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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第2章 亲爱的,热爱的2 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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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领口微敞,露出干净利落的锁骨。他微微垂着眼,长睫浓密卷翘,严严实实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下颌线利落冷硬,侧脸轮廓干净凌厉,自带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克制。
周遭人声喧嚣,热闹沸腾,刚刚结束比赛的队员们围在一起欢呼打闹、庆祝胜利,周遭尽是少年人的热烈张扬,唯有他独坐一隅,安静得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原本垂眸沉思、复盘赛事漏洞的少年,像是心有所感一般,骤然抬眼。
清冷的视线穿过层层攒动的人群,穿透喧闹的人海,精准又突兀地,落在了不远处逆光而立的少女身上。
那一瞬间,喧嚣落幕,风声静止。
所有的欢呼、吵闹、掌声尽数褪去,偌大的场馆里,仿佛只剩下他和远处那道明媚的身影。
少女立在场馆的逆光里,身后是璀璨晃眼的舞台灯光,身前是穿堂而过的细碎晚风。
她眉眼明媚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眼底盛着一汪澄澈干净的光,干净、鲜活、坦荡,不带半分戾气与锋芒,像一束骤然刺破灰暗沉闷的暖阳,猝不及防地照进他常年枯燥克制、一片荒芜的少年世界里。
少年的呼吸骤然微微一滞,他自小性子沉静寡言,不喜热闹、不善言辞,年少的大半时光都耗在冰冷的电竞屏幕前,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训练。身边的同龄人个个争强好胜、棱角凌厉,满是输赢胜负的戾气,他早已习惯了紧绷、冷漠、互相较量的氛围。
他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明媚的人,不凌厉、不张扬、不刻意,自带一身松弛温柔的底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让人莫名心生安稳。
遥遥数秒对视,隔着人山人海,两人素不相识,陌生又遥远。
桑九最先回过神,她只是顺路取资料,偶然驻足观望,并未将这场短暂对视放在心上,对上少年清冷沉静的目光,她礼貌浅浅颔首示意,随即转身,步履从容洒脱,径直离开了喧闹的赛场。
“吴白,你在看什么?”身旁队友打完闹完,转头就见吴白怔怔望着场外方向,眼神放空,不由得好奇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入目尽是拥挤人流,并无特殊之处,“看半天了,啥也没有啊。”
少年,也就是吴白,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目光却固执地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明媚身影,直到少女的身影彻底走出场馆大门,消失在人流通道尽头,视线彻底落空,心底猝然升起的悸动却久久不散。
他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修长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第一次滋生出一种全然陌生的情绪,柔软、青涩、轻轻悸动,又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裹着淡淡的遗憾。
“没什么。”少年声线清冷低沉,淡得听不出情绪,将那场转瞬即逝的初见、那场无人知晓的心动,悄悄压入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尘封珍藏。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朝阳破晓,温柔的晨光铺满南芜的街巷。
桑九背着简单的行囊,告别大伯和大伯母,别扭的桑延和依依不舍的桑稚,告别生活了刚来生活没多久的南芜小城,独自踏上前往上海的列车。
高铁飞驰向北,窗外的草木、楼宇、街道飞速倒退,将南芜的晚风、梧桐、栀子花香,尽数留在了身后。
五个小时车程转瞬即逝。
列车稳稳停靠在魔都高铁站,车门开启,上海繁华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这座顶尖一线城市永远鲜活热闹,包容着每一个奔赴理想的追梦人。
桑九拖着轻便的行李箱走出出站口,抬眼望向澄澈辽阔的蓝天,眼底清亮坦荡,心境安稳平和。
这座城市,她来过,只不过记忆中,那个时候,她是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里,桑九笑了笑,随即将那段记忆抛之脑后。
她正低头翻看手机里的院校报到路线,准备打车前往学校,拥挤的人潮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慌慌张张撞了过来,软糯的嗓音带着即将哭出来的哽咽,“怎么办……我的钱包不见了……”
桑九侧身稳稳扶住险些摔倒的小姑娘,抬眼望去,眼前的女孩眉眼软糯,皮肤白皙,一脸慌张无措,眼眶红红的。
就像桑稚一样,眼神“清澈”,可爱,桑九对她的感官很好,“别急,慢慢找。”
桑九嗓音温柔,语气安稳,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在哪里丢的?我陪你回头看看。”
佟年家境优渥,父母皆是高知,自幼聪慧过人,十五岁破格考入顶尖学府少年班。今日她独自从家中出发前往学校报到,却在挤人流时不慎弄丢了钱包、身份证与零钱,一时手足无措,站在熙攘人潮里,慌张得红了眼眶。
小姑娘听到声音,抬头看着眼前明媚温柔、气质干净的桑九,瞬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眶更红了,乖乖点头,“就、就在出站口……我刚刚挤人群的时候弄丢了。”
桑九耐心陪着她沿路折返,细致排查座椅缝隙、人流过道,不过片刻,就在角落座椅缝隙里找到了小姑娘掉落的钱包,“是这个吗?”
