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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医生我难受 全身治一遍 ...

  •   陆祈安带着企业家独有的从容不迫,“当然奏效,我又不是靠这个哄骗你的。现在来跟我说说贵校的情况吧,阿娴,先和你的朋友出去等我。”

      张晚柠感慨道,“还好有你男朋友帮忙,要不然这个哑巴亏,咱们就算吃下了。我觉得谷雨晴被开除还是便宜了她,你们听没听过一个小道消息?”

      林喻舟死去的记忆在觉醒,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不是曾经那个得过抑郁症的学生?后来休学了?”

      “对,就是他。”

      苏画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也跟谷雨晴有关?”

      张晚柠摸索着下巴点点头,“应该吧,反正她是他的任课老师。景唐楼3楼的走廊里就挂着那个学生的画,我记得大一的时候还是学生的署名,后来过了很久再去看,发现也是被换了名字,你说他会不会和我们的情况一样?”

      “这就很难说了,交给校长吧,他会把谷雨晴在职期间干过的所有事都查出来的。晚柠,你的车票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张晚柠攥起拳头,嘟着嘴,十分气愤,“对啊,白花了我200多块钱,那个灭绝师太,为了看住我,午饭都不去吃,厕所都不让我上。还好,我也不是真的想去厕所,要不然就尴尬了。”

      苏画娴推给她一张二维码截图,“我男朋友的助理给你买了张飞机票,他人应该也在校门口呢。为了收集证据,他会亲自跟你回去一趟。”

      张晚柠受宠若惊,激动的抱住苏画娴,“这一切还是托了你的福,谢谢,那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了!”

      “嗯嗯,拜拜,路上平安!”

      林喻舟则有一个奇怪的关注点,他暧昧的笑道,“娴娴,你怎么跟校长说那是你表哥啊,结了婚有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说这是你们夫妻间的情趣?”

      苏画娴没好气的掐了他一把,“不要往歪了想,晚柠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待着?回家收集证据去!”

      “好好好,不过你这手劲可真是见长,疼死了!”

      后续,校长对于谷雨晴在职期间的所有工作开展了系统性的调查,今天真是差点被她的一句话给害死,她竟然说学校的老师都那样!他可得看看还有谁这么干了,简直损毁学生对学校的信任!

      一个男老师十分不幸的中招了,他也是被逼无奈,有个男同学总在他的课上接话茬,起哄。他忍无可忍,放学后,所有学生都走了,他把他单独留下骂了几句,没成想,成了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他跟校长哭诉,“冤枉啊,校长!我这算实打实的批评教育吧,别的我什么也没干呀?”

      校长沉思后做出决定,“现在出了谷雨晴的事,风头比较盛,我给你批假,你回去休两周再回来。”

      他妈的,该死的谷雨晴,人都被辞退了,还掀起了一股□□运动,脾气不好的老师们集体瑟瑟发抖中。

      于是,在同事们添油加醋的指正下,校长还发现了她更多惊人的案例,比如说剽窃创意,张冠李戴,推卸工作等等等……

      这下有理由不给她发辞退的工资了,他还要警告他的老朋友们(其他院校的校长)肃清校风,还学生们一个正常的创作成长环境!

      敲定合作,该回家了。

      陆祈安为苏画娴拉开车门,“来,表妹,上车。”

      苏画娴没太当回事,默默的系好了安全带,祈祷着这个称呼早日过去。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陆祈安给她夹菜,“表妹,尝尝这道松鼠桂鱼,应该合你的口味。”

      苏画娴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夜幕降临,灯火满盈,陆祈安露出精壮的腹肌,一只手攥拳支撑着头,另一只手掀开被子邀请,“表妹,该睡觉了,怎么还不过来?”

      苏画娴彻底忍不了了,登了拖鞋跳上床,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陆祈安,你有完没完?怎么一直揪这个称呼不放?我不是都说了大学很少有人结婚的,能瞒着尽量瞒着,你怎么回事?”

