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桑九今天也在拆CP》九句七言

299、第3章 终极笔记II-3 桑九

　　张起灵下意识微微坐直了身子，肩背轻轻绷紧，是长期身处险境养成的本能戒备的姿态，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神淡漠地扫过吴邪，再快速掠过桑九、黑瞎子和胖子，将病房里所有人都默默打量了一遍。

　　“你们是？”

　　病房里的空气，一瞬间冷得离谱。

　　短短三个字，让在场几人心头一沉，明明几分钟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忘了？！

　　桑九感叹，这真是强迫式的继续走剧情啊。

　　吴邪听到张起灵的话，脚步一顿，满脸疑惑，下意识开口：“小哥，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们了？”

　　胖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僵住，手里攥着的零食袋子都晃了一下，整个人懵在原地，半天没接上话。他缓缓转头，看向张起灵，“不是吧？这什么邪门操作？小哥怎么突然就失忆了？”

　　黑瞎子抬手轻轻抬了抬脸上的墨镜，眼底一贯的玩世不恭、散漫笑意尽数褪去，染上几分无奈的熟稔，他盯着张起灵空洞陌生的神情看了几秒，缓缓轻叹出声，语气平淡得像是早已司空见惯：“唉，老毛病了，哑巴这是又失忆了。”

　　吴邪这下彻底慌了，少年心态本就纯粹，从来没遇过这种离谱事，他快步走到病床边，眼神里满是着急和不敢置信，反复确认：“小哥，你看看我啊，我是吴邪！我们一起闯沙漠、进古墓，一起出生入死，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

　　解雨臣眉心紧紧蹙起，温润的眼底覆满浓重的凝重，一边抬手轻轻安抚慌乱失控的吴邪，一边转头看向黑瞎子，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吴邪，你先稳住，别着急。黑爷，你说这是老毛病，还‘又’失忆？难道他以前，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关注点，吴邪猛地回头，眼神迫切地看向黑瞎子，满心都是疑惑与担忧，迫切想要知晓答案。

　　黑瞎子无奈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跨越岁月的疲惫与唏嘘：“唉，我和哑巴认识得早，这家伙打从前些年开始，就总莫名其妙失忆，有时候我就在他眼前还好，但凡分开一阵子，再想找他、等他恢复记忆，我都累得半死，不提也罢。”真是想想就辛酸。

　　听到黑瞎子的话，吴邪死死盯着张起灵，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永远安稳可靠、永远守着他们的小哥，会用这样一双全然陌生的眼睛看着自己。

　　良久，一直缄默静坐、神色疏离的张起灵，才缓缓动了动唇瓣。清冷沙哑的嗓音响起，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剩一片空白的茫然，像是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闲事：“我是谁？你们是谁？”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他也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毛病，“我去叫医生过来。”

　　“对对对！赶紧叫医生！”胖子立马回过神，连忙附和，语气急切又慌张，“快让医生看看是怎么回事，到底啥毛病，必须治好！多少钱都没事，咱不差钱！”

　　看着两人慌忙忙碌的模样，黑瞎子慢悠悠耸了耸肩，一语道破真相，语气熟稔又无奈：“叫吧，来了也没用。这么多年我早试过无数次，不管怎么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全正常，半点毛病查不出来，纯纯是他专属的老毛病。”

　　这场景，于旁人是惊天变故，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念头一闪，黑瞎子眼底忽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里暗自琢磨：话说回来，哑巴的银行卡好像还在自己这儿，这次失忆，应该又不记得了？是不是又能悄悄密下一张，小赚一笔？

　　他那点小心思藏得不算深，眼底的不怀好意格外明显。

　　一旁的桑九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瞬间猜到了他的心思，没忍住心头一慌，连忙低头摸出手机。

　　完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存阿宁的电话号码！阿宁的命运改了，没死成，之前还欠着她的尾款没结清，这下联系不上人，妥妥亏大了。

　　张起灵那边人仰马翻，黑瞎子这边看着自己媳妇拿出那个超帅气的手机，立马收敛玩笑心思，微微皱眉问道：“媳妇，咋啦？出啥事了？”

