将那块擦掉平静的答道。
“说来你挺倒霉的，那时候是第一年运动会你们班那个喇叭哥让你管理纸杯子，是给运动员的，结果陆黎带着几个女生打闹着过来一人三个带着纸杯子出去说是给人喝，结果参加比赛的同学没喝上杯子也被拿完了，别的人渴了找你要纸杯子。你问了之后让她们去找陆黎要。
结果陆黎不知道什么脑回路倒打一耙，哭着说你污蔑她贪污班级的公共资源。”
“几个杯子而已啊，而且你只叫人去问问。”怕让徐窕听见她的声音很小，跟做贼一样拱着被，语气里有气愤也有可以感受到不甘和嫉妒。
“但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啊，成绩好啊，还是班长，你们班上的人就都向着她呗。然后苏茉又不知道抽什么风可能是见你好欺负，也许是喜欢的什么东西没得到吧，反正就成了那个搅屎棍。”季梨一笔一笔的细数举例。
“你被孤立了整整两年，搬走你的课桌藏你的书骂你，原先老师还护着你，到后面你的成绩受影响从最开始的名列前茅到吊车尾了，也就没人在乎你了。”
说完她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我当初听他们那么说也觉得你这个人很不好来着但是后面相处感觉你这个人不错。”
“其实主要是我也讨厌陆梨吧，名字里都有梨字，我这样平凡，她那样优秀，哪怕不是一个班我父母也老是拿我和她比较。”季梨有点苦涩的笑了笑。“你或许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而且估计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也和她闹过矛盾，后来有人说我们是同梨不同命。”
“所以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去水边上，也不相信你会和韩磊扯上关系。”
见身侧人不回答，没有得到想象里的安慰或者感谢，季梨悄悄的看了一眼喻错的表情，对方很平静，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专注的看着画慢慢的画着。
喻错和季梨小时候就认识，只是不太熟而已，她见过喻错小时候的样子。
小时候的喻错很聪明很耀眼，圈子里的小神童。
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只是后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慢慢的变胖，也笨了下来。
而这段时间似乎是吃了几周医院没有什么味道的营养餐，面颊有些瘦，依稀可以看出瘦下来是什么样子。
她回忆着欣赏着面前的女孩，看着看着她从女孩与画板之间的空隙对上了原倾城老师凌厉的眉眼。
“好看吗？”两人目光相视原倾城勾唇一笑问道。
“嘿嘿好看。原老师好。”季梨捂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装傻道。
“出去站着。”
走出去的前一秒，她下意识看向喻错想剜她一眼，却见女孩的嘴角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幸灾乐祸的笑。
她故意的。季梨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人早就发现老师来了，不叫她。就因为她说她窝囊所以心理憋着坏，过分。
小气鬼，小心眼，明明就很窝囊啊，靠着美术室外的墙壁站着，季梨在心里骂骂咧咧，长时间的注视纸张她的眼睛生疼，不适的眨了眨眼睛她伸手进怀里去掏眼药水却摸了个空。
她眼药水呢？
比起她活跃的心理活动，喻错到时情绪十分平静，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下课后她将完成的画作放到原老师的面前。小兔子栩栩如生，不过前一部分和后一部分的画风呈两级分化。“老师，我想调到阅读去，明天就不来了。”
“......”原倾城看着她，也不问问什么只是沉默着，最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去和你的班主任说，他同意就可以不来。”
“好。”
......
一班的班主任兼年纪主任，叫齐帅，也是季梨所说的喇叭哥，是一个喜欢唠叨不媚女也不媚男只媚成绩的中年男人，因为常年身不离手的大喇叭而被授予此爱称。喻错准备等下晚自习再去找他。
她尽量忽视周围的目光，拿出物理课本放在桌上，等着老师来上课。
一班的物理老师很凶，所以物理课上大多数人都很乖巧即使听不进去，也不会像其他课一样把吃喝玩乐放在明面上。
而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不好。
“翻到第六十七页。”他心情不太好的讲道。
下一刻一阵摇滚的歌声在教室你响起。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我都不嫌多......”
教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第一时间看向声源。
肇事者不满意眯眼看向身侧暗自得意的人，回过头将桌肚里响个不听的手机拿出。喻错所钟爱的流氓兔手机壳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我都不嫌多......”死手机还在不知死活的响着肇事者没有关掉的意思，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看向讲台上的人满眼挑衅。
物理老师气急走下来将手机从窗外扔出去，粗鲁的抓起喻错推搡着她怒吼着指向门口。“叫你班主任来，给我去办公室。我要问问这是个什么学生。”
喻错没有反抗意外乖巧的走出去。
那边补了一晚上教案的齐主任好不容易找到了休息的机会 ，头刚挨了枕头一电话就打了过来将他从美梦中拉醒 。
半小时后，办公室里他看着坐在对面一会摸摸绿植，一会翻翻教案的喻错头疼不已。
“你作什么门子精。”
“如你所见，带手机被发现了。”喻错指了指桌面上从地上捡来摔得稀碎的手机。
“我能不知道，我问的是你干什么带过来。”
“不想念了，高中不想考了，初中一毕业就进厂大螺丝。要跟手机过一辈子。”
他拿着手机在喻错面前晃了晃，玻璃的碎片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令喻错嫌弃的后退，但疲惫的主任并没有看到学生眼中的嫌弃，看着手机某水果家新款的型号，自顾自的以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像往日里对付学生一样威胁道。
“我这次不叫你家长了，你好好的跟我做个保证写一份检讨书，再去跟物理老师认个错，道个歉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啊下次不会带了，我就把手机还给你，你回去修一下还能用。”
“你要是不同意，死性不改，我们就叫家长，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给它水培了。反正你家长也没有话说。”说着他把手机在水面上晃了晃。
喻错沉默，齐主任陪她僵持着。
直到一班的英语老师恰好上完课回来，询问情况后她看向喻错投以一个嫌恶的眼神，在齐帅身嘴拱火道。“说那么多干嘛？丢呗，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再跟她家长说说，别给她买了。现在的孩子真的是一天天的，我就不信她没手机还不能活。”
齐主任却看着喻错的眼睛问道。“你怎么想的。”
沉默代表一切，齐主任把手机扔进了水盆里。内屏稀碎，又进了水，隐约可以听见啪嗒声，但很快就停下估计是废了。“你自己选的，回去吧，明天记得把家长叫来。”说着他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捂着脸瘫在了椅子上。
喻错站在原地面露胆怯，目光在一脸戏谑看好戏的英语老师和无力主任之间游移，她抿着唇她抬着头袖口在脸上擦过，一滴泪水顺势落下，她坚强的看着天花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时英语老师在旁边幽幽开口。“哭有什么用，最讨厌你们这些小女生哭哭啼啼的，带手机的时候玩的时候不怕，玩的多么开心，现在在这儿掉眼泪，装啥。”
装你妈，喻错在心里骂道。
这时齐主任也抬头看着她开始说话试图将她打发走。
“问题也说了，解决方案我也给你你提了，但是你不同意，你想怎么做告诉我，或者说你想让我怎么做，怎样的一个解决的方法在你面前是看着行的通的，喻错，你哭是没有任何用的，这件事是你做错了。”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去吧。”
喻错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熬夜后的脑袋生疼让齐主任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躁。但这些并不是喻错在意的，她用的余光偷瞄着空调旁边的挂钟默数着时间看不见的地方手背在身后她把眼药水往袖子里藏。
她在下课铃声中诚恳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老师我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