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海城 远方、故人 ...
-
去海城的日子定在了七月二十号，等到月底再回首都。
向阳棉给曲谨庭打着领带，曲谨庭在通电话。
“嗯嗯，知道了外婆，这次我会带一个人来见你们。”曲谨庭看着面前的向阳棉温声说。
向阳棉打好领带用手往下压压，让领带更贴合内里的衬衫。
“是的，是我女朋友，她叫向阳棉。”曲谨庭勾着唇角说。
听别人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的名字还怪羞耻的，向阳棉红着耳根打算离开衣帽间，曲谨庭拉住了她没让她走。
“嗯嗯，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们到时候见，拜拜。”曲谨庭挂断了电话。
“你跑什么。”曲谨庭把向阳棉拉到自己身前。
“什么我跑什么，给你系完了领带啊，我要下去吃早饭了。”向阳棉说。
“啵~”
“早安吻你还没给我。”
曲谨庭牵着她的手下楼吃早饭，向阳棉手摸着嘴唇，该死的男人，怎么这么会！
到了夏中，天气更加热了，一出门蝉鸣声都更响亮了，跟合唱似的，一声接着一声响，还有中途插进队伍的蝉叫。
向阳棉收拾着行李，明天就要去海城了，她有点紧张。
“没事的，外婆外公人都很和蔼，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你不用太紧张。”曲谨庭从衣帽间拿出一叠T恤出来放进行李箱里，抬头对坐在床边的向阳棉说。
向阳棉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会紧张，毕竟……那是你的家人啊。”
曲谨庭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说：“那你到时候送外婆一束花吧，她很喜欢别人送她花，听说外公当时能追到外婆，还是多亏了每次见面的那束花。”
“是吗！”送花还不简单，那可是她的强项啊，“那我到时候每天都送外婆一束鲜花！”
“嗯嗯，那我们继续收拾行李吧。”曲谨庭笑着把她拉进衣帽间。
第二天一早他们带着行李还有买的礼品打车到机场，托运行李登机，虽然已经去过一次海城，但看着机窗外的蓝天白云，还是很激动，向阳棉一只手扒在窗户上，一只手拍着曲谨庭：“你看你看，那朵云好可爱，像不像一朵蘑菇。”
曲谨庭探头望去，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将这一幕定格在此刻，照片里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穿着吊带的女孩儿手点在一朵蘑菇云上，两眼放光似的全是好奇。
“早上起那么早，要不要睡一会儿，还好很久才到。”曲谨庭向空姐要了一块毛毯盖在向阳棉身上。
一说还真有点困，而且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很适合睡觉呢，向阳棉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一会儿吧。”
再一睁眼就是快抵达目的地了，向阳棉摘下眼罩，还没等看见光明，又是一片黑暗，曲谨庭将手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一下看到强光，眼睛会疼的。”
曲谨庭慢慢张开五指，让光线透过缝隙，最后拿开手掌，向阳棉彻底睁开眼睛，眨巴两下，没有不适。
飞机安全降落在海城机场，他们去拿自己的行李，出了机场是曲谨庭的小姨来接他们。
“小谨，这儿。”一个小麦色皮肤，穿着吊带牛仔短裤的女人站在一辆车子旁边朝他们招手。
这应该就是曲谨庭的小姨了吧，长得真年轻啊，小姨染了一头棕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大红色口红涂在她嘴上一点都不艳俗，小姨的五官很立体，不同于杨庭，她的眼睛很大很圆。
他们拖着行李走到车旁，曲谨庭勾着唇角说：“小姨，好久不见。”