　　“没留阿宁电话，她还欠我不少钱呢。”桑九抬头，语气带着深深的郁闷，开朗的小脸皱成一团，满是心疼。

　　欠债不还，这可不行！

　　黑瞎子立马拍胸脯打包票，仗义得不行：“别慌，这事简单！我有她号码，这就给她打电话，铁定帮你把债要回来！欠谁的钱，也不能欠我媳妇的！”

　　没一会儿，值班医生匆匆赶来，对着张起灵做了全套细致的检查，望闻问切、仪器筛查样样不落。

　　折腾了大半天，得出的结果和黑瞎子说的分毫不差，体完全健康，各项机能正常，没有任何病理问题。

　　最后医生只能归结为长期高压奔波、精神损耗过重引发的心理性记忆断层，建议多陪伴患者，多带他接触熟悉的人和过往事物，慢慢引导恢复记忆，没有特效药，也查不出器质性病灶。

　　既然医院束手无策，继续住院静养也毫无意义，几人当即敲定，直接办理出院，不再浪费时间。

　　眼下所有人的重心，全都放在帮张起灵找回记忆、查清反复失忆的诡异真相上。

　　而就在众人收拾行李、办理手续的间隙，失忆后一直沉默放空的张起灵，脑海里再度闪过零碎破碎的画面。

　　深山、碧湖、密林、老旧木屋，模糊的光影反复闪现，清晰又执着，是他空白记忆里唯一残留的痕迹。

　　这一次的碎片画面比之前更加清晰，指向性也格外明确。

　　不过这需要解雨臣去查了，他人面广。

　　桑九表示不想说话，她知道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哪里，广西，巴乃，那里有张起灵身世的线索，但是她不能说，这真是，一点剧情都不能跳过啊，可怜的张起灵，唉，看这地方的天道，把自己亲儿子给霍霍成什么样了！

　　办理出院手续比桑九想象的要快。胖子跑上跑下，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手续都办妥了，连药都没开一瓶，医生说不需要，身体好得很，回去该吃吃该喝喝。

　　桑九换回自己的衣服，站在病房门口等着。

　　黑瞎子靠在她旁边的墙上，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把玩着那副扑克牌，哗啦哗啦的。

　　张起灵最后一个出来的，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桑九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尺码刚好，穿上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人，表情没有变化，但脚步顿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些人，但他知道这些人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吴邪走在他旁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解雨臣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手机贴在耳朵上，低声说着什么，挂了电话之后他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跟上来。“车安排好了，先去吃饭，然后商量接下来怎么走。”

　　“花爷靠谱，去哪儿吃？”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几天在医院，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你挑。”解雨臣看了他一眼。

　　胖子嘴里念念有词的。

　　解雨臣安排的车是一辆七座商务车，宽敞舒服，空调给力。

　　胖子坐在副驾驶，负责指路和跟司机聊天。

　　解雨臣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张起灵。

　　吴邪坐在张起灵的另一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桑九和黑瞎子坐在最后一排，两个人挨着，黑瞎子的胳膊搭在桑九的椅背上。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挺有格调的餐厅门口停下来，胖子提前订了包间，进去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摆好了餐具。

　　几个人坐下来，胖子拿起菜单一顿猛点，报了七八个菜名，还要了一壶龙井。

　　解雨臣等他点完了，又加了两个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菜上来了，胖子夹了一筷子烤鸭，卷了饼塞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鸭子皮脆得很，油滋滋的！”他又卷了一个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混不清的。

　　黑瞎子吃得很慢，看到桑九注意那个，连忙给桑九夹过来。

　　张起灵但吃得不多。

　　吴邪在旁边看着他吃，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子。

　　解雨臣见状夹了一块鸭肉放到张起灵的碗里。

　　张起灵低头看了那块鸭肉，又抬头看了解雨臣一眼。

　　吃完饭，几个人站在餐厅门口等车。

　　胖子摸着肚子，脸上写满了满足，“这家不错，下次还来。”

　　黑瞎子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接下来去哪儿？”

　　“巴乃。”解雨臣说，“找我人查过了。”

　　“什么时候出发？”黑瞎子挑眉。

　　“明天一早，机票我已经订好了。”解雨臣办事效率妥妥的。

　　“这么急？不多休息两天？刚从医院出来，又往山里跑，我这一身肥膘还没养回来呢，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群人就没有享福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