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笑言言》纪心

34、第三十四天是竹马 开窍了40

　　“你敢说你对晏年没有心动的时候吗？”

　　赵雯表情认真，颜思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陷入沉默。

　　这沉默并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她惊异地发现脑海中竟然闪过了一幕又一幕。

　　让她拒绝带早餐的晏年。
　　送她到班级门口的晏年。
　　泳池露腹肌的晏年。
　　送她小熊的晏年。
　　被他精准打鸡的晏年。
　　站在她身后陪她对峙的晏年。
　　以及，梦中的晏年。

　　这些时刻有的让她欣喜感动，有的让她尴尬羞涩。
　　可是这些是心动吗？
　　颜思年并不确定。

　　颜思年还在沉默，赵雯看她思考的表情，激动得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就知道！”

　　颜思年自己都不懂，说道：“你知道什么，我自己都还不知道。”

　　赵雯还想再说，班主任进入教室，全班同学起立开始激情早读。

　　颜思年翻开英语背诵手册，进入学习状态，赵雯起身后，快速偏头对颜思年说：“我就说男女之间没有没有纯友谊吧！”

　　颜思年看一眼装作认真背书的赵雯，收回了视线。

　　她不理赵雯，赵雯可不愿放过她。

　　“之前有些人还说不可能，猪都能上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天，我的cp居然是真的！”
　　“你早说你喜欢晏年啊！”

　　颜思年忍无可忍，低声道：“我没说我喜欢他！”

　　赵雯立马接话：“刚刚你都沉默了，这不就是默认你心动过吗？”
　　“我那是在思考算不算心动。”
　　“思考结果呢？”
　　“应该不算。”

　　赵雯撇嘴：“我不信，你犹豫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要是对他没这方面的心思，你都不会犹豫。”

　　颜思年辩解：“有没有可能是你问我我才会想的，说明我尊重你。”
　　赵雯：“这种尊重不要也罢！”

　　颜思年便不再理赵雯了，赵雯急得一整个早自习都抓耳挠腮。

　　一下课，赵雯迫不及待地对颜思年说：“姐妹，请听我几言。”

　　颜思年拿出下节课的书：“准了。”

　　“我问你，你想起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句话，颜思年微囧，有几个画面都是不能播的。

　　颜思年为难：“我能不说吗？”

　　赵雯换了个方式：“那在你想起的那些场景中，你有没有不好意思、心跳加速的状况？”

　　颜思年抿唇，轻轻点头：“......有。”

　　“那你还说没有心动？”

　　“可是我觉得很正常吧。”颜思年表情犹豫，“毕竟有些场景太极端了，而且我也问过人，人家说我的反应是正常的。”
　　“问的谁？”
　　“AI。”

　　赵雯暴躁：“一串数据它懂个屁的爱情。”
　　颜思年反驳：“可是我觉得有道理啊。”
　　“它说什么？”
　　“它说毕竟涉及隐私方面，就算关系再好，但也终归是异性，所以我不好意思是正常的。”

　　赵雯敏锐抓住关键词：“隐私？”
　　颜思年点头，低声说：“就是我之前不小心用羽毛球打到......晏年了，那段时间我就不好意思看他。”

　　赵雯了然：“你说打鸡那事啊？”
　　颜思年脸红：“你小点声！你怎么知道的？”
　　“很多人都知道啊，我都说了你们很出名。”

　　颜思年不再说话，赵雯继续说：“这种情况你觉得尴尬不好意思正常，那不涉及这方面的呢？”

　　当然是有的，但颜思年只说：“我觉得那是感动。”

　　“行，感动。”赵雯继续问，“那要是其他人对你做那些事，你也会这么感动吗？”
　　赵雯特地加重了语气。

　　颜思年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应该会吧？我觉得那些事还挺让人感动的。”

　　赵雯彻底没招：“好好好，是我性缘脑，一身爱情酸臭的我怎敢触碰纯洁无污的友情。”

　　颜思年被逗笑：“哎呀，别这么说，我们就是朋友嘛。”

　　“对对对，就是朋友，到时候晏年和别人谈恋爱了希望你也能这么想。”

　　颜思年不解：“就算晏年谈恋爱了我们还是朋友啊。”

　　说到这个，赵雯更有发言权：“说到谈恋爱，你知道青梅竹马是最让对象膈应的存在吗？”

　　颜思年轻蹙眉。

　　赵雯继续：“青梅竹马意味着从小一起长大，意味着朝夕相处，意味着关系亲密，意味着你们有十足的默契，意味着你们知晓彼此的习惯，你觉得晏年对象能接受你们继续这样吗？”
　　“你要是知趣懂得保持距离还好，你要是不知趣当一朵白莲花，那女生能气死。”

　　颜思年义正严辞：“我不会当白莲花的！”

　　“那就对咯。”赵雯打一个响指，“你自然会保持距离，这就意味着你们不能一起吃晚饭，不能一起上下学，不能再接受晏年对你的好，不能再约晏年出去玩，不能再有什么事都告诉晏年。”
　　“我说的这种情况当然有些绝对，晏年对象不介意的话你们有个一两次也可以，但多了没人能接受，因为这些事情晏年应该跟那个女生做。”