小姨举起拳头锤了下他的肩膀：“你小子，又变帅了啊。”小姨转过脸看着向阳棉，“这是小棉吧，你好，我是小谨的小姨。”
向阳棉伸出手，笑着说：“小姨您好，我是向阳棉，听阿谨……”
小姨一把抱住了向阳棉，向阳棉惊得伸出去的手还在半空中。
曲谨庭一脸无奈的叫了她一声：“小姨……”
小姨拍打着向阳棉的后背：“小棉啊，没吓着你吧，我这人性格就这样，大大咧咧惯了，欢迎你来到海城！”
向阳棉嘴角抽搐了两下：“谢谢……小姨。”
虽说自己性格也挺大大咧咧的，但相比小姨来说自己还是逊色一些啊。
他们坐上了小姨的车去外婆家，曲谨庭握着向阳棉的手说：“没事吧。”
向阳棉展露笑容对她摇摇头，本来刚下飞机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但小姨这么一闹她还放松了许多，没有那么紧张了。
“小棉啊，你和小谨是怎么认识的呀。”小姨通过后视镜看向他们。
“他之前来过我花店买花，就认识上了，后来了解了发现他以前是我爸的学生。”向阳棉如实回答。
“喔，那么巧呢。”小姨说。
是啊，很巧呢，很多事情都是不言而喻。
车子在海岸边驶过，一如当时看过的景象，海水拍打在沙滩上，阳光照的海面波光粼粼，很是漂亮呢。
到了曲谨庭外婆家楼下的时候，向阳棉深吸了口气，“呀，忘了买花。”这口刚顶起的气泄得十万八千里，连带着向阳棉心情都有点down。
曲谨庭牵着她的手说：“没事儿，下午我们出去玩儿再买一束花给外婆，再说你买了那么多礼物给他们，他们晚上都要开心的睡不着觉了。”
向阳棉只好说：“行吧。”
重新整理整理情绪坐上电梯，外婆家在三楼，老人家住太高的楼层也不太方便，所以即使是电梯房也是买的三楼而已。
小姨按开密码锁，门锁声响起，打开门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向阳棉愣住了。
“烦死你们了，全堆在在门口，他们怎么进来啊。”外婆说。
“哈哈，这不是着急见他们嘛。”外公笑着说。
“快快快，让开一条路啊，我要进去休息。”小姨甩着车钥匙往里挤。
一群人让开了些，说是一群人不太严谨，就两老人一中年男人还有一小女孩儿，但在这小小的玄关挤着可以说是一群人了，毕竟向阳棉连屋子里都看不太清楚。
外婆站在向阳棉面前，伸出手抚在她的脸颊上，向阳棉微微弯了下身子。
“这是小棉吧。”一如曲谨庭说的那样，外婆的确很是慈祥，岁月不败美人，向阳棉能看得出来外婆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
“诶，外婆您好，很高兴见到您呢。”向阳棉开心地说。
外婆拥抱了下她，又抱了抱曲谨庭：“小谨，瘦了啊。”
曲谨庭扶着外婆往里走，门也是终于关上了，“特意瘦了过来吃你做的饭呢。”
外婆拍了下他的手臂：“臭贫。”但是笑得很开心。
向阳棉看着不同于平常的曲谨庭，不觉也勾起了唇角，可以看得出来曲谨庭很喜欢外婆家呢。
“哥哥！”
刚刚门口的小女孩儿跑到曲谨庭面前：“哥哥，这次你回来几天啊，和以前一样吗？”
这是小姨的女儿，叫可可，今年刚读二年级。
曲谨庭抱起她：“是啊，这个姐姐给你买了很多礼物哦。”曲谨庭指了指身旁的向阳棉。
小姨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哎呀，她都多大了，你还抱她，她现在可会撒娇了，你可别惯着她。”
可可趴在曲谨庭肩上瘪着嘴说：“我才不撒娇呢。”转过头看着向阳棉说，“谢谢你姐姐，我知道你是哥哥的女朋友，你以后要和哥哥结婚的，我们以后是一家人。”
向阳棉笑得扶住了旁边的椅子，“可可，谁告诉你的这些啊。”
可可嘟囔着：“书上说的呀，而且电视上也有讲。”
向阳棉凑到曲谨庭身边，低声说：“这小孩儿平常都看啥书啥电视啊，我小时候咋不知道这些。”
曲谨庭也小声说：“现在的孩子都聪明着，和我们以前的教育条件不一样了。”
可可不干了，在曲谨庭身上蛄蛹：“啊啊！哥哥姐姐我听得见啊！”
向阳棉笑着道歉：“对不起呀可可。”
小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我都说了她现在可会撒娇了，别惯着她啊。”
可可彻底蔫了，趴在曲谨庭肩膀上。
