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篇完 ...
-
今年国庆和中秋一起放，有8天长假，虽然前后需要调休，但对于打工人来说，也算是十分难得的空闲时间了。
考虑到去年去景区人爆满的情况，今年沈翀决定回家躺平，窝在自己的小床上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个假期。然而这个打算却在假期的第一天就将被打破。
“姜瑶？她要来我家？”
此刻沈翀正在芹菜豆腐干炒肉里面挑豆腐干吃，王女士在她对面和外婆絮絮叨叨地讲着最近邻里的各种八卦，接着话锋一转，突然就提到了姜瑶明天要回来，她邀请姜瑶一家过来吃饭。
“……她丈夫也来？”
沈翀愣了一下，很快又接着问道。
她和姜瑶从小一起长大，她们读的同一所初中和高中，大学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后也时常见面，直到对方结婚后，两人才默契地断了往来。
姜瑶结婚已经两年，这两年里，她从未回过宣城老家。
“你不知道吗？瑶瑶离婚了。对了，明天你可别那么没眼力见提这事儿啊。”王女士提醒沈翀，又在转头看到女儿越发单薄的身形时忍不住说她，“怎么又挑食？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现在要比你妹妹都瘦。”
沈翀点了点头，继续挑着豆腐干吃，“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最近不怎么聊天。”
“上个月，听欣月说，那个人在外面找了小三，被瑶瑶发现了，不过没弄到证据。瑶瑶折腾了大半年，房子和钱还是一人一半。现在离成了才和我说，之前都怕离不成了。”
王女士说着说着，面露感概：“瑶瑶这么好的人，对方怎么就不懂得珍惜，搞出这些破事来！欣月也是看走了眼，当时看他人老实，家里也是宣城的，还是拆迁户，父母也算好相处……”
接下来的话沈翀没有细听，只低着头吃着碗里的米饭。
说来说去，也就是一个普通男人。只不过对方有固定收入，家境小康，独生子，长相正常，身高一米八以上，就在相亲市场里成了香饽饽，被媒人夸得天花乱坠。甚至那人还声称姜瑶要是嫁给他，就是捡了大便宜。
劝说时间一长，连旁观的王女士都被洗脑了，更何况陈女士。于是在陈女士的连日轰炸下，姜瑶接触了对方，最后又被催促着匆匆进入婚姻。
但实际上，姜瑶本身也十分优秀，除了满足以上条件外，她自己还是9本毕业，在毕业后入职了隔壁市最难进的第一中学。工作稳定又有前途，第一年带的班级拿了年段第一，她还拿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她性格好，真诚又热心，对待朋友总是很细致。她会在每一个节日都送上祝福，也会偷偷去对方的城市给予惊喜。她会把别人说过的话都放在心上，重视对方的感受。
这样优秀又温柔的人和那普通人结婚，到底是谁捡了便宜？
多么不公平的“买卖”，偏偏陈女士不觉得，只高兴自己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
手机振动，沈翀拿起来查看，是垃圾短信，但她不想明天见到姜瑶，于是她刻意滑动屏幕看了好一会，然后抬头跟王女士说：“老妈，公司有点事，要我明天过去一趟，今晚我要回江市。”
“啊？这么着急啊，才回来睡了一个晚上就要走。哎呀，这个公司也真是的，什么事情要假期处理……”
“有钱拿的。”沈翀笑了笑，补充道：“三倍工资哦。”
“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啊，翀翀啊，妈妈这里还有点钱，你要是累了也可以歇一歇，你看你，每次回来都比上次要瘦一圈，脸上也没有个笑模样，这样下去，妈妈怕你身体都要垮了。”王女士担忧地望着沈翀，语重心长地劝道。
其实沈翀的消瘦不只是工作压力的原因，还有失眠和焦虑，但这些没有必要和王女士讲，让她徒生担忧。
“知道啦，我们这行吃的青春饭呀，等再过几年我就拿裁员大礼包回家咯。”
“你呀，什么时候对自己上点心呢，这么大了，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以后还怎么结婚？”
“我不结婚，我可不想和陌生人一起生活。”
“以后总会想结的。”
……
谈话间，吃完午饭。沈翀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她只背了个包回来，除了手机、充电线和车钥匙，别的都不重要。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王女士非要亲自送她出来。沈翀劝了半天无果，只好由着王女士拿着一大堆东西送她到车上，又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才在王女士的目送下开出小区。
假期第二天人还是很多，特别是沈翀家小区离景点不远，尤其拥堵，开了半天才挪到她高中附近。
