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笑言言》纪心

25、第二十五天是竹马 放假

　　随着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结束，寒假到来，颜思年看着校门还有些恍惚，这么快就放假了？

　　晏年凑过来：“这么舍不得你放假后每天都来校门口看看。”

　　怎么最后一天了还这么烦人！
　　还好放假后不用天天看见他了！

　　放假后所有东西都需要搬回家，颜思年爸爸还没回家，是晏年爸爸来接，把她也一起接回去。

　　车子停在路边，晏年帮颜思年把东西都搬下来，对车上的晏军说：“爸，你先回去，我把她的东西搬完就回来。”
　　“你一个人可以吗？”
　　“能行，而且谁说就我一个人搬了？”

　　晏军看着一旁背着书包乖巧站着的颜思年，嘱咐着：“你一个男生力气大多拿点，累点也没事，别把思年累着了。”

　　晏年无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晏军笑了：“你小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两家抱错了吗？”
　　颜思年站在一旁偷笑。

　　晏军把车开走，晏年端着书箱，上面的书多摞出来一截，颜思年背着书包，手里抱着一摞。

　　“我帮你拿点吧？”
　　颜思年光是看着都觉得重。

　　晏年语气有些沉：“不用。”
　　“要不我们一起抬？”
　　晏年语速很快：“你别让我分心。”
　　颜思年闭嘴了。

　　颜思年的书箱一只滑轮被她摔坏了，不然她可以自己推回去的，现在还得麻烦晏年帮她拿回家。

　　还好她住的那一单元离小区门口并不远，进了单元门等电梯，晏年将书箱放下，颜思年看见他手心被勒出一条红痕。

　　她抿了抿唇瓣：“要不你回去吧？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拿。”

　　晏年睨她：“你资本家来的？水都不准备让我喝一口？”

　　什么啊，她明明是......
　　颜思年不说话了，他浑身牛劲愿意拿就拿吧。

　　电梯到来，晏年将书箱挪进去后按了楼层，颜思年抱着书安静站在电梯一角。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颜思年家住顶层，没人说话，只有电梯安静运行。

　　数字跳到十五时，晏年看身旁面无表情的人，试探开口：“你生气了？”

　　“啊？”颜思年好似才回神，“谁生气？”

　　晏年：“你没说话，我以为你在生我气。”
　　“没有。”

　　颜思年一开始是被他怼得有点小生气，但她也知道晏年是不想她受累，那点气很快就消了，她安静只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梦境过后这十多天里，颜思年的心态有在慢慢转变，但心里还是会有异样感，跟大家在一起时她还能忽视，但一到两人独处的时，她就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如同此刻，说不出话来。

　　电梯门打开，晏年把书箱放到颜思年家门口：“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

　　颜思年打开房门进去，没一会儿跑回来，将手里的旺仔递给他，撇嘴：“别说资本家不给你喝水。”

　　晏年笑：“是我有眼无珠，您人美心善。”
　　“那我真走了。”
　　“昂。”

　　晏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颜思年松了口气，放寒假看不到晏年，她就不信自己还会东想西想。

　　颜思年想的没错，自从放假过上十点睁眼起床，然后吃饭做作业追剧又吃饭的日子，她一次都没想起过那晚上的梦，甚至晏年不发消息，她连他都不会想起。

　　就这么快乐地过了半个月，某天早上颜思年还在睡梦中，房门被敲响，谈晓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快起床了。”

　　颜思年没睡够，嘤咛着：“几点了？”
　　“十点了。”
　　颜思年摸到手机一看，崩溃：“才九点！我不起！”

　　门口没了动静，颜思年一歪头，又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见说话声，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敲响，还被打开：“快点起床了。”

　　颜思年一阵哼唧，整个人在被窝里拳打脚踢，散发着起床气：“我不起！说好的放假十点钟才起床的！”

　　“家里来客人你也不起？”

　　“不起！”颜思年整个人都埋进被窝，“让客人把这当自己家，自便。”

　　颜思年听见谈晓芸啧了一声，然后对身边的人说：“你帮我叫她起来。”

　　什么？
　　道德绑架她是吧？

　　颜思年臭着脸掀开被子坐起身，不耐的表情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僵住。

　　站在门口的人头发柔软蓬松，上身穿着黑色的外套，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灰色的连帽衫，下身穿着深色长裤，脚上穿着待客的拖鞋。

　　大眼瞪小眼片刻，颜思年拉起被子挡住脸，大声：“你出去！”
　　为什么晏年会在！！

　　颜思年崩溃，为什么偏偏在她蓬头垢面的时候晏年来了？

　　几秒后，晏年的声音传来：“干妈让我叫你起床，你……慢慢来，我把门带上。”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后是关门的轻响。

　　确定晏年离开，颜思年掀开被子，露出泛红的脸颊，又是对空气一阵拳打脚踢。

　　以往颜思年都是穿着睡衣洗漱，但是今天晏年来了，她换好衣服，低着头，一阵风似的去往洗漱间。

　　洗漱完毕，晏年和邓梅坐在沙发上，颜思年没敢看晏年，小声叫了人。

　　谈晓芸正好拿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叫你起你不起，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邓梅帮着颜思年说话：“年轻人哪有不赖床的，是我们来早了。”

