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化》木a

17、留下来吧 你……学过

　　在看见首都高速服务站时，向阳棉翘起了嘴角，她们已经抵达首都。

　　向阳棉先把刘溪送回了家，连自己家都没回，就直接驱车开往车载屏幕上的那个地址。

　　阿姨做好晚饭就离开，曲谨庭一个人坐在客厅玩手机。

　　“叮咚！”

　　曲谨庭起身走到玄关打开门，向阳棉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

　　“花送给你。”

　　曲谨庭接过花，牵起向阳棉的手进来，拿出鞋柜里早已准备好的拖鞋。

　　向阳棉坐在换鞋凳上换鞋，曲谨庭则盯着怀里的花久久不能回神。

　　他知道这是什么花，在花鸟市场时向阳棉告诉过他，这是酢浆草。

　　昨天晚上向阳棉跟曲谨庭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就告诉了他，自己今天回首都，曲谨庭让她直接来他家吃晚饭，向阳棉想想觉得也行。

　　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也挺累的，有人管饭向阳棉当然乐意。

　　换好鞋曲谨庭又牵着她走到餐桌旁，曲谨庭想把花拆了放花瓶里，许久没去“阳棉花铺”，餐桌上的花瓶已经光秃好长时间了。

　　“吃完饭再弄吧，我好饿啊。”

　　曲谨庭把花放一旁，只知道收到了花很开心，是他欠考虑了，送花的人可是舟车劳顿了一下午。

　　曲谨庭让她坐下，去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一碗放在向阳棉面前，一碗则放在自己面前。

　　向阳棉是真的饿了，开车还挺耗费体力的。

　　她吃饭虽然很慢，细嚼慢咽的，但筷子没停过，嘴巴咀嚼也没停过。

　　没想到曲谨庭家阿姨做饭这么好吃！向阳棉在心里感慨，好吃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吃的实在是有点撑了，向阳棉放下碗筷，有点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下，真是怕自己的饭量吓到了曲谨庭。

　　“咳，你家阿姨做饭还挺好吃的。”

　　曲谨庭挺开心她多吃点，他一直觉得向阳棉有点太瘦了。

　　“好吃你就多来吃。”

　　向阳棉手搭在肚子上，惬意地说：“好呀，我肯定天天来蹭饭吃。”

　　曲谨庭心里想：巴不得。

　　吃的太撑了向阳棉坐在沙发上缓撑意，曲谨庭则在餐桌旁插花。

　　“这花我可弄来的不容易。”

　　当时在花店她一眼锁定了酢浆草，但酢浆草这种东西花店一般不会用来做花束，都是种的盆栽。

　　向阳棉每盆各薅了几朵，凑成了一簇小花束，齐沐做完单子看到自己种的那几盆盆栽，没给气死，向阳棉当即许下诺言，明年放假也来店里帮忙，齐沐这才放过她。

　　坐在沙发上缓过撑意，向阳棉便对这个房子产生好奇，她打量着客厅的布置，挺符合她对曲谨庭的印象。

　　沙发是黑色皮质的，墙体刷的白漆，茶几是黑白混色，就连灯也是简约款。

　　向阳棉倒也不讨厌这种装修风格，相反还有一点喜欢，毕竟黑白调简约风格，一眼望过去，很干净。

　　但……就是少了点人情味儿，太冰冷了。

　　“你一个人住这里吗？”向阳棉看着把玩自己手的曲谨庭，她发现曲谨庭好像格外喜欢揉捏自己的手。

　　曲谨庭捏捏她的指尖说：“嗯嗯。”

　　向阳棉想象不到他是怎么一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的，会……孤单的吧。

　　向阳棉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她伸手抚摸曲谨庭的脑袋，“阿谨，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

　　向阳棉有点踌躇难开口：“你……妈妈是什么时候走的呀。”

　　曲谨庭把玩她手的动作停止了，但在开口时又继续，好似刚刚只是一个没什么的小插曲。

　　“我出生的时候她走了。”

　　曲谨庭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向阳棉却觉得他过于平静了，一如往常的嗓音语气在向阳棉现在听来特别刺耳又锥心。