      陆祈安吃痛的闷哼出声,“校长办公室总共也没有几个人,为什么不能说我们的关系?你就是不想公开我!”

      苏画娴咬死不承认,“我没有,你是恶意揣测。”

      “哦,知道了,表妹!”

      苏画娴抓狂道,“啊啊啊,你还叫这个,不觉得别扭吗?再叫我走了,哪有哥哥妹妹睡一张床的。”

      这下可说到了陆祈安的软肋,分床睡可不行,他乖乖的闭嘴了,至少是今晚。

      然而,第二天一早,陆祈安又换回了表妹的称呼,这个梗似乎过不去了。

      陆祈安咬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你不觉得这是一种cosplay玩法吗?每天换不同的身份可以带来新鲜感,比如说医生和患者,学生和教官……”

      苏画娴立刻就get到他说的,婚后的陆祈安怎么这么闷骚,如果真按他说的做了,以后她怕是没法面对这些职业了。

      “又是在网上学的吧,你少看点手机行不行?”

      陆祈安坚定的摇头,“不行,网络还是很有用的,说真的,今晚我们试试呗!服装我都买好了。”

      论不要脸的程度,苏画娴远不及陆祈安;论力气,男女之间更是隔着一条鸿沟。于是,半推半就之下,苏画娴又败了。

      陆祈安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鼻尖面庞,最后掐住了她的下巴,“说台词啊,阿娴!”

      苏画娴下腹胀的有些难受,意识涣散,“说什么?”

      “这还需要我教你,真是个小笨蛋。”

      陆祈安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记住了吗?从里面挑一句喜欢的,然后重复一遍。”

      苏画娴弱弱道,“医生,我最近有些难受。”

      “具体是哪?”

      “腰。”

      呃,怎么还带临时改台词的?他教她的不是胸口疼吗?

      不管了,全都治一遍!

      为了便捷,陆祈安临时把全身镜给挪到了床边,苏画娴侧目看着镜中的自己,小脸黄黄的。

      下次,不能再由着陆祈安胡来了,她一定要抗争!

      张律本以为这个案子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畅,也难怪谷雨晴专利申请会那么顺利,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提前跳出来也好,省的他在背地里暗戳戳使坏了,张律拿出毕生所学全神贯注的把事情办好。不仅如此,他还接到了陆总的命令,找媒体介入造势,免费打一波广告,还能打开这项专利的知名度,方便青瓷堂后续销售。

      事情辗转两天,终于传到了裴汀兰耳朵里,她愤愤不平地找到正在钓鱼的陆远山,“这个苏画娴对祈安的影响还是太大了,自己研究出的东西拿不稳,竟还需要祈安替他出头!与莱茵美院签订了合约,咱们企业哪年不是从顶尖院校里选人才,什么时候轮到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学校进来了,这样迟早会拉低咱们的口碑!”

      陆远山拉低太阳帷帽,甩动着手里的鱼竿,低声道,“没那么严重吧,企业里面的岗位多的是,还都是一些培训岗。培训合格就入职,不合格不能上岗,最后出来的成品能有什么影响的?”

      裴汀兰气愤的拎走了他的鱼桶,“你现在跟我越来越不是一条心了,整天就知道着钓鱼喝酒,你有老成那样吗?想要拿回你的鱼桶,就跟我回家,再开一次家庭会议!”

      唉,他这个老伴掌控欲真是越来越强了,孩子们都大了,会有自己的决定,插手太多只会惹来厌烦。

      陆祈安正襟危坐的接受奶奶的盘问。

      “你和她结婚多久了?”