　　谈晓芸没继续说，招呼着人：“来，小年，吃水果。”
　　“谢谢干妈。”

　　“你跟在我屁股后面干什么？你去跟晏年说话啊，作业有什么不会的问问他。”

　　颜思年不怎么情愿地往晏年身边走，晏年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之前在床上的颜思年穿着白色的毛绒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睡眼惺忪，现在的颜思年扎着清爽的马尾，穿着鹅黄色的短款羽绒服，搭配一条深灰色的高腰A字裙，精神活泼。

　　颜思年坐在他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晏年回答：“听我妈说今天去买年货，顺便给我们买衣服。”
　　“噢。”

　　颜思年爸爸还没回来，晏年爸爸也还在上班，临近过年，两位妈妈一合计，干脆挑个日子去逛街买年货，再置办些新行头。

　　中午吃过午饭就出发，两位女士一人骑一个小电驴载着自家孩子去往商场。

　　买衣服总体来说比较顺利，好消息是颜思年很快在一家店铺看见喜欢的，坏消息是看上了两件。

　　她有选择困难症，一遍又一遍地穿上衣服在穿衣镜前对比。

　　导购自然是说：“两件都很衬你，都拿着吧。”

　　其他人也是这样的话，但都给不出实质性的意见。

　　颜思年拍了两张照片发在小群里问：【哪件衣服好看？】
　　祝丹丹很快回：【都好看！红色喜庆，粉色娇俏，都适合你】
　　邵大宝贝：【你旁边那个穿浅绿色和灰色外套的人是谁？好高，手好好看，正脸怎么样？】

　　颜思年放大图片看了看：【这是晏年】
　　邵大宝贝：【好吧，那没事了】
　　丹丹丹：【你为什么和晏年在一起？！】

　　颜思年简单解释了一下，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幻视双方父母带小夫妻逛街的场面】
　　【我去！好厨子嘴一张就是饭】
　　【低调，文学泰斗是这样的】

　　颜思年：……
　　【所以到底选哪件？】
　　【看你更喜欢哪件】

　　选择权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颜思年手中，最终颜思年还是选择了暗红色的那件，因为晏年说红色一是和过年搭配，二是她没有什么红色的衣服。

　　颜思年觉得有道理，不再纠结，爽快付钱买下，晏年则是拿了那件灵银灰的渐变色羽绒棉服。

　　买完衣服除了商场，颜思年和晏年手中皆是提满了购物袋，途中路过卖金饰的店铺，两个大人感兴趣，走进去看了看。

　　颜思年对金子不太感兴趣，但不妨碍她欣赏展示柜里的饰品，其中一只精致小巧的细金手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邓梅也凑过来看了看：“你喜欢这个？”
　　颜思年老实回答：“还可以，我觉得设计挺好看的。”
　　“那我给你买一个这个？”

　　颜思年吃惊，见邓梅表情不像作假，赶紧摇头，求助的目光看向谈晓芸。

　　谈晓芸：“她才多大就带金镯子？”
　　邓梅：“她现在都是高中生了，我这些年也没给她买过什么。”
　　“你这么说我也没给小年买过什么。”
　　“刚刚他的裤子不就是你付的钱？而且他一个男生带什么金镯子。”

　　两人就这样争执起来，最后还是导购说：“我们这边还有银质的，两位可以看一看。”

　　最后态度强硬的邓梅获胜，谈晓芸招呼颜思年：“那你快来选一款你喜欢的。”

　　店里银质的饰品并不多，颜思年试了几款，最后选了一只带着古朴雕花的细镯。

　　颜思年感动和欣喜： “谢谢邓妈妈。”
　　邓梅一脸慈祥：“你喜欢就好。”

　　细腕配细镯，白肤配银饰，晏年站在她旁边细细打量：“很适合你。”

　　颜思年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拿试手镯时递给晏年的购物袋：“给我吧。”

　　晏年避开：“不用，我拿着吧。”

　　所有东西买完已经晚上，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饭后，两家人分开。

　　到家时，颜思年瘫在沙发上，谈晓芸开口：“言言，妈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你和晏年是不是在谈恋爱？”

　　颜思年瞪大了眼，嗓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谈晓芸仔细观察着女儿：“我之前在颤音上刷到你们学校的学生在发你和晏年的合照，评论区都说你们很般配，元旦那天他还送了你一只熊，今天见面你一开始都不敢看他。”
　　“晏年是个好孩子，但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颜思年否认：“他们是胡说的，晏年是送了我一只熊，但是我也请他吃了一周的饭，今天早上是因为我蓬头垢面被看见，我不要面子的嘛？”

　　她的震惊和坦然作不得假，谈晓芸再问：“真的？”
　　“比珍珠还真！”

　　谈晓芸沉默，再恶狠狠地说：“那你不准谈恋爱，耽误学习看我怎么收拾你！”

　　颜思年：？
　　你刚刚说晏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校园墙投稿：【大家过年好！】