还有一会儿才吃饭，他们带着可可在客厅拆给她买的礼物，“哇！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向阳棉怎么会知道，都是在网上现搜的二年级小女生喜欢玩什么。
向阳棉笑着对她说：“你喜欢就好。”
奶奶和小姨把菜都端了出来，小姨夫把盛好的饭也端了出来，外公还拿了一瓶酒。
“呦，爸，这酒你去年过年都舍不得拿出来喝呢，看来我今天是有福了。”小姨打开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可可倒的是果汁。
奶奶举着杯说：“欢迎小棉来到我们家，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向阳棉慌乱地站了起来，举着酒杯说：“谢谢外婆谢谢大家。”
大家笑倒一片，向阳棉羞红了脸坐下，这真是比她上台发表获奖感言还尴尬，曲谨庭嘴角含笑地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你真是可爱呢。”可可捧着她的果汁说。
“行了行了，大家碰个杯吧，他们俩小年轻坐那么久的飞机过来也怪累的，早点吃完早点休息吧。”外公说。
大家愉快的举起手里的杯子。
“砰！”
吃过午饭外婆让他们先别出去，这会儿太阳晒得人都会脱皮，他们只好窝在房间里，吹着空调好不惬意。
“你说的没错，外婆外公很慈祥呢。”向阳棉靠在曲谨庭肩膀上说。
“嗯嗯，他们一直对我很好，有时候……我总会想，我妈……是不是和他们性格一样，也是这样热情，对每个人都很好。”曲谨庭捏着向阳棉的手玩。
“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长久的，阿姨一定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向阳棉说。
“嗯嗯。”
他们短暂地睡了个午觉，但向阳棉在飞机上睡了一上午，不是很困，她就躺在曲谨庭身边玩起了手机，她打算去李炎的花店给奶奶包一束花，所以她在手机上联系了李炎。
向阳棉：学长，下午去你花店包一束花可以吗？你们花店可以让顾客自己包花吗？
李炎：是你的话没有这业务也得有啊，你要去哪家店？
向阳棉：春熙路店。
李炎：行，我跟店里的人说一声，你直接过去就行，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向阳棉：好，我再带个人可以吗？
李炎：OK
“没睡吗？”曲谨庭收紧了放在向阳棉腰腹上的手，脑袋埋在她的后肩处，亲昵的蹭蹭。
向阳棉拍拍他的手说：“没睡着，上午睡太多了。”
“现在几点啊。”曲谨庭闷闷地说
“两点一十。”
曲谨庭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翻身平躺在床上，看着房顶的天花板。
向阳棉转身面对他：“下午去我学长的花店买花吧，他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什么学长？”曲谨庭问。
“就大学学长，他们公司和我们公司有业务来往，上次来这边出差就是因为他们公司。”向阳棉说。
“哦哦，他长得帅吗？”曲谨庭问。
“嗯？”向阳棉有些摸不着头脑，“长得还行吧。”
曲谨庭转过脑袋看着她说：“比……张辰轩帅吗？”比我还帅吗？当然这句话他是在心里问的，并没有说出口。
“嗯？”向阳棉一时没反应过来张辰轩是哪位，反应过来才说，“啊啊，那倒没有。”比张辰轩帅还得了，那学长也能去出道了，不过他两也不是一个风格的，要出道的话或许也能打个平手吧。
果然，她还是很喜欢张辰轩，曲谨庭眼色暗了暗，直直的躺在床上，嘴角向下弯，向阳棉手指点在他的嘴角处：“你不开心。”
曲谨庭没说话，“那张辰轩当红偶像嘛，长得帅很正常，要不然哪来一堆迷妹呢。”向阳棉逗他。
曲谨庭嘴角更向下了，向阳棉在旁边笑得肩膀都一伏一伏的，曲谨庭转头看着她：“你又逗我。”
向阳棉笑得蜷缩一团，突然抬起头亲在他的嘴角：“我只喜欢你。”
曲谨庭按压着她的脑袋让她更贴近自己，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下床准备出去玩儿。
