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来自草原！》饭半碗

55、死的是个警察 “巴音还活

　　寺庙喇嘛诵经声不断。

　　林桉静立在一旁，手里拿着奶奶遗留的信，熟识明叔的人都到了。

　　葬礼按明叔的遗愿，一切从简。

　　立往生牌，告别故人。

　　今天的风很大，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细细密密，落到屋顶、伞上、肩头。

　　巴音本想安慰几句，没承想，林桉已经自我开解完成。

　　“明叔想必是没有遗憾的。”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信，但他们早已是超越血缘关系的家人，有些话不用说也心中明了。

　　阿吉泰红着眼，转交给了林桉明叔寄存在护士站的一封信。

　　明叔名下三分之二的财产，捐给国家。

　　剩下的，由林桉代为处理。

　　林桉知晓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他会完成嘱托。

　　派出所那边，追查到了关键期，巴音把林桉安全送到家，匆匆的来，又匆匆地走。

　　日子无声过去。

　　林桉多半时候待在家中。

　　花生，彻底地适应了新家，日复一日吃了睡、睡了吃，圆滚滚的肚子，逐渐有触地的趋势。

　　林桉光着脚坐在新买的地毯上，手掌落在花生的背上，顺着蓬松柔软的毛发抚摸着。

　　花生闭着眼睛，小手揣着，尾巴时不时摇一下，舒服地发出拖拉机声。

　　阳台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门外传来响动声，巴音连夜回来取换洗的衣物。

　　他轻手轻脚推开家门，抬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坐着个人，便开了客厅主灯，关心地问：“怎么还没睡？”

　　林桉闻声侧过头，旁边是卷成一团的花生，他低声回道：“口有些渴，起来喝个水。”

　　巴音也没深究，换了拖鞋，转身去浴室。

　　尽管是冬天，但这天天都在外头跑的，哪能没点味道。

　　自从和林桉住在一起后，巴音爱干净的程度与日俱增。

　　巴音快速冲了个澡，洗完后出来，林桉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给他盖了被子，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被子掀起的风惊动了花生。

　　花生慢吞吞睁眼，看见另一个男主人，自顾自去角落的猫碗里喝水吃粮。

　　填饱肚子后跳上沙发，准备在林桉头上踩奶。

　　巴音眼疾手快，捞起花生抱到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睡着了，你乖一点。”

　　“喵～”花生软软地叫了一声。

　　这一抱，巴音就察觉不对劲。

　　他连忙把花生翻过来，肚皮朝上，顺滑的毛发里藏着粉色的小点点。

　　短短三秒，他便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看肚子大小，时间还不短。

　　花生不喜欢仰躺的姿势，扭着身子。

　　巴音把花生放下，它走到林桉身边，头挨着头躺下，呼噜声响起。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睡得正香的一人一猫，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物，准备连夜赶回派出所。

　　走到玄关，换好鞋准备出门，他脚步顿住，又折返回来。

　　他从日历本上撕下一页，拿起记号笔，仔细交代着花生的情况。

　　若是不说，林桉还真能把花生当公猫养着，预备挑个黄道吉日拆蛋。

　　纸条放在餐桌上，位置显眼，方便林桉一早醒来就能看见。

　　他关了灯，轻轻带上房门

　　夜色深沉，阳台的灯依亮着。

　　巴音下了楼，顶着寒风大踏步来到车边，他开了车门，坐进车里。将装着换洗衣物的布袋随手扔在后座，发动车子上路。

　　大院保安亭值班的大叔打着瞌睡，巴音按了两下喇叭。

　　大叔从梦中惊醒，眯着眼认出是巴音后开了栅栏门。

　　巴音停好车，一进办公楼迎面就碰上熬得满眼红血丝的老万。

　　“回来了？家里没事吧？”老万嗓子沙哑。

　　“没事，倒是你，歇会吧。”

　　“现在可不是歇的时候，老子马上就能抓住这群王八蛋。”老万憋着一股气，拒绝道。

　　“四十分钟，你这不行，容易出错，嫂子也担心你。”

　　“……”老万迟疑片刻，架不住连轴转的疲惫，“行，那我睡四十分钟，记得一定要叫我。”

　　巴音把包往办公座位底下一塞，径直走向办案区。

　　白板上贴满线索照片，红线密密麻麻交错，桌上堆满了卷宗。

　　办案民警趴着键盘或者靠着椅背后仰，睡姿各异。

　　经过他和老万的几次行动试探和里里外外的一遍又一遍排查，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巴音保温杯里的热水加了一次又一次，茶叶已经泡不出味了。

　　他留给林桉的纸条林桉最终还是没能看到。

　　花生醒得比林桉早，在猫砂盆上完厕所就开始巡视领地，桌面那张纸条被它扒拉几下，刚好掉进边上的垃圾桶。

　　天光大亮。

　　老万难得睡了一觉，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巴音拎着几大袋早餐回来，香气似有似无飘散，办公室的民警陆续动了动，眼睛要睁不睁，脚步虚浮，朝着香味源头聚拢。