看着路边熟悉的小摊，沈翀索性一拐弯进入一个小停车场，然后锁车准备买点夜宵，边吃边等人走得差不多之后再开车。
鸡蛋仔小摊只有一个炉子，所以做得很慢。沈翀咬着五元一根的淀粉肠，慢悠悠地跟着队伍挪动一个身位。前面还有两个人。
“沈翀？”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惊得沈翀一口咬到木棍，“嘶”了一声，牙疼的同时暗自想到：什么鬼？我幻听了吗？
“沈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沈翀转过身，看到姜瑶穿着毛线卫衣和牛仔裤，微微皱眉看着她。
她化了妆，卷了头发，穿着高跟鞋，好精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
而沈翀穿着高中时期留下来的粉色T恤、褪色的人字拖，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烤肠。
“哈，好巧，姜瑶。”
好尴尬，早知道不下车了。
“怎么又吃路边摊，小心一会拉肚子了。”
沈翀肠胃脆弱，吃到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就会闹肚子，偏偏又喜欢尝鲜，看到什么都想吃一口，所以她身边人都会管着她少吃垃圾食品。
“偶尔吃一次，我也很久没吃这些了。”沈翀握紧烤肠，不自在地回答她。
“嘿，小妹，轮到你了，要吃什么口味儿的？”
“巧克力味，烤熟一点，不要流心的。”
“成。”
姜瑶看着她摇了摇头，“好吧，你自己有数就好。”
“嗯。”
沈翀不知道姜瑶为什么还不走，又为什么看着她不说话，她只想要转身看着炉子，监督老板有没有真的烤熟。
心里活动很多，她面上却是礼貌的笑容。她不擅长和人聊天，但要是想要聊，也可以干巴巴地聊，“你是回家啊？”
“你知道我离婚了，对吗？”姜瑶没理她的没话找话，只是望着她问道。
她柔和的眉眼在灯光下逐渐葳蕤，恍惚间就像当年她问“你知道我要结婚了，对吗”。
而沈翀的回答也和当年一样，“我知道。”
我知道，但我只是知道。你知道的，我只能知道，只会知道。
姜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一点晶莹闪过，“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不好吗？”沈翀看着她，也笑了，扯起嘴角，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世界在变，只有我一成不变。”
“不太好。”姜瑶收了笑，抚过鬓角撩起发丝，也拭去了那点晶莹。
“没办法。”
“有办法，但你不想，对吗？”
这次沈翀没有笑。她的鸡蛋仔好了。老板装进塑料袋，插了两根竹签，递给她，“小妹，你不流心的巧克力味好了。”
“好的，谢谢。”沈翀接过袋子，往旁边走了几步，给排队的人让路，“诶，你要不要吃？”
“你知道我不吃巧克力。”姜瑶的眼神中带了点谴责的意味。
“礼貌地问一下嘛，我知道你不吃的。”沈翀笑了笑，自己叉起两个吃了，“还是有点流心。”
“那你别吃了，一会儿难受。”姜瑶朝着袋子伸出手。
“买都买了，再吃几个。小时候的味道。”沈翀不赞同地躲过姜瑶的手。
隔着一段距离，姜瑶就这样看着沈翀吃了一会。
沈翀突然开口：“接下来呢？”
没头没尾，但姜瑶回答了她：“不知道。”
沈翀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但她皱了皱鼻子，什么都没说。
“你呢？”
沈翀有些茫然，看着她，“我？就这样啊。”
姜瑶定定地望着她，打量着她的表情，她看着她的茫然，看着她的无辜，然后慢慢吐出一句。
“别装。”
沈翀有些惊讶，随即收起了那副作态，“好吧，但是，就这样。”
“你不想问我过得怎么样吗？”
“我知道。”沈翀回道。
姜瑶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怎么会知道。”
“你过得不好，我知道。”沈翀在心里说，你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情，还强行继续下去，怎么会过得好。
可你要去尝试新生活，我怎么能去拦你，我以什么身份拦你？
沈翀说她知道。呵，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眼前人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斑驳的光点。姜瑶的心绪被这句话激得跌宕起伏，她睁大了眼睛，徒劳地掩饰自己的失态，故作平静：“你又知道了？”
这次也是只能知道吗？
如果你知道，或者说你早就猜到，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为什么不站出来说“姜瑶，你别结婚”，为什么只是看我跳入火坑？
她哭了。
沈翀看着她，嘴里的鸡蛋仔不香了。
她很难过。
沈翀的心脏随之开始收缩，这是心痛的征兆，不好。
沈翀瞬间解离情绪，在旁观者的视角看待眼前荒诞的一幕，直到姜瑶低头眨了眨眼睛，她才回过神。