      “28天。”

      裴汀兰抬眸,阴阳怪气道,“呦,记得还挺清楚。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两天后,去把婚离了,我重新帮你安排相亲。”

      “不要,我们感情好着呢,为什么要离婚,就因为您不中意她?奶奶,恕我冒昧,这是我的婚姻,不是您的。您似乎只有建议权,没有掌控权吧。除非我死了,她能改嫁,不然我想不到任何我们会分开的方式。”

      “反了天了,有你这样咒自己的吗?”裴汀兰的巴掌如约而至,陆祈安躲都没躲,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掌。

      嗯,照着阿娴的力度差了一点,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是他最出色,最疼爱的一个孙儿,裴汀兰没想真的打他,只是威慑,巴掌落下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你怎么不躲开?”

      “为了让您能出气。奶奶,其实我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没有去为难阿娴。她一直是我进步的动力,不是阻碍。没有她,我的西跨院冷清清的,你也别想着再给我介绍别的人了,这辈子,我非她不可了。”

      或许陆祈安的誓言很动听,但是打动不了站在现实角度的裴汀兰,两个家境不同,见识不同的人终究没法走在一起,也就只有这一时新鲜。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且看他们的耐心能支撑到何时吧。

      临近中秋,陆明辰和爷爷奶奶通了电话报平安,诉关心。

      裴汀兰戴着老花镜,一眼就发现了端倪,明辰的床脚似乎露出来一条红色的裙尾。这么张扬的颜色,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不能吧,去了国外没有她的约束,那二人放飞自我,同居了?

      裴汀兰询问道,“明辰,你床上那条裙子谁的?”

      陆明辰极力的压下自己的情绪,“哦,是我妈落下的吧,等会儿我给她送过去。”

      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陆明辰却微微的调整了摄像头,将那抹亮丽的颜色给掩盖了过去,将心虚摆在了明面上。

      裴汀兰,“……”

      这小子心里肯定有鬼,她是上了年纪,又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孔芊一直都喜欢素净的颜色,怎么会穿那样的衣服?

      “董明姝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嗯,有点儿,但是不多。奶奶,我会好好学习的,别太担心我。你那边天都黑了吧,早些睡觉,我该去学校了,拜拜。”

      呼,陆明辰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差点露馅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也太不小心了!

      陆明辰暴躁的推开浴室的门,想要找她理论一番,却没想到里面水汽氤氲,隐隐能看到一道曼妙的裸体在泡澡。

      “啊!”只有陆明辰一个人尖叫出声,“你,你不是说躲在浴室里等我打完视频吗?怎么突然间就泡上澡了?这是早上哎!”

      董明姝不满地撩起一捧水,朝陆明辰泼了过来,“浴室可不就是泡澡的地方,你管我呢?我劝你对我态度好点,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那群小混混的手里解救出来的!”

      时间回到他来到M国的第一周,因为文化差异和习俗差异,他和本土的几个teenagers产生了冲突(人家单方面要揍他),他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多处擦伤,是董明姝及时赶到相救。

      她的气势真是比国内还要嚣张,出行带着十个黑衣保镖,飘扬的卷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宽大的裙摆繁杂馥郁,像是急着奔赴舞会。

      枪声响起,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陆明辰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窝在董明姝的跑车里,陆明辰的眼神止不住的乱瞟,直到她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你做什么生意啊?怎么还带着枪?”

      这已经是陆明辰仔细斟酌过后,才说出口的,放在国内,他肯定第一句就质疑:你做的是不是正经生意?

      董明姝没有正面回答他,“管好你自己吧,注意言行,别把小命作没了。来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雇两个保镖跟着?”

      陆明辰看向窗外,嘟囔着,“我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混社会,谁能想到这里这么危险?”

      “哼。”董明姝轻哼一声,“像你哥那样的确实是过来求学,不过你嘛,惹事还差不多,该多加注意点。”

      可恶,又拿陆祈安跟他做对比,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到底有什么好比的?

      见陆明辰不吭声,董明姝又换了别的话题,“孔姨呢?她不是来陪读,怎么没见你们住在一块?”