　　纳钦准点来到派出所上班。

　　穿过办公区外的走廊，透过百叶窗帘，里面民警吵吵闹闹。

　　他脚步停留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走向枪械室。

　　巴音无意抬眼望向窗外，一道身影闪过。

　　他思索片刻，转瞬拎起一份早餐走出办公区。

　　纳钦已经快要走到枪械室门口。

　　巴音快步跟上去：“纳钦。”

　　纳钦闻声回头，沉默不语，半张脸上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巴音将早餐递上前：“刚买的，趁热吃。”

　　纳钦视线落在纸袋上，顿了几秒，接了过来。

　　巴音看着枪械室的门开了又关上。

　　他转身回到办公区。

　　老万见巴音回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众人吃完早餐，老万紧接着开了一个小会，宣布紧急任务，嫌疑人十分狡猾，具备危险性，参与行动人员统一申领配枪。

　　高小飞和张光荣很高兴，总算是有了将功赎罪的机会。

　　二人是最后被通知入组的，领取配枪的时候，走路都带风。

　　“签字。”纳钦指了指本子。

　　张光荣唰唰几笔，字迹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快点，师傅和巴音大哥他们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他转头催促高小飞。

　　“知道知道，有师傅和巴音大哥在，这回铁定能把目标抓回来。”

　　“你可别乱喊，那是我师傅。”张光荣纠正道。

　　在两人走后，纳钦迅速关了枪械室的门，他坐在椅子上，斟酌良久，最终还是发出了短信。

　　该来的总会回来。

　　——

　　林桉从沙发上醒来时，花生已经吃完第三顿。

　　他看着窗外天色，心没由来的慌了一下。

　　家里吃的已经不多了，他迅速收拾完，拿上车钥匙出门采购。

　　路过十字路口。

　　前方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后面不停有车打喇叭。

　　林桉夹在车流中，一时进退两难。

　　好在交警来得及时，鸣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从车流侧边穿行而过。

　　他下意识轻打方向，往边上靠。

　　车载同城广播持续播报前方区域实施临时交通管控，请各位市民择路绕行，切勿扎堆，防止持续拥堵。

　　周围的商户纷纷跑出来探头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前面有人被杀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桉听得不太真切，半降下车窗。

　　“真的假的？”旁人追问。

　　“这哪能作假？救护车都来了，我二大爷的三姑妈的侄媳的女儿就在现场，那血呼啦呼啦的，流了一地，警察都来了好几波。”

　　“那谁死了？”

　　“不知道，听说是个警察。”

　　“你说错了，我表舅的儿子说了，不是警察，是杀人犯。”

　　“就是警察。”两方人争执不休。

　　交警上前劝离围观人群，疏导车流。

　　林桉在交警指挥下调转车头，换了另一条路。

　　他心不在焉地买完东西，回到家给巴音发去信息。

　　只是不等那边有所回复，大门便被敲得震天响。

　　花生被吓得躲到沙发底下。

　　林桉顾不上穿鞋，衣领滑落半边，他以为是巴音回来了，直接跑去开了门。

　　来人是张光荣。

　　张光荣低着头，不太敢看林桉。

　　“是你啊，巴音不在，有什么事吗？”林桉有些失落。

　　“林桉哥，巴音大哥手机摔坏了，现在在医院，让我来……”

　　张光荣话还没说完，林桉就转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冲了出去。

　　张光荣挠挠头，好像闯祸了。

　　他看着敞开的房门，打电话给了师傅老万，让老万问问巴音他的备用机放哪了。

　　林桉满心以为巴音受伤了，急切的身影落在暗处纳钦的眼中，侧面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黑鬼被抓了。

　　今天的行动就是抓捕黑鬼的一个局，他还是通知晚了。

　　他虽然没有直接和黑鬼碰过面，但是黑鬼听过他的声音，派出所就这么大，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黑鬼，不能留。

　　医院里，林桉一露头就被各方盯上了。

　　“林桉。”老万远远地喊了一声。

　　“万哥。”

　　老万没有解释，赶紧把林桉带到安全区域。

　　林桉的到来是个意外，但也让这场戏更加逼真。

　　“巴音他怎么样了？”林桉联想到今早的街区封锁，还有警察被杀了的传言，急得都快哭了。

　　老万内心震惊，面上一脸悲伤，张光荣这小子到底说啥了？林桉这看着不像演的。

　　若不是刚从巴音住的病房出来，他都以为巴音噶了。

　　“你别着急，我带你过去。”

　　林桉喉咙一紧：“他还活着吗？”

　　“活着活着。”老万连忙点头。

　　林桉得到答案，已经做好巴音会缺胳膊少腿的准备。

　　病房门有民警在值守，表情严肃，看见人靠近，手慢慢往腰间伸去，随时准备拔枪。

　　老万和民警低语几句，解释说：“这位是巴音同志的对象，人可信。”

　　林桉快速点头，是的，没错。

　　不过就算是有老万的担保，林桉还是被简单搜身才允许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