“别哭。”苍白又无力。
“沈翀。”
沈翀没办法，姜瑶那样喊她，微微颤抖，含着眼泪，委屈又难过，好像她是她最信赖的朋友。
对，朋友，她们只是朋友。朋友可以给她一个朋友，这很正常。
沈翀上前一步，举着鸡蛋仔和烤肠，僵硬地将姜瑶轻轻拥入怀中。
“别哭。”
你哭得我心慌。
姜瑶抬起手，环在沈翀腰后，微微收紧，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闭着眼睛，任由眼泪直流。
路人纷纷回头望向这对奇怪的人，还有人举起手机想拍视频。
沈翀内心十分焦躁，她不喜欢被人围观，但姜瑶在哭。
她好讨厌别人的视线，但姜瑶在哭。
她似乎听到了路人的议论，但姜瑶在哭。
于是她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好在姜瑶的失态只是一时，理智的成年人总是能很快收起自己的情绪，回归那副体面的模样。
“对不起，沈翀，我们去人少点的地方，坐一会，可以吗？”
不可以。
她不想和姜瑶坐在一起，不想和姜瑶聊天，她不想听姜瑶讲她的婚姻、她的痛苦，她无力承载，也无法救她。
可姜瑶看向她。
“去哪里？”
“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姜瑶捏着她帽兜上的球，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闻到她的香水味。
“去我车上？”沈翀的大脑很乱，她只能想到最安全的地点。
“好。”
坐进车里，安全感终于回归。
但姜瑶入侵了她的私人空间。
“你买车了？”
“嗯，老妈给我买的，说是回家方便一点。”
其实没有更方便，高速路上堵车很严重，还不如坐高铁回来。还有一堆开销，保养、车贷、油费、保险……
沈翀其实更喜欢打车，只是有时候确实很难打到车。
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要回家？”
哪门子的话题，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姜瑶也猜到了不是吗？
姜瑶看向她：“你要走？因为我回来了？”
看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公司有事。”
“别装。”
“……”
好难，在发小面前说慌真的好难。
沈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窝囊地咬了一口烤肠。
哎，都凉掉了。
“嗯。”
含糊不清的回答。好像只要她回答得足够含糊，姜瑶就可以听不清。
可姜瑶很认真地在听。
“你躲我？”
沈翀吃掉最后一口烤肠，酱刷多了，好咸，她想喝水。
“你先躲我的，姜瑶。”
是你先躲我。
你告诉我结婚的消息后，我没有反应，你很失望，对吗？
所以没再联系过我，也不和陈女士透露过自己的事情，以免让我听说。
你是不是有想过把我放下，认真对待那段婚姻？
“对，是我先，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你在怨我吗？沈翀。
可你的态度，让我怎么反抗？
如果不是你，那么是谁都可以，是谁都无所谓，反正总要结婚，你也不在乎，对吗？
“姜瑶，你在怨我？”沈翀终于舍得从巧克力味的鸡蛋仔里抬头，不解地看向那个开始生气的家伙。
“不是你在怨我吗？”
“我没有。”沈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人应该向前看。”
我胆小、怯懦、畏手畏脚、挑食、体虚、自我……
我那么多缺点，你到底为什么……
好在，你选择放下我。
可你竟然能放下我？
好奇怪，我原本以为我也可以，但只是我以为。
我们聊过太多、认识太久，以至于你似乎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放下你，犹如割肉剔骨，阵痛持续的时间太长，长到我不敢再见你。
我无法承受这样的轮回再来一次。
“什么意思？你有喜欢的人了？”姜瑶的神色一下子淡了下来，她手放在车把上，皱眉看着沈翀。
沈翀犹豫了片刻，在想要不就这样点头算了，但姜瑶出声了：“别装。沈翀，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做戏。”
好吧，好吧。
“没有，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只爱自己。”沈翀说着，笑了笑：“最近有个新梗，爱你老己，这不是就是我嘛？”
姜瑶只听到了“不喜欢任何人”，“任何人？包括我，对吗？”
沈翀低头叉鸡蛋仔，“对。如果是指爱情的话。”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指爱情，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沈翀被问住，不说话了。
“回答我，沈翀。”