      提到这个,陆明辰就更加来气了,他简直不是亲生的。妈妈因为爸爸情人的事在家里大闹离婚,实则是为了示弱跟奶奶多要些钱,然后出来挥霍。

      她也不管他上学通勤的距离,在市中心租了一套豪华别墅住着,各种景点打卡,商场逛街。而他每天要坐半个多小时的车才能到学校,久而久之,这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很多的睡眠,为了方便,还不如住校呢,没想到就和本地的白人起了冲突。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住一起?”陆明辰回过味来,“你不会一直监视我吧?”

      “那又怎样?我们两家也算世交,出门在外,相互照看罢了。”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做着小人行径。

      “哎,不对,这不是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啊?”

      董明姝直视前方,转动着方向盘,“去我那,先给你处理下伤口,别感染了。”

      陆明辰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她怎么突然间对他这么好?

      细想往日的种种,又是借给他钱,又是组队玩游戏。崴脚了,还执意要他抱,陆明辰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董明姝是不是喜欢他?这可不得了。

      “我身上的伤没什么大事,过几天自己就结痂愈合了。我忽然想起来,学校布置的作业还没写,你要不拐个弯送我回学校吧。”

      车子还在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要换路的迹象。

      再等下去,董明姝笑的耐心就要耗尽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这里我还是能说上话的。”

      跟着她是什么意思啊,陆明辰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他理解的谈恋爱的那个意思吗?

      人在眼前总要问个清楚,他一把抓住了董明姝的手腕,“你把话说明白点!”

      董明姝不耐烦的将他甩开,“冷静点,我开着车呢!让你好好学习不干,话外之音都听不出来,真是笨死了!”

      事态果然朝着陆明辰想象的那样发展了,董明姝略显粗鲁的亲自给他上了药。细腻的指腹沾上冰凉的药膏,按压在他的额头上,他冷不防地抖了一下。

      董明姝笑他,“有这么紧张吗,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陆明辰为了撑面子,嘴硬道,“我当然谈过,谈过十多个呢,经验丰富着呢。”

      哎,不对,他为什么要逞能说这些啊?

      共进晚餐之后,董明姝还是没有要送他走的意思,反而带着他来到了一处高级浴场。

      把所有的服务生屏退,偌大的空间一下就安静起来,明明二人站的也不算近,却总感觉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董明姝褪去了披肩,把后背的衣服带子留给他,并抬起了胳膊。

      从这里能清晰的看见她身材的曲线,和优美的蝴蝶骨。

      陆明辰的喉结不可避免的滑动一下,感觉喉间有些紧,这是正常的吗,还是他单纯有些渴了,想喝水。

      “给你一次报恩的机会,伺候我沐浴吧。”

      啥?陆明辰虎躯一震,这是新时代能听到的词吗?伺候沐浴,把他当古代的丫鬟使了?

      “我,我伤口不能碰水,你自己洗吧,天色不早了,我真要走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陆明辰没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也不知道第一次该怎样去做,起码等他准备好了再来,呸呸呸,什么跟什么,他才刚成年哎。

      “从没见过你这样怂的男人!”董明姝伸手推在他的腰间,稍一用力,就把他从打滑的岸上推了下去。

      微凉的池水没过他的头,猝不及防的灌在耳朵和鼻间,忽然,唇瓣上多了一个更加柔软的东西。

      少年人本就对这种事有着极度的敏感性,对方稍微加码,他就有些受不住了,跟着对方的节奏,陆明辰慢慢的敞开了心扉……

      两个小时后,董明姝玩够了,也吃饱喝足了,整个人裹着浴袍,慵懒的躺在几米宽的大床上,习惯性的抽出一沓纸币,朝陆明辰扔了过去,“现在,你想走就走吧,我绝不拦着。”

      陆明辰憋的面色通红,她以前果然经常找男人!

      找就找吧,你倒是继续自己的作风呀,干什么来招惹纯情的他?