　　他还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妈妈，就再也见不到了，缺失的那份母爱是怎样都填补不了的。

　　她用一只手环抱住曲谨庭，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向阳棉轻拍他宽厚的背，温声说：“对不起。”

　　明知道问了他会痛，但还是问了。

　　曲谨庭下巴抵在向阳棉的肩窝，捏捏她的手心说：“没有关系，我……对她没有记忆。”

　　停顿片刻又说：“小时候经常有亲戚跟我说觉得我很可怜很惨，因为我妈妈生下我就走了，但大多数我对他们说的话都没什么感觉，因为我对……她没有任何记忆。”

　　但是还是会很难过，在路边或者学校门口总能看见父母带着孩子，她们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有过几次，曲谨庭站在她们身旁，小孩问妈妈今天晚上晚饭吃什么，妈妈回答了，那个小孩高兴地在原地蹦跳。

　　明明谈论的都是不足为齿的小事，至少他从来都不会和曲渊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他沉默地站在她们身旁等司机来接他回家。

　　每回在梁晟家看到梁晟向梁叔梁姨撒娇，梁姨训斥梁晟时，他是有一点羡慕的。

　　以至于有时候会幻想如果她没有走，而是陪伴他长大，是不是家里不是冷冰冰的，他和曲渊的关系也不是扭曲的。

　　但现实就是如此，没有如果，也没有幻想。

　　向阳棉抬手抚摸他的后脑勺：“阿谨，以后我每年都陪你去看阿姨吧。”

　　曲谨庭神色黯淡，但又不想扫了向阳棉的兴致，眼睛一眨一眨低垂着，睫毛轻碰，点头并几不可闻得嗯了一声。

　　向阳棉抽出了被他握着的手，并松开了怀抱，双手碰着他的脸，仔细地瞧着，亲在了他的眼睑处。

　　柔软的触感离开，曲谨庭才睁开眼。

　　“好啦，不想不开心的事情了，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吧。”

　　曲谨庭牵着向阳棉的手上了二楼，他的活动范围主要在二楼，一楼也有房间，有一间音乐房一间钢琴房。

　　曲谨庭先带她去了自己的卧室，房间整体深蓝色调，床上用品是灰色的，很干净也很整洁。

　　向阳棉弯着嘴角说：“不错嘛，男朋友，卫生问题保持得很好。”

　　转过身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曲谨庭的嘴角说：“奖励你。”

　　“有点吝啬的奖励。”

　　看着曲谨庭不满的表情，向阳棉觉得好笑：“这位同学，奖励都是有阶梯机制的，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匹配哪个阶段的奖励咯。”

　　曲谨庭抿着唇没说话，他把向阳棉又牵到书房，这个房子除了卧室，他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书房了。

　　向阳棉一进书房就松开了曲谨庭的手，独留曲谨庭站在门口征愣地望着被松开的左手。

　　向阳棉小跑到书架前，各种比赛奖杯。

　　其实书房里有两座大书架，左边那个放满了书，向阳棉看的这个实在是太显眼了，全是奖杯，是个有眼睛的都第一反应看这个吧。

　　物理竞赛数学竞赛英语演讲……

　　“第十五届全国散打亚军。”向阳棉看着面前的奖杯喃喃念道。

　　“……”

　　曲谨庭看她一直站在那里没动，插兜走到她身后询问道：“怎么了？”

　　向阳棉一脸心情复杂地转过头看着他：“你……学过散打。”

　　曲谨庭点点头。

　　向阳棉心里直接一句我靠！难怪那天曲谨庭给自己回了个？向阳棉感觉自己跟个傻逼一样，讪讪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头。

　　想起那晚在她旁边看电视的她爸，笑得傻乎乎的，无言扶额，完了，她爸完败。

　　曲谨庭等着下一个奖励，他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优秀吧，但这些奖杯应该也值得有奖励吧。

　　但向阳棉迟迟没给他奖励，曲谨庭不自然地说：“我……这些奖杯之前也费了好大劲才得到的。”

　　向阳棉心想：可不嘛，都是挺有含金量的赛事奖项。

　　她真诚地举起大拇指，还是两个，夸赞道：“我男朋友真棒！”