“……别说了，姜瑶，别说了。”沈翀叹了口气，含糊不清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何必再来问我？就算……又能改变什么？什么都不会变的。”
“你到底在怕什么？”姜瑶忽然按住沈翀的肩，强硬地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她。
“我什么都怕。”
怕妈妈失望，怕外婆生气，怕小区的闲言，怕公司的歧视，怕世事的艰难，怕你的变心，更怕我真心错付走不出来。
我对爱情的要求太高，追求极度纯粹的爱，想要对方毫不犹豫地将我放在第一位，心里身边都是我最重要。
但这样的爱不可能存在，人总有各种牵绊，所以我不踏入爱河。因为我知道不会有人满足这些。
姜瑶，哪怕是和我最亲近的你，也无法让我信任。
爸爸会出轨，妈妈会偏心，至亲仍然不可能全心全意爱我一个人、事事以我为重，我又怎么敢去信任其他人。
更何况我的性取向，已经决定了我爱情之路注定艰难，既然那么难，没必要追求，追求了我也不一定就能求得快乐。
“姜瑶，别离我太近，你会受伤。”
我也会受伤。
“你把你怕的说出来啊，你只说你害怕，又不说为什么，这样难道事情会自己变好吗？”
“但也不会变得更差。别管我了姜瑶，你……”
“那你能管我吗？”
沈翀一下子愣住，想要推开姜瑶的手停在对方的肩上，没有用力。
“什么意思？”
姜瑶望着她，眼睛里泪光闪动，映着来往的车灯，明明灭灭。
“我过得不好，你不是知道吗？沈翀，那你能不能来救我，就像初中那样，救救我。”
姜瑶太好，就有人讨厌她的好。
有些人不相信会有这样完美的人，所以打压，所以暗讽。
当全班都传起姜瑶校外有男友的谣言时，是沈翀亲自带着姜瑶，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女士和陈女士。接着她们和家长一起去班上，在一堆校领导面前，沈翀帮她一个个指出了始作俑者。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是谁，但只有平时很社恐的沈翀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在某方面，沈翀是一个很善良又很勇敢的人，她心里有一杆秤，衡量一切，她愿意为重要的东西付出代价，就像为了正义替那是还是陌生人的姜瑶同学出头。
可随着长大，沈翀越来越安静，她不再出声，也不再行动，她闪光的特质好像只是一闪而过，然后泯然于众人。
但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工的人，会是胆小鬼吗？在几波裁员下仍然升任组长的人，会太过社恐吗？路过乞讨者不论真假都转账的人，是不再善良吗？
沈翀的好，沈翀不知道，但姜瑶知道。
姜瑶想过放弃这个人，想要忘记她，开启全新的生活，但很难。
很难很难。
人一旦见过珠玉，又怎么会去捡路边的石头？
即使这块玉不开窍，或者说，不敢开窍，也比其他的一切都要好。只有她知道这块玉好，那就更好不过。
“好夸张啊。”沈翀脸上淌着姜瑶砸落的眼泪，她望着半跪在车座上、扯着她宽松的领子落泪的人，心脏又奇怪地开始收缩。
“姜瑶，我什么时候救过你？是你自己救的你自己。从来都不是我。”
沈翀知道姜瑶在说什么，只是那次是姜瑶自己先发现了那几个恶意的笑脸，沈翀只是在最后帮她指了出来而已。
“不要哭了姜瑶，这次，你也可以救自己的，对吗？”
姜瑶哭得太狠，以至于沈翀心脏阵阵发紧，她要承受不住了，她想逃离这个环境，她好难受。
“不要。沈翀，沈翀。”
可姜瑶在喊她。
好像她是救命稻草。好像只有她能救她。
沈翀还是没办法。
“好吧。你想我怎么办？”
“沈翀。你知道的。沈翀。”姜瑶看着她，低下头，缓缓靠近。
沈翀侧头，“我有洁癖，姜瑶。”
姜瑶一下子愣住。什么？
姜瑶没有转过弯来，沈翀只好补充道：“不要多想，字面意思，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
“哦，你有洁癖。”姜瑶恍然，接着又问她：“那你以后谈恋爱怎么办？”
“不谈。”
“不谈？”
沈翀点头，“我不会谈恋爱的，永远不会。”
姜瑶凝视着她，沉默了一会，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沈翀，你答应救我了，对吗？”
“你想干什么，如果是像刚刚那样，恐怕不行。”
“不，我想要你不要逃走，不要离开我，永远在我身边。”
沈翀回视着她，窗外车灯偶尔亮起，两人都无法将对方看清，“哪怕你结婚？”
那恐怕有点强人所难了。沈翀心想。
“我不会结婚了，也不会谈恋爱了。你不是不谈恋爱吗？沈翀，如果你只能这样，那我们就一直这样，永远这样，好吗？只要你不躲我。”姜瑶摇了摇头。
“这样就是在救你吗？”
只要这样？
“是。”
需要求救的不是陈女士的姜瑶，不是姜老师，也不是姜女士，只是姜瑶的姜瑶。
姜瑶的姜瑶现在只想和沈翀一直一直在一起，什么身份都行，只要这段关系里只有她和沈翀，没有别人。
“好吧，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