      恰巧,漆黑的夜里刮起了一阵阴风,暴雨将至,陆明辰有了不走的理由。

      他赌气似的掀开被子,又回到她的身边。

      董明姝勾起红唇,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干什么?”

      陆明辰没有用言语回应,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热烈紧密的方式。

      看吧,这就是她坚持找小男友的原因,年轻就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孔芊在国外游荡了一个月,还是决定回来过节,但是中秋大概率赶不上了,赶个国庆也是好的。要她来说,在外面短途旅居,还算好的,日久天长了,就觉得风土人情,气候冷暖还是不如国内。

      再一个,她听说陆祈安把陆云驰的股份给收购了,还是在全家默许的情况下,怎么这样的大事不通知她?

      陆云驰可是有两个儿子,不能因为明辰没出社会,就把所有的好处都给陆祈安吧,这也太不公平了,还是得回家呀,把该有的东西都给儿子守着。

      自打和陆明辰通完电话,裴汀兰就总是忍不住的叹气发愁,却又说不上来具体的在愁些什么。按理两个孙儿的终身大事已经定下,但她就是有万般的不满意,苏画娴就不用说了。但董明姝,她是喜欢的,也乐意让她做陆家的孙媳妇,但是她选的人年龄上是不是不太对,差了九岁啊。以后她该管小她五岁的祈安喊哥吗,完全乱套了呀!

      又看着远处逗弄蛇玩的陆云澈,裴汀兰更加头疼了,好像陆家的后辈在婚姻上就没顺过。

      忽然,她看见了池塘里多出的一块太湖石,这是什么时候摆放在这的,她怎么没有印象?问了管家,他也支支吾吾的想不起什么细节。

      管家一天要忙的事有好多,怎么会注意一块石头的去留?就算勉强能记住,也是有一个大概的日期,详细的日子肯定是记不起来了。

      裴汀兰猛的一拍大腿,风水,她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一定是陆家的风水出了问题,家宅不顺,第一个就该想到这嘛,那接下来她有的忙了,必然要把园林里上上下下都修一遍。

      为了迎接第一个阖家团聚的日子,苏画娴提早就研究起了月饼的做法,馅料的配比对于她来说,可能难了一些,但是饼皮的设计,简直是为她这个美术生量身打造的。

      她提前在纸上绘制了好多种图案,到时候送礼盒一定能惊艳全场。

      苏画娴记得很清楚,农历八月十四,中秋节的前一天,妈妈施棠终于有了微弱的动静,她怀着激动的心守了一天一夜。

      看着眼前那道熟悉的朦胧虚影,施棠眼角默默流下两行泪,她张开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苏画娴将头轻轻地埋在她的胸口,哽咽道,“不着急,妈妈。你才刚醒,先别说话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陆祈安也搁置了手头的工作,奔袭而来。

      看着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施棠才后知后觉,原来她的女儿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她到底是睡了多久,错过了多少啊?

      真好,还能醒过来,再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她唯一牵挂的女儿。

      只是脑子依旧有些混沌,记忆也断断续续的,她是因为什么躺在这里的呢?好像是……车祸。

      嘶,不能细想,一动脑子头就疼。

      苏画娴照顾妈妈,陆祈安就照顾她,“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也该歇歇了,这里医生护工都是专业的,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妈妈睡下了,我们也先回去吧。”

      “好。”所有的激动喜悦如潮水般退去之后,苏画娴才觉得心力交瘁,她抱着陆祈安的胳膊,软软的撒娇,“还好有你,谢谢。”

      如果没有陆家的医疗帮衬,她很难想到妈妈日渐好转的样子,想想一个月前,她还那样高傲自大,面对陆祈安的结婚提议不屑一顾,甚至还觉得被这样一个“病娇疯子”缠上天塌了。

      原来人生每个阶段的感受真的是不一样的,再回首,真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好笑,拦路的坎,熬一熬,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画娴靠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起来。

      陆祈安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就是觉得很幸福。”