　　之后去看另一个书架，曲谨庭就这样沉默地看着她走了，低头自嘲了下，他这个女朋友有时候确实挺缺根筋的，但还怪可爱的。

　　就算没有得到奖励，曲谨庭也十分开心地跟在向阳棉身后。

　　另一个书架上放的书种类很丰富，但大部分都是经济类的。

　　曲谨庭给他们做了分类，每一格都放着同种类的书。

　　最上面三排都是经济类，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向阳棉拿起一本国外的，靠！还是全英文，向阳棉塞了回去。

　　中间两排是国外小说，向阳棉有些稀奇，没想到曲谨庭还会看小说，拿起一本打开，靠！也是全英文的。

　　最后一排是一些文件，向阳棉没拿起来看，最下面就是柜子了。

　　书房里除了办公桌椅子，还有两个懒人沙发，而且和这个书房布置完全不搭。

　　向阳棉坐下兔子形状的懒人沙发，哇！好舒服。

　　里面的棉芯很柔软，人一坐下就被它们裹住了。

　　“这感觉不像是你会买的。”向阳棉坐在沙发上抬头对曲谨庭说。

　　“梁晟买的，他有时候会来我这。”

　　向阳棉想想也是，再一看这沙发，觉得挺符合梁晟审美的。

　　向阳棉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他和梁晟的关系还挺好的，她不曾窥探曲谨庭的过去，也不曾得知他的生活，但她相信接下来的日子她会去慢慢探索曲谨庭的全部。

　　窗外早已夜幕降临，曲谨庭问她看不看电影，向阳棉表示可以，他们去了一楼客厅，向阳棉按着遥控器在电视上翻阅着，曲谨庭让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自己则起身去了厨房。

　　向阳棉也不知道看什么，随意地按着遥控器，客厅灯关了，只有窗外淋洒进来的月光，有些昏暗，夜晚总是能让人放下一切防备。

　　向阳棉随便挑选了一部国产电影，电视上显示着暂停键，向阳棉窝在沙发上朝厨房看去，暖黄色灯光笼罩在曲谨庭身上，他穿了一件灰色家居服，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宽厚的肩膀和脊背。

　　看不见他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曲谨庭端着两个杯子出来，边朝向阳棉走过来边说：“等会儿喝杯热牛奶吧。”

　　黑暗中向阳棉看不清曲谨庭的神情，但向阳棉能想象得出来，一定很温柔。

　　“你过来一下。”

　　“嗯？”

　　曲谨庭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坐到向阳棉身边，上半身朝她那边靠近了些。

　　向阳棉双手捧住他的脸说：“给你奖励。”

　　曲谨庭右手扣住向阳棉脖颈，施加力道让她离自己更近几分。

　　“我可不可以直接领取最高级别的奖励。”曲谨庭低沉的嗓音传来，尾音甚至有点沙哑。

　　月光照映他的眼眸，让向阳棉得以看清他此时的情绪，那是一双盛满欲望的双眼，向阳棉觉得有些危险。

　　“不行，我不开后门，我可是有原则的。”向阳棉温声说。

　　他们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因距离太近而呼吸交缠。

　　“那我先预支，以后再慢慢还。”

　　曲谨庭说完就直接吻上了向阳棉，他似乎有些急促，唇瓣磨蹭吮吸的力道也比平常重。

　　分别了好几天，曲谨庭早已想得有点难耐，他探出舌尖舔舐向阳棉的唇缝，在她溃不成军之际深入那方柔软，深至浅喉，又搅弄那方寸之地，勾缠她颤抖的舌头，吮吸她的舌尖。

　　向阳棉感受到他微烫的舌尖伸过来时，并没有抵触，而是觉得有点臊得慌，脸刷的通红，感觉耳根子滚烫。

　　唇舌被吻的酥麻，向阳棉有时候会发出几声舒服的喟叹。

　　谁能想到在这个冬日，她和曲谨庭接吻接出一身汗。

　　不知过了多久，曲谨庭放开了她，抽了一张纸擦拭她嘴边的口水。

　　向阳棉不好意思地想端起桌上的牛奶喝，曲谨庭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牛奶凉了，我再去热热。”