“对对对!就是它!太谢谢你了!”小姑娘瞬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软糯的声音满是真诚,眉眼弯弯,“你也太好了吧!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了,我叫佟年,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着对方单纯的,感激的眼神,桑九耳朵动了动,佟年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再看对方的长相,也很熟悉,就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过了,“我叫桑九,很高兴认识你,佟年。”
“啊,我也超级开心认识你!桑九,嘿嘿,”佟年知道了桑九的名字,开心极了,她满心感激,热情又单纯,主动开口邀请,“桑九,为了谢谢你,你能不能跟我回家里吃个饭?我爸妈今天在家,我一定要让他们好好谢谢你!”
桑九本想委婉婉拒,不愿贸然登门打扰陌生人,可佟年实在太过热情真诚,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盛满真切的期待,让人根本不忍心推脱,盛情难却之下,桑九只好笑着点头应下。
这佟年真的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路上快把自己的家事透露干净了,桑九无奈,这孩子真的是,太天真了,比桑稚还天真。
不对,她俩半斤八两,差不多,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在桑稚遇到背叛的之前,提个醒,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不会有事的,而且有了那次教训,以后起码会长点心眼子的,想到这里,桑九表示,不干涉桑稚了,她自由发挥吧。
通过佟年一路的碎碎念,桑九大致摸清了她的家境与性情。
佟家是上海本地底蕴深厚的书香门第,家境优渥和睦,佟父是三甲医院的资深专家,医术精湛、品行端正;佟母深耕教育行业多年,温柔通透、待人谦和。
夫妻俩脾气温和善良,格外疼爱独女佟年,也正因如此,才把佟年养得这般纯粹天真、干净热忱,不谙世事的复杂与险恶。
此番佟年是独自出门报到,一时马虎弄丢了随身财物,机缘巧合之下,遇上了路过的自己。
看着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毫无心机的模样,桑九轻声提醒,“佟年,要不要先和叔叔阿姨打声招呼,免得他们担心。”
“啊!对哦!我差点忘了!”佟年一拍脑袋,连忙掏出手机,“你等我一下,我给妈妈打电话说一声!”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佟母温柔关切的嗓音,“喂,年年?报到还顺利吗?”
佟年立马把自己丢钱包、被桑九帮忙找回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言语间满是对桑九的夸赞与感激,语气鲜活又真诚。
佟母听完又心疼又无奈,轻声嗔怪了她两句马虎,得知桑九愿意登门做客,当即热情应允,反复叮嘱佟年一定要将对方带回来,他们夫妻要好好感谢这位热心善良的小姑娘。
挂了电话,佟年兴冲冲转头看向桑九,眉眼亮晶晶的,“我妈妈超级欢迎你!还说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呢,桑九!”
看着她傻乎乎、毫无城府的可爱模样,桑九无奈摇头,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
两人一路同行,很快抵达佟年家中。
佟父佟母早已在家等候,听见动静连忙出门迎接,看向桑九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善意与感激。
“这就是年年一直念叨的桑九吧?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这气质也好,快进屋坐,别站在门外了。”佟母笑容温和,待人亲切又热忱。
佟爸爸在一旁笑着点头。
桑九身姿端正,礼貌颔首,语气谦和得体,“阿姨好,叔叔好,我是桑九,今日冒昧登门打扰,仓促之间没有准备礼物,还请叔叔阿姨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