向阳棉从行李袋里拿出防晒霜给自己露出的皮肤都涂上，还给曲谨庭也涂上，“我带了三瓶防晒霜，防不防晒黑先另说，可别晒伤了。”向阳棉正给他涂着胳膊。
他们俩穿的是上次出差向阳棉在这边的买的花衬衫大裤衩，也是派上用场了这衣服。
向阳棉还把之前买的相机也装上了。
“外婆，晚上我们就不回来吃饭了。”曲谨庭站在门口跟外婆说。
“嗯嗯，你们甭管我们，带小棉好好玩。”外婆拉着向阳棉的手说，“小棉啊，玩得开心啊，我们海城还是挺有意思的。”
“好！”
他们打车去了花店，做好了花在花店待了一会李炎来了。
“叮铃。”
“阳棉，好久不见啊。”李炎看着曲谨庭问：“这位是……”
“学长，这是我男朋友，曲谨庭。”向阳棉介绍道，“阿谨，这是我的大学学长，李炎。”
“哦~”李炎挑了挑眉毛，一副看来我猜中了的表情，“曲先生，你好。”李炎伸出手。
曲谨庭回握：“李先生，你好。”
寒暄过后，几个人便去了饭店，李炎带他们去的是海城有名的本帮菜菜馆，正好他们都没有讨厌吃海鲜。
“没想到曲先生酒量还不错，我们下次再约啊。”李炎坐在副驾驶探出头对他们说。
“以后李先生去了首都，我做东请你吃饭。”曲谨庭说。
“哈哈，那我可等着了，阳棉曲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李炎朝他们挥挥手，代驾把车开走了。
天色还早，他们打算去海边逛逛。
“哗啦哗啦。”
海水涌上沙滩又退却。
“跟你一样，一会儿亲近一会儿又疏离。”向阳棉说。
“是吗？但我最后没有向后退。”曲谨庭看着海浪。
向阳棉弯着嘴角，从包里掏出相机，她面对着曲谨庭倒退走，一只手举着相机拍他，另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她点开的是录像，曲谨庭眉眼松弛，嘴角含笑地看着她，而她在看着取景框中小小的他。
他们就这样随意聊着漫步在海边，相机记录着他们的足迹，不知道谈论起什么，曲谨庭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了。
他正了正脸色：“向阳棉。”
“诶！”冷不丁防被叫了大名，向阳棉还有点紧张，张着小嘴都没闭住。
“我爱你。”
向阳棉愣住了没说话，旁边有打闹的小孩儿和散步的大人经过，他们脚步未停，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些人当中有本地人也有旅游者，
星斗扭转，日月更替。海城每年每月每日一拨一拨的旅客流经，或许海城会忘却他们，但这里会有一份独属于他们特殊的记忆，深藏心中。
向阳棉透过取景框看着曲谨庭，曲谨庭穿着和她一样款式不同颜色的衬衫裤衩，戴着和她一样的草帽，抱着一束花，虽然是送给外婆的花，舒展眉眼，淡笑的嘴角仿佛要把人腻死。
真是温柔啊，什么张辰轩，什么当红偶像，这才是最帅的男人！
海水打在向阳棉的小腿上，有点热，但很快又被底层的水打压下去，又是凉凉的，很舒服。
向阳棉抬抬相机，勾起嘴角：“曲谨庭。”
曲谨庭笑着挑眉答应：“嗯。”
“我·也·爱·你！”
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向阳棉嘴里蹦出来，说得缓慢又绵长。
夏天的白昼很漫长，他们在海边待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太阳缓慢下降，直至远方海平线呈现橙蓝交界线，这天才终于迎来夜晚。
他俩坐在沙滩上，曲谨庭搂着向阳棉，向阳棉的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啊，日落也挺好看的。”向阳棉看着远处的稀薄余晖喃喃道。
“我们可以每天都来看。”曲谨庭捏了捏她的肩膀。
四周短暂黑寂，不远处的路灯又很快亮起，暖黄的灯光照射下来，慷慨地分了一些在他们身上，远方、故人、家，那是曲谨庭，而故地、爱人、游，那是向阳棉。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海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