　　“当然了，你也一样，你找了对象后自然也不能继续和晏年保持这么密切的关系，不然你找什么男朋友，跟他谈好了。”
　　赵雯声音平静，像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所以你们各自找对象后不说绝交，但你们的关系至少减半吧，如果你们各自道德标准再高一些，可能就成点头之交了。”

　　颜思年声音都小了：“可是听你这么说，保持距离是应该的吧？”
　　“当然是应该的，只要你能接受并习惯晏年不对你好对别人好这件事。”

　　“我觉得我应该能接受。”
　　她不要当白莲花！

　　上课铃适时响起，赵雯耸耸肩，说了最后说一句：“你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当我瞎操心。”

　　颜思年从没想过这些事，赵雯的话像一颗扔进池水里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让她无法不在意，甚至上课都有点没心思。

　　被赵雯的话影响的结果就是，今天颜思年和晏年有一节体育课是一起上的，依旧在楼梯口和晏年相遇，颜思年身边是赵雯，晏年身边是一个女生，正在说些什么。

　　颜思年几乎立刻想到赵雯说的话，脑中不自觉开始想，晏年以后谈恋爱了跟他女朋友就是这样并肩走的吧？
　　他还在笑，以后也是这样对他女朋友笑吧？

　　“傻了？”
　　后脑勺被人轻拍一下，颜思年回神，眼神还未清明：“怎么了？”

　　晏年看她这呆愣的样，无奈：“想什么这么入神？没发现水杯没拿吗？”

　　颜思年低头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然后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水杯：“带了的。”

　　晏年看那和她手掌长度差不多的水杯：“你什么时候换的水杯？”
　　“上周一就买了，但是周六才收到。”
　　“之前那个不用了？”
　　“暂时不用了，还在家里放着。”

　　晏年了然点头，又问：“干妈说你没？”
　　“......说了。”
　　晏年笑：“我就知道。”

　　颜思年瘪嘴，她喜欢买漂亮杯子，这样自己喝水也能喝得多一些，但谈晓芸总是因为这件事说她，问她有几张嘴，这么多杯子喝得过来吗。

　　“下次再要买可以放我那，免得你被说。”
　　“知道了。”

　　晏年语气自然，好像没觉得哪里不对，颜思年却突然又想到，如果他以后交了女朋友，就不能这样了吧？

　　体育课自由活动后，颜思年去了晏年打羽毛球的地方，其他人看见她来，纷纷给她让位置。

　　晏年这边也是刚开始，颜思年听见晏年说：“今天先打双打吧，十颗球，不管输赢，一起下。”

　　然后颜思年看到晏年的目光在四处搜寻，目光相撞，她看见晏年开口：“我和万悠茜一组。”

　　颜思年有一瞬间愣怔，她还以为......他会叫她。

　　颜思年愣神的期间，她身旁的女生走了过去，颜思年仔细一看，认出是楼梯处和晏年说话的女生。

　　白色的球很快在空中快速飞舞起来，颜思年看着在球场上配合的两人，没一会儿移开了视线，转身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那些话的影响，在晏年叫出其他女生的名字时，颜思年心里那一瞬间是空落落的，这就是赵雯说的不习惯吧？
　　晏年以后谈恋爱了，这样的时刻是不是会更多？

　　颜思年一边喝水一边想，这是好事，就当提前适应了。

　　晚上放学，颜思年没在主楼梯看见晏年，走到他们班级门口才知道晏年今天值日，和他一起打扫卫生的还是那个叫万悠茜的女生。

　　两人一边扫地一边说话，有一些学过的物理名词颜思年能听懂，但其他的她都没听懂，只推出他们原本是在讨论一道题，这道题用的知识点可能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直到扫完地转身，晏年才发现站在门口的颜思年，他加快了动作：“马上就好了。”

　　回家路上，颜思年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用脚尖踢地。

　　晏年见状：“你妈看见了又要说你了。”
　　颜思年声音闷闷的：“那她不是没看见吗。”
　　“你把鞋尖踢开了怎么办？”
　　“重新换双新的。”

　　晏年无奈：“你小心踢到脚。”
　　“不会的。”

　　颜思年知道自己心情有些不好，也大概知道自己因为什么不高兴，正因如此，她更不开心。
　　难道她真有白莲花的潜质？
　　她才不要！

　　狠狠一脚下去，却不慎踢到了大脚趾。

　　“唔。”
　　颜思年闷哼一声，蹲下身，用手捂住鞋面。

　　“怎么了？”
　　晏年很快蹲下身查看情况：“踢到脚了？还能不能走？”

　　疼得说不出话，颜思年只能摇头。

　　“你看你，我刚说完没多久。”
　　话是这样说，但晏年语气并无责怪之意，他转身背对着颜思年：“上来。”

　　“干嘛？”
　　“我背你。”

　　“不用！”颜思年猛地起身，“我自己能走。”

　　“你疼成这样怎么走？”

　　缓了一阵后好多了，颜思年迈开步伐：“我就这样走。”
　　她才不让他背，说了要开始习惯的。

　　走倒是能走，只是还有余痛，有些一瘸一拐的。

　　晏年看她心意已决，在一旁配音：“一米七，一米八。”
　　“拐，拐，卖拐了。”
　　“铁拐颜。”

　　然后得到颜思年瞪圆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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