　　曲谨庭端起两杯牛奶朝厨房走，向阳棉摸着刚刚被曲谨庭握过的手，怎么感觉手也有点烫烫的。

　　等曲谨庭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回来时，向阳棉已经过了那害羞劲儿，脸上的红晕也已褪去，就是嘴唇有点微肿，其实到这会儿向阳棉还是觉得唇舌酥麻酥麻的。

　　曲谨庭把杯子放入她手中，向阳棉双手捧着放在嘴边，小抿几口，眼睛忍不住悄悄偷看曲谨庭。

　　曲谨庭端着杯子喝了几口牛奶，按下了电视上的暂停键。

　　向阳棉放下杯子，窝在曲谨庭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处，曲谨庭圈住她的身体，拿了一条薄毯搭在两人身上。

　　虽然别墅里有暖气，但房子太大了还是有些冷。

　　“没想到你还会在晚上喝上一杯热牛奶，感觉和你的气质好不搭喔。”

　　曲谨庭的头靠在向阳棉头顶，他磨蹭两下说：“小时候姜姨每天晚上都让我喝一杯热牛奶再睡，慢慢的就养成习惯了。”

　　他摸着向阳棉的手，看着电视又说：“姜姨是我家的阿姨，从我出生开始就是她在照顾我，算是我的家人吧，自从我搬出家里，她就没再照顾我了，现在主要照顾我爸。”

　　向阳棉开心地说：“那得感谢姜阿姨，把你培养得那么可爱的一面。”

　　看完电影已经十一点左右，曲谨庭有点不想放向阳棉走了，但他又不确定向阳棉愿不愿意留下来。

　　“你……要不要今晚留下来，楼上有客房，阿姨每天都会打扫。”曲谨庭有些紧张地询问。

　　向阳棉行李箱就在车上，但故意逗他：“这……不太行吧，我没有换洗衣物在这儿啊。”

　　曲谨庭连忙握紧她的手说：“我都买好了。”

　　他把向阳棉领到二楼他卧室旁边的客房，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好几套女士睡衣，连贴身衣物都有，还不同尺码的。

　　向阳棉看着这些愣住了：“你……啥时候买的啊。”

　　“昨天叫阿姨买的，不知道你穿什么尺码，我让阿姨都买了，阿姨昨天都洗干净烘干了。”

　　向阳棉无奈道：“这我不住下都不太好啊。”

　　曲谨庭握着她的手不由地收紧，他不想做向阳棉不乐意的事情，但也希望她能留下来。

　　“喏，去车上把我的行李箱拎下来。”向阳棉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摆在他面前晃晃。

　　热恋期的情侣不会只是一方有强烈的占有欲，向阳棉也想无时无刻粘着曲谨庭，从苏城回首都她连自己家都没去，就直奔这里了，能看出来她有多急切了。

　　这下轮到曲谨庭愣住了，他呆愣地看着眼前那串钥匙。

　　向阳棉晃晃被他牵着的手，说：“曲谨庭？傻啦？”

　　曲谨庭接过钥匙，极力掩饰内心的激动说：“你先去洗澡，浴室里有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我去拿行李箱。”

　　向阳棉去了外面的浴室，里面只有她的洗漱用品，她想曲谨庭主卧里应该有浴室。

　　她脱光站在喷头下，打开淋浴头，热水从上而下，打湿她每一寸肌肤，本博了一下午的肌肉骤然放松，向阳棉舒服的今天洗澡时长比往常都要长。

　　等她洗好出来发现曲谨庭已经洗好在书房看书，向阳棉擦着湿发进去。

　　“阿谨，吹风机在哪里？我没找到。”

　　曲谨庭抬眼，招呼她过来，牵着她走进浴室，在洗手盆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准备给她吹头发。

　　热风吹在头顶，曲谨庭的手指轻柔地穿插在发间，舒服地向阳棉轻闭上了双眼。

　　时间定格在此处好像也不错，向阳棉嗤嗤地笑着。

　　“啪嗒。”

　　头发吹好了，曲谨庭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在她的头发上，手法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梳好之后他把梳子放下，看着镜子里的向阳棉，吻在了她的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