      陆祈安很意外,能从含蓄的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词,是因为妈妈的缘故吗?不管怎么样,妈妈的好转,他也是出了一半的力的,等价转换一下,阿娴感受到的幸福也是他造成的。

      “嗯,我也很幸福。”陆祈安轻轻的亲了她的额头。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陆祈安轻手轻脚的将自己的胳膊从苏画娴的腰间抽出来,然后走到园子里接通电话。

      让他意外的是,给他打电话的是,医院的小护士,他们不是刚离开没多久,难道又有突发状况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胆小怯懦的声音,很显然,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她是有些犹豫的,“陆总,有一个比较奇怪的事,我想着还是要和您说一下。”

      “什么事?”

      “董事长来过,而且根据我遇见他的频率,他几乎是每周都要来。问的,问的,还是您岳母的情况,其实这都是正常的,但是今天他忽然要看看我们的用药治疗,还比较隐晦的指出可以不用费那么多精力,用贵的药,马马虎虎续个命就行。”

      陆云驰又在搞什么鬼,他跟阿娴的妈妈应该不认得吧,不认得去探望什么个劲?还管起用药来了,又费不了多少钱。

      陆祈安实在想不明白缘由,皱眉紧了紧领口,“好的,我知道了,你这个消息来的很及时,后续你再帮我勤盯着点,这个月工资翻倍。”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则消息,陆祈安忽然觉得心中异常烦闷,便在园子里随意的走了走,直到看见池里的一条锦鲤跃出水面,撞在了石壁上,又硬生生的掉了回去。

      似乎不是个好兆头,为了探清更多的真相,陆祈安又找来了陆云驰院里打扫卫生的阿姨。

      “他的行踪,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很清楚。对比以往,是感受到了一些焦躁,或许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阿姨小心的去观察陆祈安的脸色,那是他爸爸,她肯定要悠着点说,少说少错。听说最近陆家的股份有变动,陆董的权利大半都被收回了,他心情烦躁似乎是正常的吧?

      看来还是不能急于一时,等着医院里的小护士给他传消息吧。

      陆祈安又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

      一直到下午,苏画娴才悠悠转醒,厨房里她放了好多材料呢,是时候该做月饼了,差点这个期待的节日就要睡过去了。

      大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今天中秋家宴,陆家的好多亲戚也要过来呢。

      裴汀兰不情愿的破格允许苏画娴一起参加,但是对外不能明说二人的关系。

      陆祈安的几个堂兄弟,叔叔婶婶,心中明镜一样,饭桌上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硬说不是情侣,谁信啊?

      之前青瓷堂就有传闻了,祈安经常带着女朋友上班,大家都是见过的,结果饭桌上裴老太太又整这一出,想来是没得到她的认可。唉,这都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倒不如提前想想准备份子钱。

      饭桌下,苏画娴用脚轻轻的勾了勾陆祈安的腿,借着杯子遮掩,她小声提醒道,“你差不多行了,我又不是没长手,我自己会夹菜的时候你这样频繁的来回动,大家目光都看过来了。”

      陆祈安不以为然,既然奶奶不让说,那他就用行动证明好了。

      “你安心吃,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我生来就是伺候你的,配德感高一点,等晚上,我们再二人世界。”

      又在口出狂言了,什么二人世界?苏画娴没忍住,踢了他一脚,“都是人呢,你别说话了!”

      陆祈安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又误会了,“我说的是赏月,做月饼,你想的是什么?”

      “呃,我说的也是……做月饼。”

      晚风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厨房的桌上铺着一层干净油纸,金黄的月饼面团揉的细腻光滑。豆沙,咸蛋黄,莲蓉还有各种水果馅料摆的整整齐齐,足足有十几种。

      苏画娴撸起袖口,动作轻稳又利落的捏着面团,指尖捻合收口,捏出一个个圆润又规整的饼胚,再往里面放入适量的馅料,陆祈安也在一旁有样学样。

      此情此景,陆祈安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梦,穿越成了一个伙夫,做出美味佳肴,才能回归现实世界。现在算是情景再现了。

      不同的是,这次有美娇娘在身边做指导,让他一辈子都困在梦里也好。

      包馅料是最简单的一步,接下来刻型就要认真了。苏画娴拿出两把提前准备好的干净小巧的刻刀,分给陆祈安一把。

      “今年我们不用模具,做点不一样的月饼,想到什么图案就自己在上面刻,你也可以在我提前准备好的画册里面挑选。”

      苏画娴很贴心的准备了两套图案,一种是针对画画小白的,都是线条简单利落的,另一套她自用。

      陆祈安看着繁杂的图片倒吸一口凉气,“月饼面这么小,你真要把这些都刻出来啊,要费很长时间吧。”

      苏画娴挽起袖子已经上手了,“不会,面团很软,一会儿就能雕完,我以前上过雕塑课,都是拿木头练手的,那个比这个硬多了。”

      短短几句话间,苏画娴手中的月饼就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陆祈安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的阿娴就是很厉害,专业性很强,他到底在多心什么呀?好了,他也该动工了,让阿娴也尝尝他亲手做的月饼。

      只是自己的手怎么有些不听使唤?眼睛看会了,手却废了,期间还有些用力过猛,将馅料给划了出来,陆祈安趁苏画娴没注意,悄悄的给它丢进了垃圾桶。

      “做好一个了,看看,这是玉兔。”苏画娴兴高采烈的拿着她的成品炫耀到陆祈安眼前。

      到底是术业有专攻,苏画娴连玉兔的毛发都给刻出来了,灵动的眼神如同点睛之笔,让整个画面栩栩如生。

      陆祈安毫不吝啬夸赞,“好看,完全艺术品来的,我都舍不得吃了。对了,你做这么多月饼也是要送人的吧?”

      “嗯,送一些给我的朋友,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装一点拿给你的朋友。”

      陆祈安拨高了音量,“我还嫌弃?珍惜还来不及呢,你的月饼只能给我吃。送礼的话,市面上有卖高档礼盒,我每年都会让助理买那个。”

      苏画娴哭笑不得,“几十个呢,你都吃的完?”

      “当然。”陆祈安俯身环住了她的腰。阿娴做的这个已经算是正经吃食了,比那什么酱油拌草莓好多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月饼送进烤箱的这段时间,苏画娴无聊刷了刷朋友圈,忽然看到了青珩的配文: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污染,还是家乡的月亮更大更圆。

      这里不就是清溪村吗?徽派的白墙青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亲切感。

      既然安定下来了,是时候再回去看看。

      上次尽是给念念买的零食玩具,到了中秋佳节,该给林爷爷买一些好的食材过个节。

      就用李薇欣赔的那4000块钱吧。

      这两天,陆祈安还有些亲戚要见,暂时过不去,苏画娴就把钱全都转给了青珩。

      “你帮我给林业川大爷置备些过节用的东西,吃穿方面的都可以,钱不够再找我要,另外的300是给你的跑腿费。”

      青珩爽快的接下了这一单。

      陆祈安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苏画娴开了一坛厨房封存好久的桂花酿。

      戴君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嫁进陆家一个多月也没联系过她,现在妈妈的情况有了好转,苏画娴也不想以报喜的名头给他发消息,反正他也有了新的老婆,大家就这样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但是陆祈安给的那将近一个亿的聘礼怎么办?二人婚礼的时候,他会给她准备嫁妆的吧?现在感觉好亏呀。

      就在苏画娴感慨惆怅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一只大掌将她半张脸裹了个严严实实。

      如此猝不及防,差点让她打翻了手里的桂花酿。

      “陆祈安,你又干的什么好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医生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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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明天大结局啦!原名《蓄意逐风》大家不要跑错,完结撒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